否则一切皆是空谈。
崔元媞也瞬间明白了丈夫的顾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宴。
陈宴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目光如炬,扫过卢回春夫妇眼中的担忧,端起桌上的酒盏,指尖摩挲着杯沿,回道:“不瞒姨父,这门亲事,其实是太师的意思”
这是此前陈某人与太师爸爸,达成的共识。
毕竟,最快拉拢范阳卢氏的方式,只能是联姻!
而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太师独子,未来的晋王
也是给予范阳卢氏,足够的重视与尊重!
更是给阿泽,积蓄更多的政治冗余
短短一句话,却似惊雷般在卢回春耳边炸响,脸上的审慎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那眼中满是光芒,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颤抖,却难掩激动:“竟是太师的意思?!”
他反复确认了一句,见陈宴含笑点头,当即放声大笑起来,手掌再次拍在桌案上,语气中满是庆幸与喜悦,“能与太师府结成姻亲,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这个女婿虽说比面前这位差了点,但却也是人中龙凤了!
陈宴迎着卢回春夫妇满是期待的目光,缓缓放下手中的酒盏,指尖在杯沿轻轻一顿,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沉了些许,话锋陡然一转:“不过,有一事,我需提前与姨父姨母说清楚,免得日后生出误会”
卢回春夫妇心头皆是一紧,对视一眼,眼中的喜色褪去大半,连忙屏息凝神,静待下文。
崔元容也收了笑容,微微前倾身子,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裴洵捋着胡须的手也慢了下来,目光落在陈宴身上,似是早已猜到了那几分未尽之言。
陈宴端起酒盏,浅抿一口,温热的酒水滑过喉咙,却未冲淡他语气中的郑重,抬眼看向卢回春夫妇,目光坦诚,缓缓说道:“阿泽已有正妻,若是迎娶玉凫妹妹,怕是要委屈她,以侧室之礼入府了”
话音落下,雅阁内的气氛瞬间凝滞,烛火摇曳间,众人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
崔元容眉头微蹙,轻轻叹了口气,宗室权贵多有三妻四妾,侧室之位本属寻常。
可玉凫是崔家嫡女,卢家掌上明珠,骤然要屈居人下,难免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陈宴放下酒盏,指尖交叠放在桌案上。
目光稳稳落在卢回春夫妇脸上,仔细观察着两人的神色变化,未再多言,只静静等待他们的答复。
他知晓这话或许会让两人心生波澜,毕竟侧室与正妻天差地别,换作寻常人家,怕是难以接受。
可太师与安成郡王的身份摆在眼前,这已是最优解,剩下的,便要看卢家的取舍。
谁知,卢回春闻言,脸上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连连摆手,语气急切又恳切,生怕陈宴误会他们心存不满:“不委屈不委屈!”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中满是笃定,振振有词道:“能嫁与安成郡王,便已是小女天大的福气了!”
“多少名门贵女求都求不来,又何来委屈之说?侧室又如何?”
堂堂范阳卢氏嫡女,嫁与别人为妾当然不行
但那是太师独子,只要太师更进一步,那自己女儿未来就是
而且,单论眼前而言,无论是家族发展,还是儿子的仕途,都能得到莫大助力,这般机遇,绝无错过的道理。
崔元媞身为当家主母,亦是不缺眼光的,也连忙跟着附和,眼中满是认同,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是啊阿宴,回春说得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