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一股大儒的气度。
正是新来的太学博士卢橼。
卢橼走到讲堂前方的案前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堂内的太学生们,神情温和而肃穆。
太学生们见状,纷纷起身,整理好衣袖,朝着卢橼躬身拱手,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而恭敬,齐声说道:“弟子拜见博士,愿受教诲!”
这是太学内的拜师礼,既是对授课博士的尊重,也是学子求知的诚意。
卢橼看着眼前一众朝气蓬勃的太学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微微抬手,面向众学生拱手回礼,声音沉稳而清朗,缓缓说道:“诸生请坐,今日共研经义!”
众太学生齐声应道:“是,弟子遵嘱!”
随即,纷纷落座,坐姿端正,目光皆集中在卢橼身上,满是期待与敬重。
楼观雪坐下后,悄悄与沈在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带着赞叹,在心中暗自感慨:“这就是来自范阳卢氏的卢博士!”
“这般儒雅沉稳的气度,果然不负大儒之名,定是学识渊博之人,今日这堂课,定然能学有所获!”
周围的林雾刻、宋听梧等人,也皆是目光专注地看着卢橼。
神情肃穆,早已做好了听讲的准备,生怕错过任何一处关键讲解。
然而,在讲堂的后排,一名身着素色衣衫的太学生徐悠,同样在打量着卢橼,眼神却与其他同窗截然不同。
他斜靠在案边,姿态随意,脸上没有半分敬重与期待,反倒透着三分轻蔑,三分不屑,还有三分玩味,余下一分则是漫不经心
待卢橼回礼落座后,徐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心中轻哼一声:“他就是卢橼呀”
随即,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卢橼抬手从案上拿起一卷泛黄的经卷,指尖轻拂过书页边缘,目光扫过堂内端坐的太学生们,神情肃穆而温和,随即朗声开口:“今日讲《礼记·曲礼上》”
“先诵开篇章节,诸位随我共读,熟稔文句,再探其深意。”
话音落下,他缓缓展开经卷,目光落在书页之上,清越沉稳的声音率先响起:“曲礼曰: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
太学生们纷纷挺直脊背,目光聚焦于自身案前的经卷,齐声跟读,声音洪亮整齐。
朗朗书声穿透讲堂,伴着晨光漫出窗外,与太学内的晨露气息交织,满是求知的庄重。
楼观雪、沈在舟等人神情专注,字字清晰,生怕错漏一字。
片刻后,开篇诵读完毕,堂内恢复静谧,只余纸张轻响。
卢橼合上经卷,缓步走下讲台,沿着太学生们的案前缓缓踱步,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语气沉了几分,郑重说道:“方才所诵之句,乃是《曲礼》总纲,短短十二字,藏着礼之精髓”
“而‘毋不敬’三字,更是通篇经义的核心,诸位需细细体悟。”
话音稍顿,停下脚步,环视整个课堂,目光带着几分探寻,缓缓问道:“诸位跟随经义多年,对‘敬’字各有体悟,不妨直言,诸位以为,何为‘敬’?”
话音刚落,讲堂内便有学子低头思索,指尖轻叩案面,神情专注。
片刻后,林雾刻率先起身,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地回应:“博士,弟子以为,敬乃立身之本,首重仪节。”
“待师长躬身行礼,以示尊崇;待同窗谦和相待,不争不扰;待经义潜心研读,不敢轻慢,言行间守礼有度,便是敬。”
卢橼微微颔首,未置可否,目光继续扫过众人,轻声追问:“此说有理,却未尽然,另有高见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