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旁的宋听梧闻言,当即转过头来,脸上满面春风,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地反驳道:“你想多了,陈宴大人明明夸的是我!”
“方才大人看我的眼神,分明带着赞许之意,定然是认可我的学识与心性,才会这般叮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眼中却都满是兴奋,引得周围的同窗们纷纷侧目,忍不住笑出声来。
楼观雪望着陈宴离去的背影,直至那玄色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手抚过案上的经卷,指尖微微泛紧,眼中满是向往与期盼,在心中满是恳切地喃喃自语:“要是有一日,能追随陈宴大人左右,为陈宴大人效力就好了”
清晨。
辰时将至。
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晨光穿透薄雾,零星洒落在长安城的街巷之间。
空气中还带着几分,春末的微凉湿润。
明镜司深处。
刑室之内却不见半分暖意,阴冷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石壁斑驳,地面泛着潮湿的水光,刑架、锁链等刑具整齐排列,透着森然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刑架之上,徐悠被粗重的铁链,牢牢捆绑着,双臂张开,手腕与脚踝皆被铁链锁死,动弹不得。
他依旧昏迷不醒,脑袋无力地垂在胸前,发丝凌乱,衣衫上沾着泥土,狼狈不堪。
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狰狞与惊恐,嘴唇泛着苍白,气息微弱。
刑室不远处,摆放着一张木椅,陈宴慵懒地坐在椅上,双腿微微翘起,姿态随意。
他依旧身着那袭玄色锦袍,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椅臂,目光平静地落在刑架上的徐悠身上。
眸中无波无澜,看不出丝毫情绪。
片刻后,一名绣衣使者端着食盘缓步走入刑室,食盘上放着一碗飘着浓郁香味的肉粥,还有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
热气氤氲,驱散了些许刑室的阴冷。
绣衣使者走到陈宴身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柱国,您要的粥和馒头备好了。”
说罢,小心翼翼地将食盘,放在陈宴旁边的木桌案上。
陈宴微微颔首,没有说话,抬手端起桌上的肉粥。
瓷碗入手温热,粥香浓郁,顺着鼻腔钻入腹中,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入喉咙,暖意蔓延开来,随即放下粥碗,拿起一个馒头,轻轻咬了一口,馒头松软可口,带着淡淡的麦香。
吃了两口,陈宴抬眼看向刑架上依旧昏迷的徐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随意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刑室:“来啊!”
说着,用手中的馒头指了指绑在刑架上的徐悠,朗声吩咐道:“将这个家伙给弄醒!”
站在陈宴身旁的侯莫陈潇闻言,当即躬身领命,语气恭敬而利落:“遵命!”
说罢,转头看向刑架旁待命的两名绣衣使者,眼神示意了一下。
两人瞬间会意,立刻转身快步走到角落,各自拎起一个装满冷水的木桶。
随即折返至刑架之下,手臂一扬。
“哗啦!”一声,两桶冰冷的冷水,同时从徐悠的头顶浇下,顺着他的发丝、衣衫流淌而下,溅起一片水花。
冰冷的冷水瞬间浸透了徐悠的衣衫,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入体内,刺激着其神经。
徐悠猛地打了个寒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