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两名府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徐有闻的胳膊,猛地将他按在地上,膝盖顶在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全身,恐惧感直冲天灵盖,徐有闻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诧与绝望,失声喊道:“你们是左武侯卫?!”
车厢内的池遗兰听到外面的动静,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轻易掀帘查看,只剩下满心惶恐。
很快,府兵敲响车厢门,厉声喝令车内之人出来。
池遗兰无奈,只能缓缓下车,刚一露面便被府兵控制住。
她强忍泪水,却也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被一一看管起来。
马车上的金银钱财也被府兵们,逐一清点搬运,尽数查扣。
片刻后,所有人员与财物均已被控制妥当。
左武侯卫中郎将华垏初快步,来到封蘅与梁观身旁,恭敬请示:“将军,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梁观抬眼望了眼天色,晨光渐亮,雾气早已消散,官道上的景象清晰可见,沉声道:“就地看押!”
“等陈大将军前来处置!”
日光渐盛,暖意漫过官道。
原本清冷的郊野褪去晨寒,只剩风拂草木的轻响。
临近午时,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急促如鼓,冲破天际而来,伴着几声清脆的“驾!驾!驾!”,一行人马朝着这边疾驰。
为首者身着玄色锦袍,衣摆翻飞间透着凛然贵气,正是陈宴。
身侧跟着朱异,红叶,还跟着一袭青衫的殷师知,另有十余名身着绣纹劲装的绣衣使者紧随其后。
一行人策马狂奔,气势如虹,转瞬便抵达阵前。
华垏初早已远远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快步来到官道旁的老树下,此时梁观与封蘅正盘腿,坐在树荫下闭目养神。
甲胄未解却难掩几分慵懒。
华垏初俯身低声汇报:“将军,大将军来了!”
两人猛地睁开眼,眼底瞬间褪去倦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喃喃:“终于是来了”
说罢,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快步朝着陈宴一行人迎了上去。
陈宴勒住缰绳,胯下骏马嘶鸣一声停下,翻身下马。
封蘅与梁观快步上前,在他面前站定,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见过大将军!”
两人话音落下,身后的八百府兵整齐划一地面向陈宴,单膝跪地,齐声喊道:“见过大将军!”
声浪震彻林间,满是敬畏。
陈宴抬手抱拳,朝着二人微微颔首回礼,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谦和:“两位世伯,辛苦了!”
梁观脸上瞬间堆起亲切的笑意,摆了摆手,语气爽朗:“一切都被大将军你安排得明明白白,我等不过是按令行事,在此守株待兔罢了,谈不上辛苦!”
此次阻截徐有闻,从探查行踪到布控路线,全是陈宴一手统筹,他们只需在此等候,自然不算费力。
“是啊!”
封蘅在一旁附和点头,随即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树林,语气沉稳:“大将军,猎物都已拿下,绑在后边林中看管着,无一遗漏。”
陈宴颔首,目光扫过远处被府兵围拢的树林,淡声道:“走吧,咱们瞧瞧去!”
“大将军,请!”
封蘅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梁观也连忙跟上,三人并肩朝着树林走去。
朱异、红叶、殷师知及绣衣使者紧随其后。
八百府兵则依旧列队守候,戒备森严。
树林深处,光线稍暗,徐有闻及一众家眷,被粗麻绳牢牢绑在树干上。
双手反绑于后,双脚也被绳索缠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