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再来一杯!为了伟大的胜利!”
鲍里斯中將举起手中的玻璃杯,杯子里盛满了葡萄酒。
他的脸颊兴奋到微微发红,之前那股因为部队伤亡而带来的阴鬱,已经一扫而光。
坐在他对面的郑明上尉,则端著一杯温热的茶水,只是礼节性与他碰了一下杯子。
“报告!”
一名作战参谋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衝进来,他甚至都来不及敬礼,就將一份刚接收到的电报拍在了桌子上。
“司令员同志!一个小时前,103空降师在兔子同志提供的坐標引导下,对豺狼部落的核心营地实施了机降突袭!活捉了部落领袖!”
他停了一下,吞了口唾沫,强压著激动继续吼道:
“那群部落武装完全没想到!他们的gps终端显示我们的大部队正在他们东南方四十公里外!”
“等到我们的直升机出现在他们头顶的时候,他们还在生火做饭!”
这个消息让整个指挥部里的毛熊军官们,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欺骗!劫持!
这种做梦都想不到的战爭模式,如今竟然活生生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太爽了!
这仗打得简直比在靶场上打靶还要轻鬆写意!
以前,是他们追著那些神出鬼没的游寄队跑,跑得人困马乏还一无所获。
现在,反过来了!
是那些装备了gps的部落武装,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在错误坐標的引导下,主动衝进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包围圈。
这种感觉,就好像猎人和猎物的位置,发生了顛倒。
再加上那些彩龙无人机。
这玩意儿在潘杰山谷这种到处都是峡谷和山脊的复杂地形里,简直就是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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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侦察范围虽然相对不大,但足够灵活,又足够隱蔽。
那些游击队藏得多深,偽装得多好,在它头顶那枚小小的摄像头下都无所遁形。
兔子僱佣兵团的情报递过来,毛熊的大炮就砸过去。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鲍里斯感觉他甚至不需要再动用他那些精锐的空降兵或者装甲部队了,光靠炮弹就能把这片山谷清理乾净。
“太好了!”
鲍里斯兴奋地一拍桌子,他猛地转过身,一双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郑明的肩膀上。
那力道之大,让郑明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鲍里斯却浑然不觉,他瞪著一双通红的牛眼,死死盯住眼前这个面孔年轻的兔子军官。
他的嘴巴张了又张。
要不是在这帐篷里数百名下属的注视下,他真恨不得对著这个上尉,用他们最隆重的军礼单膝跪地,去表达自己內心最深处的感激。
但他不能这么做。
最终,所有的激动情绪,都化作了一句话:
“郑上尉!你们兔子的兵厉害!”
这句话喊得是撕心裂肺!
他说完,又环顾了一圈帐篷里的高级军官们,声音像是打雷。
“都听到了没有,以后见到任何一位兔子同志,都要像见到我一样尊重!”
“谁他妈敢对他们有半分不敬,老子亲手崩了他!”
郑明放下茶杯,站起身,只是平静地回了一个军礼。
鲍里斯看著郑明离开帐篷的背影,慢慢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一股莫名情绪却涌上心头。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自家科学家那一张张自信又自大的脸。
那帮酒囊饭袋在搞什么鬼?
看看人家兔子!
那个叫余宏的年轻人!那个神秘的351厂!
人家弄出来的东西多好用!体积小,效果好,价格还便宜!
真想让国內那帮设计局的官僚们,来这该死的骆驼国前线看一看,当兔子的兵是一种什么样的享受!
想著想著,一个更遥远的回忆毫无徵兆地浮了上来。
那是几年之前了,他还在担任远东军区的副司令,曾经视察过一批准备军援给兔子的坦克。
那时候的兔子,装备落后,战术陈旧,坦克装甲技术全是照著毛熊几十年前的老旧图纸仿製的。
当时他还不屑地对身边的政委说:“送这些废铜烂铁给他们,只是浪费我们的钢铁而已。”
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那种老师看著笨拙学生的俯视感,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呢?
顛倒了。
一切都顛倒了。
如今,他这个当老师的,却要眼巴巴地羡慕著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那个学生。
羡慕人家的技术,羡慕人家的装备,甚至在羡慕人家的战略头脑。
鲍里斯缓缓端起桌上那杯葡萄酒,这一次,他没有一饮而尽。
他注视著杯中液体晃动。
时代真的变了。
克里宫办公室。
那台军事专用电话,已经整整三个星期没有再发出过刺耳的铃响。
对於勃列日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意味著,远在数千公里外的骆驼国,那片让他夜不能寐的帝国泥潭,没有传来新的紧急战报,没有新的坏消息,没有新的师级指挥官在电话里哭诉他们的部队又遭遇了何等惨烈的损失。
这让他紧绷了快两个月的神经,终於得到了片刻的鬆弛。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夹著一份来自第40集团军司令鲍里斯中將的亲笔战报。
“在过去的一周內,我部在兔子僱佣军的技术指引下,共计发动了二十七次清剿行动。战果匯总如下:
成功摧毁由鹰酱资助的弯刀部落核心营地,击毙其首领
伏击並全歼孤鹰部落精锐武装力量
策反並收编沙蝎部落大部”
高歌猛进!
除了这个词,勃列日想不到第二个能形容当前战况的词汇!
他抓起办公桌上一水晶杯,里面装的是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大口,滚烫的液体烧灼著他的食道,带来了畅快淋漓的暖意。
一个月前,送来他办公桌上的还不是这种东西。
那时候,每一份来自骆驼国的报告都非常刺耳。
今天一个后勤车队被端了。
明天一个前哨战失联了。
就连最精锐的信號旗小队,都在那山地里被鹰酱扶植的泥腿子耍得团团转,士气跌落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