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红叶应下,再次躬身行礼后,便转身快步离去,脚步轻快,不敢有半分耽搁。
柳庄与阳朗惠坐在一旁,看着陈宴这般细致安排,心中愈发感激,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能将这份暖意默默记在心底,只觉有这样一位重情重义的老友,是此生莫大的幸运。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前厅早已收拾妥当,桌上摆满了丰盛又奢华的菜肴。
色泽鲜亮,香气扑鼻,荤素搭配得当,既有山珍海味,也有家常小炒,皆是精致可口。
几坛陈年好酒被整齐摆放在桌角,酒坛开封,浓郁的酒香四溢,顺着门窗飘散开来,引人垂涎。
陈宴带着柳庄与阳朗惠来到前厅。
陈宴自然地坐在主位上,柳庄与阳朗惠分坐左右两侧。
侍女适时为三人斟满酒杯,清澈的酒水在杯中晃动,泛着淡淡的光泽。
柳庄端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宴,语气恭敬又恳切,朗声说道:“柱国,此番多蒙您提携与照料,无以为报,下官借这杯薄酒,敬您一杯!”
阳朗惠也赶忙端起酒杯,胸膛挺直,语气豪迈又赤诚,跟着说道:“属下也敬柱国一杯!”
“多谢柱国的举荐之恩与悉心照料!”
陈宴笑着端起酒杯,朝着两人举了举,杯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眼底满是笑意,朗声说道:“来,咱共饮此杯!”
说罢,三人皆是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入喉,却带着醇厚的回甘。
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都透着舒坦。
柳庄放下酒杯,拿起桌角的酒壶,亲自为陈宴与阳朗惠斟满酒水,动作娴熟,眼神中满是周到。
斟酒间隙,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惋惜,语气带着几分遗憾说道:“在来国公府的路上,听闻柱国昨日迎娶了,京兆韦氏的侧夫人”
“只可惜我二人来晚了一日,没能赶上您的喜宴,未能当面道贺,实在遗憾!”
阳朗惠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惋惜,附和道:“是啊是啊,没能喝到柱国的喜酒,实在可惜!”
陈宴闻言,淡然一笑,朗声说道:“咱今日不也喝上了吗?”
“还能好好喝个一醉方休!”
柳庄闻言,当即颔首附和,端起酒杯,再次看向陈宴,语气热切地说道:“柱国说得极是,那咱们便再饮一杯,庆贺柱国新婚之喜!”陈宴与阳朗惠纷纷举起酒杯,脸上皆是笑意,齐声说道:“再饮!”
三人再次举杯相撞,酒水一饮而尽,杯中酒空。
阳朗惠放下酒杯,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只觉浑身畅快,积压多日的郁结与疲惫尽数消散,当即畅快感慨道:“痛快,痛快啊!”
宴席过半,厅内酒香愈发浓郁。
暖黄灯火映着三人泛红的面颊,杯盏碰撞声与爽朗笑声交织,满是酣畅惬意。
桌上菜肴虽已动了大半,却依旧热气氤氲,鲜美的滋味伴着酒香萦绕鼻尖,驱散了长安暮春的微凉。
陈宴放下酒杯,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身旁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侧身将手稳稳搭在柳庄的肩上,力道不轻不重,语气意味深长地问道:“老柳,知晓为何本公要将你从河州,调往银州任刺史吗?”
柳庄端着酒杯的手,骤然一顿,杯中酒水微微晃动,溅起细小的酒花。
他抬眸看向陈宴,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与思索,沉吟片刻后,沉声回应:“银州毗邻齐国边境,常年战事频发,是建功立业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