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则暗中召唤出黑影兵团,命令他们彻底搜索这座巨大的古堡,务必找到阿笠博士和柯南的踪迹。
如果只是柯南失踪,她或许还不会如此兴师动众,但加之待她如亲人般的阿笠博士,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在黑影兵团悄然行动的同时,灰原哀也带着三小只来到了白天柯南消失的房间。
她毫不尤豫的拨动了那座老挂钟的指针。
随着机关转动,四人被墙壁后的密道吞没。
“这个楼梯好长啊……”
元太打头阵,小心翼翼的向下探路,另外三人紧跟其后。
只有灰原哀知道,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还无声的跟随着一名黑影兵团士兵。
走下楼梯,灰原哀敏锐的注意到地上有几滴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她蹲下身,用食指轻轻沾了一点,仔细辨认。
“从血液凝固的程度和颜色来看,留下时间应该不长。”
“哇,灰原同学你好厉害!简直和柯南一样!”
步美由衷的赞叹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灰原哀无奈的看了步美一眼,语气凝重起来,“这血很有可能是江户川的。”
这句话让步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喂,你们快过来看!这面墙上……好象刻着字!”
光彦突然压低声音喊道,手中的手电光束紧紧聚焦在石墙一角。
步美闻声立刻凑了过去,连灰原哀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步美弯腰凑近墙面,借着微弱的光线,磕磕巴巴地辨认着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
“有……人……假……扮……了……我……为……了……宝……没……有……了……”
“从内容推断,完整的句子应该是‘有人假扮了我为了宝藏’。”
灰原哀清冷的声音在密道中响起,“刻字中断得如此突然,很可能是刻字者在过程中体力不支,或者已经死亡。”
“什么!?难道说……”
光彦和步美不约儿童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惊愕。
灰原哀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结合墙边的血迹来看,江户川很可能发现了尸体,然后在查看尸体时遭到偷袭。
从血迹喷溅的型状判断,凶手应该是在他背后用棍棒或锐器发起的攻击。”
就在这时,元太突然在墙角发出一声惊呼:“这、这不是柯南的眼镜吗?!”
他颤斗着拾起那副熟悉的黑框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令人不安的光芒。
这个发现让三个孩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灰原哀的目光却转向另一侧的石壁。她伸手轻轻推了推墙面,感受到明显的松动。
沉思片刻后,她将三个孩子唤到身边:“你们看这里,这块墙壁的构造很特别,似乎是一扇可以活动的暗门。”
“真的耶!真的能推动!”
步美试探着用力,发现墙壁果然微微晃动,脸上顿时绽放出希望的光芒。
在步美的号召下,光彦和元太也立刻添加,三人齐心协力推动石壁。
而灰原哀则悄然后退两步,为他们让出空间,同时警剔地观察着四周。
“一、二、三推!”
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石壁突然发出沉重的摩擦声,随即猛地向内翻转,将他们带到了外面熟悉的城堡走廊中。
“成功啦!我们出来啦!”
步美兴奋地环顾四周,但很快发现不对劲,“等等!灰原同学没有跟出来!”
光彦和元太急忙转身,却发现那扇暗门已经严丝合缝地关闭,任他们如何推搡都纹丝不动。“可恶!怎么打不开了?!”
“灰原同学!你还在里面吗?你没事吧?”
步美把脸贴在冰冷的石墙上,焦急地朝里面呼喊。
片刻后,灰原哀平静的声音通过石壁传来,虽然微弱却十分清淅。
“我没事,你们现在立刻去找电话联系警方,我会想办法脱身,尽快与你们会合。”
“那你一定要小心啊!”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叮嘱道。
虽然满心担忧,但他们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求支持。
相互对视一眼后,他们转身朝着走廊另一端快步跑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城堡中渐行渐远。
密道内,灰原哀缓缓背过身。
阴影中,两名闭着双眼的黑影兵团士兵如鬼魅般悄然浮现。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她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淅。
手电筒的光束倏然亮起,刺破黑暗,将一个手持铁棍的老太婆的身影照得无所遁形。
“你就是凶手。”
灰原哀的声线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你并非真正的大太太,假扮成她,不过是为了这座城堡的宝藏。”
老太婆见只有她一人独处,戒备之心稍减,甚至生出了几分眩耀的意味,一步步向前逼近。
“你说得没错,我本就是为宝藏而来,谁知被她识破,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至于声音,”
她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我天生就与她相象。”
“放心,小朋友,”老太婆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我不会让你象那个老家伙一样永远烂在地下室。
等你饿死之后,我会把你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埋进树林”
她举起铁棍,“要怪,就怪你们非要掺和进来。”
灰原哀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那双冷静得过分的眼眸让老太婆莫名烦躁。
杀意骤起。老太婆猛地高举铁棍,狠狠砸下!
铁棍撕裂空气发出呼啸,却在距离目标仅一寸之遥时戛然而止。
老太婆惊觉铁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任她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怎怎么回事!?”
“杀了她。”
灰原哀的声音很轻,却象淬了冰的针,直刺对方心底。
“你你在对谁说”老太婆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到,灰原哀身后的黑暗中,蓦地亮起四颗猩红的光点。
那红光如此浓郁,如此不祥,仿佛来自地狱的凝视。
灰原哀轻轻转动手电,光束恰到好处地照亮了全貌,也让对方看清了铁棍被牢牢钳住的缘由。
老太婆的瞳孔骤然收缩,转身欲逃,腹部却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低头看去,一柄利刃早已无声无息地刺穿她的身体。
“我”她刚张口,滚烫的鲜血便涌上喉头,眼中的生机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老太婆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神彻底涣散,最终归于死寂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