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灰原哀抱起双臂,慵懒的倚在门框上,唇边泛起一丝冷笑,“我似乎没有义务向你汇报我的行踪吧?难道我现在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了?”
“你可是那个组织的人!”柯南寸步不让,“我至今都没有完全信任你。如果你还想要继续合作,就该坦白昨天的去向!
据我所知,你变小之后除了组织成员,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熟人。所以你昨天到底见了谁?”
灰原哀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个固执的侦探,忽然轻轻笑出了声:“既然如此,那就不合作了吧。
你那一百万日元,我会拜托博士转交给你的。”
她优雅的摊了摊手,“还有别的事吗?”
柯南顿时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给出这样的回应。“灰原,你”
他一时语塞。
“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关门了。”灰原哀半垂着眼帘,眸中尽是疏离的冷意,“还得打扫卫生呢。”
“等等!我还没说完!”
见灰原哀真要关门,柯南急忙一个侧身钻了进去。
他今天非要弄清楚这个神秘少女昨日的行踪不可,这关乎到他能否真正信任这个曾经的组织成员。
灰原哀看着已经闯进客厅的柯南,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固执的侦探,终究还是不肯轻易放弃他的怀疑。
柯南一踏进屋内,那双锐利的眼睛便习惯性的开始扫视整个空间。
房子里的确有打扫过的痕迹,但这些痕迹却处处透着古怪,窗户只擦了一半,玻璃上还留着明显的水渍分界线。
地板也只清扫了部分局域,灰尘在一道无形的界限前戛然而止,餐桌更是只擦拭了左半侧,右半侧还蒙着一层薄灰。
这景象就象是有许多清洁工在同时工作,却又在某个瞬间被同时喊停。
柯南虽然觉得蹊跷,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灰原哀昨日的行踪上,便没有深究这些细节。
“江户川,”灰原哀缓步走到沙发前优雅落座,端起之前未喝完的咖啡轻啜一口,“你无非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去和组织联系了,对吗?”
“没错。”
柯南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灰原哀身上,同时敏锐的注意到她手中的咖啡杯。
“除非你能合理解释昨天的去向,否则我只能保持这样的怀疑。”
他的侦探本能让他不禁思索,一个正在打扫卫生的人,为什么会有一杯喝到一半的咖啡。
灰原哀注视着柯南戒备的神情,眼睛微微眯起,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好吧,本来还想再瞒你一段时间的。
既然你这么执着,我就告诉你真相。”她放下咖啡杯,双手在膝上交叠,“我确实和组织取得了联系,而且不是在昨天,是在更早之前。”
“更早之前?”柯南瞳孔猛然收缩,当他看见灰原哀若无其事的轻抚沙发扶手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你这栋房子!”
灰原哀露出一个你猜对了的表情:“没错。否则你以为我哪来的钱买下这栋房子?
组织对我返老还童的情况非常感兴趣,加之我是aptx4869的研发者,所以他们对我既往不咎。”
她的语气平静得象在讨论天气,“托我的福,你的身份也暴露了。
他们正在计划派出杀手,把你和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处理掉。”
看着柯南惊恐的后退一步,灰原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你又在骗我对吧?”柯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灰原,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唉,”灰原哀轻叹一声,站起身缓缓走向柯南,“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在骗你呢?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我向组织申请将你作为观察样本。
毕竟,你是除我之外唯一确认的返老还童案例。”
她在柯南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我需要持续观察你,收集数据。
为此,我每周都要向组织提交一份报告,昨天,我就是去提交报告了。”
柯南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死死盯着灰原哀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这一切原本都是在瞒着你的情况下进行的。”
灰原哀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现在既然你知道了,观察计划只能终止,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时光吧。”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明天,你就能见到你朝思暮想的琴酒了。”
午后的阳光通过半开的窗户洒进客厅,在灰原哀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柯南站在原地,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第一次感到如此不知所措。
灰原哀保持着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咖啡杯。
杯中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映出柯南苍白的面容。
柯南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脚下跟跄的后退一步,结果左脚绊到右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这副惊慌失措的狼狈模样,让灰原哀终于忍俊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哈!”
她一手捂着笑疼的肚子,一手擦拭着笑出的眼泪,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就连石雕里的龙昭也忍不住发出愉悦的轻笑,不愧是他家的,这喜欢捉弄人的性子简直和他如出一辙。
柯南呆坐在地上,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灰原哀,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又被戏弄了。
一股热血唰的涌上脸颊,整张脸涨得通红。
“灰原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名字。
想到自己刚才居然真的相信了她的说辞,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想像出阿笠博士和小兰遭遇不测的惨状,他的脸色就越来越红,简直要滴出血来。
“干嘛?”
灰原哀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语气比先前柔和了许多。
看着柯南这副窘迫的模样,她先前因他无端怀疑而产生的烦闷早已烟消云散。
“你你你!”
柯南气得浑身发抖,想要说些重话却又有点怕怕的,可要是什么都不说,心里又憋屈得难受。
他就这样卡在那里,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了,既然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灰原哀耸了耸肩,做了个送客的手势,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