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灰原哀便已抵达了两个小偷分赃的地点。
那是夹在两栋老旧民居之间的一处狭小空地,地面上散落着几根粗大的水泥管。
两个小偷正坐在水泥管上,不耐烦的翻看着从外国人那里抢来的行李。
“真是晦气,这老外也太穷了,连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年轻人一边翻找着行李箱,一边不满的抱怨。
“就这点破烂,待会儿还要分七成给那两个混蛋。”
板寸头男子咬牙切齿的继续翻找,期盼能发现什么意外之财,“辛苦活都是我们干,他们倒好,坐享其成。”
“唉,谁叫人家是警察呢。”
红毛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忽然瞪圆了眼睛。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一个年轻的女孩,竟从一片流动的阴影中缓缓浮现。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那女孩依然站在那里,并非幻觉。
红毛连忙伸手拉扯同伴的衣袖,张大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干什么!发什么神经!”
板寸头正为无所获而烦躁,被这一拉扯更是恼火。
“看、看前面!”
板寸头不耐烦的转头望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贪婪的神色。
“原来你是让我看这个啊,”他邪笑着站起身,朝灰原哀走去,“这位小姐,是不是迷路了?需要哥哥帮忙吗?
不过嘛我的服务费可不便宜。”
说着,板寸头伸手就要搭上灰原哀的肩膀,但手臂刚抬起就被人牢牢握住。
“谁啊?想英雄救!”
板寸头的怒喝在看清来人时戛然而止,声音因震惊而陡然拔高。
几分钟后,两个小偷鼻青脸肿的蜷缩在一起,惊恐的望着空地上的情景。
围墙、电线杆、树枝,以及那个年轻女孩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站满了身着黑衣的忍者。
他们猩红的眼眸在昏暗中闪铄着危险的光芒,牢牢锁定着两个颤斗的身影。
“我想向你们打听点事情。”
灰原哀优雅的交叠双腿,坐在黑影兵团士兵为她搬来的椅子上,宛如一位女王俯视着两人。
“大、大人您尽管问。”红毛结结巴巴的回应。
“你们知道甲贺吗?”
灰原哀仔细端详着两人的表情。
大学时选修的心理学课程虽然不算精通,但足以让她判断对方是否在说谎。
“甲贺是什么?”
从两人眼中读到的茫然不似作伪,灰原哀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她站起身,轻轻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大人,我们、我们”
两个小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黑影兵团士兵利落的击晕,随后被剥去衣物,牢牢捆绑在了水泥管上。
“看来这两个小喽罗级别太低,接触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不如我们直接去找本地的极道组织问问。”
龙昭提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灰原哀轻轻颔首,“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灰原哀穿梭在镰仓错综复杂的小巷中,试图查找极道组织的蛛丝马迹。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接连打进去的两个组织都对甲贺这个名字一无所知。
这个神秘的组织仿佛从未在这座城市存在过,这让她不禁心生疑虑。
夜幕降临,灰原哀坐在一家尚未打烊的小餐馆里。
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晚餐,一边低声说道:“你说,银狐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们?”
“不太可能。”
龙昭冷静分析,“欺骗我们对她没有好处。相反,她应该很乐意看到我们与甲贺起冲突,这样她就能报仇了。”
灰原哀沉默的点点头,继续用餐,思绪却如同窗外渐浓的夜色般深沉。
晚餐后,她独自走在清冷的街道上。镰仓的夜晚异常寂静,行人寥寥,就连营业的店铺也屈指可数。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淅。
“你注意到了吗?这座城市的夜晚安静得不太寻常。”
灰原哀警觉的环顾四周,手指不自觉的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包带。
“确实反常。”龙昭咧嘴笑了起来,“看来,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话音刚落,前后路口同时出现了几个彪形大汉,形成合围之势。
一个脸上布满金属钉的干瘦男子晃悠着走上前,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最近晚上街上都没什么人,好久没见到这么漂亮的猎物了。
我就说今晚会有惊喜,他们还不信。”
他歪着头打量着灰原哀,语气轻挑,“小姐,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啊。
不如让我们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钉男一挥手,几个大汉立即狞笑着围拢过来。
“这些反派还真是千篇一律。”龙昭语带讥讽,“而且总是这么多废话。”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四周的阴影中悄无声息的浮现出一个个黑影兵团士兵。
屋顶、巷口、电线杆上,转眼间,钉男一行人就被团团围住。
“甲贺?!等等,您、您是甲贺的大人吗?”
钉男惊慌失措的大喊,声音因恐惧而颤斗。
“不等。”龙昭冷声打断,“管你什么贺,先打一顿再说。”
他最烦别人让他等等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等等什么意思。
一声令下,数十个黑影兵团士兵如潮水般涌向那十来个混混。
不知道为什么,龙昭感觉今晚的士兵们似乎格外卖力,出手也比平时更加凌厉。
片刻后,灰原哀轻声提醒:“差不多可以了,再打下去,我们又得找其他人问话了。”
龙昭这才示意士兵们散开,露出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的一群人。
月光照在他们青肿的脸上,映出痛苦扭曲的表情。
有两个大汉甚至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灰原哀也没觉得龙昭做的过分。
如果没有龙昭,没有黑影兵团士兵,那她被这些人抓住下场肯定很惨。
而且听这些人刚才的话,这种事还不是第一次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