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以史为鉴,方可知兴替。
刘裕刘寄奴厉害是真的厉害,但却起步太低,出道太晚,子嗣太小
哪怕打下了长安,但无宗室心腹镇得住骄兵悍将,后方的建康也仅有一人可用可信,距离天下一统、名垂青史只剩一步之遥,最终功败垂成!
时也命也运也。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天空中翩飞的几只归鸟上,鸟儿舒展着翅膀,朝着巢穴的方向飞去,姿态轻盈,眼中的凌厉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柔和,心中暗自思忖:“宁儿、明月如今已然有孕,青鱼、汐儿与映雪那儿,还得多努努力!”
“岁晚和芷晴的话,还是得让她们多养养身体,恢复恢复元气再说吧!”
想到家中女眷与子嗣之事,陈宴眉宇间的沉凝散去不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暖意。
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儿女情长的思绪暂且压下,目光收回,落在窗外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上。
暮色中,老槐树的枝叶繁茂,影影绰绰,他眸中满是玩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声喃喃:“至于眼下,高长敬那家伙还有利用价值,倒是不着急先除掉!”
“等先把他的利用价值榨干,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话音刚落,书房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守在门外护卫的红叶轻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后,低声汇报:“柱国,平阳侯世子到了!”
陈宴闻言,眼中的玩味之色瞬间褪去,眨了眨眼:“哦?”
随即,转过身来,对着红叶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快快有请!”
红叶恭敬应了一声“是”,快步转身,朝着外走去,脚步轻快,不敢有丝毫耽搁。
不多时,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很快,一道高大壮硕的身影便走了进来。
来人二十上下的年纪,身着一袭藏青色劲装,身姿魁梧,肌肉线条分明,将劲装撑得满满当当。
他走进书房后,当即停下脚步,对着陈宴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见过柱国!”
陈宴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之色,仔细打量了片刻,才认出眼前之人竟是平阳侯世子陶允轼。
要知道,陈某人记忆里的陶允轼,身形肥胖,满脸油腻,走起路来都略显笨重
与眼前这副肌肉壮汉的模样截然不同,简直判若两人!
陈宴忍不住走上前两步,围着陶允轼转了一圈,眼中满是惊叹,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不儿!陶允轼,你小子怎么瘦了这么多?!”
“这变化也太大了些!?”
说着,再次上下打量着陶允轼,目光落在那熟悉的脸庞轮廓上,又听着熟悉的声音,才缓缓说道:“要不是你这脸的轮廓还和往日相似,说话的声音也没变,本公差点都没认出你来”
陈某人寻思着,这年代也没抽脂、整容的技术啊?!
陶允轼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满脸的苦涩,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垮了下来,想起之前在军营里的那段日子,眼中满是痛苦不堪,语气生无可恋,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这不被老爹狠狠教训了一顿,直接丢进军营里去了嘛!”
“在军营里被那些老兵油子狠狠操练了一年有余,每日天不亮就得起身训练”
“跑马、射箭、劈砍、负重,样样都少不了!”
“累得恨不得直接躺倒在地,饭都吃不下多少,这一身的肉,就这么被一点点练没了,现在想起来,那段日子都觉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