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昭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个死娘炮?运气好,还没死透,不过也快了,怎么,你想下去陪他?”
伏特加闻言,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更加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boss可能的意图和自己急中生智的想法,快速说道:“不!我……我们组织,愿意做一笔交易!”
“交易?”龙昭似乎觉得很有趣。
“是的!”伏特加努力让自己的话显得有说服力,“我们组织的boss,对您拥有的力量……以及符咒,非常感兴趣。
他得知琴酒可能在您手上后,指示我,愿意用我们组织目前掌握的一枚符咒,作为交换,换取琴酒的性命!”
他顿了顿,观察着龙昭的反应,虽然从那狰狞的龙脸上很难看出什么,继续加重筹码。
“boss正在亲自赶来的路上!他带着诚意,希望能与您这样的……强大存在,进行对话和交易。
只要您愿意在这里稍等片刻,boss到来之后,我们可以立刻进行交换!一枚符咒,换琴酒!”
伏特加说完,心脏狂跳,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他知道这很冒险,等于把组织和boss都暴露在了这个恐怖的怪物面前,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拖延时间,甚至可能挽回局面的方法了。
他紧紧盯着龙昭,生怕那毁灭的龙爆破下一秒就喷吐过来。
龙昭猩红的竖瞳微微闪铄,似乎在思考。符咒的诱惑,尤其是对方声称掌握着一枚未知的符咒,对他而言确实有吸引力。
至于琴酒那个死娘炮,死活他其实并不太在意,能用他换点有用的东西,似乎也不错。
而且众所周知,他是不讲信用的。
他一个恶魔,他们也不能从道德还是诚信的方面来指责他。
“另一枚符咒?”
龙昭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响起,“你最好没骗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的boss,和这艘破船一起,去海底找他的手下。”
他散去了爪尖的红光,但庞大的身躯依旧散发着恐怖的压迫感,缓缓趴伏在甲板上,占据了小半个前甲板,猩红的眼睛却依旧锁定着伏特加和整艘货轮。
“我就在这里等,给你们boss……”他看了看天色,随意道,“一个小时,时间一到,没有符咒,或者让我发现你们耍花样……后果,你们已经看到了。”
伏特加如蒙大赦,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他连忙点头:“是!是!我立刻联系boss!请您……稍候!”
他连滚爬爬的冲回驾驶室,开始紧急连络。
而货轮上的其他人,则在那尊魔神般的存在的注视下,连大气都不敢喘,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太平洋的微风中,只有远方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和眼前这艘被劫持的货轮上,无声弥漫的极致恐惧与忐忑。
“昭昭,”灰原哀的声音从龙昭身侧的阴影中传来,带着一丝忧虑。
她从暗影中悄然升起来,眉头微蹙,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警剔的光,“琴酒对组织固然重要,但绝不足以让他们甘愿拿出一枚珍贵的符咒作为交换。
这不合常理……我总觉得,这背后一定另有阴谋。”
“阴谋?”
龙昭低沉的笑声带着毫不在意的傲慢,他巨大的头颅微微转向灰原哀,猩红的竖瞳里闪铄着玩味与绝对的自信。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滑稽的戏法。
他们无非是觊觎我的力量,或者天真的以为,凭借手中可能掌握的某一两枚符咒,就能设下陷阱,将我拿捏。”
他略微舒展了一下覆盖着鳞片的强壮臂膀,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上次他们仗着蛇符咒的隐身能力,在我眼皮底下溜走。
但现在……”龙爪轻轻拍了拍自己坚实宽阔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已重获肉身,这意味着,我不再仅仅是一尊被动的石雕。
我可以从我的宝库中召唤道具,可以亲自编织咒语,施展真正的魔法!
蛇符咒的隐身?呵,现在对我而言,已经不再是无法破解的障眼法了。”
他的语气逐渐转冷,带着捕食者的残酷:“那个所谓的boss若敢来,老老实实交易便罢。
若想耍弄心机,布设陷阱……”
龙昭咧开嘴,露出森白的利齿,笑容危险而狰狞,“那他便要做好准备,不仅换不回琴酒,还会把他手上所有的符咒,连同他的野心,一起永久的留在这里。
无论如何,他们手中的符咒,我看上了。”
“好吧,”灰原哀见龙昭如此笃定,深知他一旦决定便难以更改,只能将心中的担忧暂时压下,但仍忍不住轻声叮嘱,“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组织的手段……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加阴险和不择手段。”
“放心。”龙昭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巨大的尾巴轻轻扫过甲板,带起一阵风。
时间在两人低声的交谈与警剔的等待中,一分一秒的流逝。
海风带着硝烟与海腥味拂过货轮,远处海面上漂浮的零星残骸和油污,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世骇俗的战斗。
伏特加和货轮上的其他人躲在驾驶室或舱室内,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甲板上只有龙昭那庞大身躯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当日影西斜,距离龙昭规定的一小时时限,仅剩最后一分钟时。
嗡——隆隆隆!
天际在线,传来了由远及近的直升机旋翼切割空气的轰鸣声。
龙昭猛的抬起头,猩红的竖瞳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只见一架通体漆黑,线条硬朗,明显经过军事化改装的武装直升机。
正避开远方尚未散尽的烟柱,以一个稳定而谨慎的速度,朝着海蛇号货轮所在的方位飞来。
“小哀,”龙昭的声音变得沉稳而不容置疑,“你先回阴影世界暂避。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去后就复活你的姐姐。”
灰原哀抬头望向那架逐渐逼近的直升机,又看向龙昭。
她脸上并没有即将与姐姐重逢的纯粹喜悦,反而被更深沉的担忧所笼罩。
对她而言,姐姐的复活固然是夙愿,但相比之下,龙昭的安危才是此刻最紧要的事。
复活可以等待,但若龙昭因此陷入险境,那一切就都将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