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玖辛奈的脚
写轮眼是宇智波固有的瞳术。
除了畳间这个例外,歷史上不存在非宇智波一族的人拥有此眼的先例一一但万筒的发动,对於非宇智波一族的人来说负担恐怕很大。
卡卡西之前就说过,仅仅是持续维持写轮眼显现就非常疲劳,但没想到发动万筒会一瞬间耗尽查克拉。
对於年纪尚轻、查克拉量还在发展阶段的卡卡西而言,万筒是无法成为战力的双刃剑。
对於在医疗班接受掌仙术治疗后恢復的卡卡西,畳间首先表达了歉意,接著传达了禁止使用万筒的旨意。
不过,他大概还是会用的吧————
在两名班员死后,卡卡西终日埋头於修行和战斗。
那並非出於憎恨,而是和凯一样,是为了守护的渴望。
因此,万一的时候,卡卡西大概会毫不犹豫地使用万筒吧。
对於將扉间“不准用”的命令破坏殆尽的畳间来说,这再明白不过了。
所以,他只设定一条规则。
“卡卡西,这是自我规则”。
“”
“————”
帐篷里,在布垫上伸直腿坐著、膝上盖著毯子的卡卡西,厌恶地皱起了脸。
大概是因为这是他的竞爭对手凯喜欢用的词,让他想起了那张热血沸腾的脸吧。
“我明白您想说什么————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词啊?”
“这、这口气可真够呛————嘛,考虑到你和凯的关係,我能理解————但我想不到其他合適的词了。总之————除了为了守护重要之物、即使拼上性命也要守护的时刻一除了那个时刻”之外,不准使用万筒。总有一天————你会能熟练运用它的。”
畳间粗暴地揉著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的卡卡西的头,笑了。
他说了句“话可能有点长”作为开场白,然后开始对卡卡西讲述。
一个不断违背师父命令、屡次濒临死亡危机的、愚蠢忍者的故事。
讲完故事的畳间说了声“好了”,伸出食指和中指,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卡卡西的额头。
翻著白眼的卡卡西啪嗒一声向后倒去,畳间扶住他的背,轻轻地將昏过去的卡卡西的头放在枕头上。
把毯子拉到肩膀处盖好。
畳间走出帐篷,滴溜溜地环顾四周。
忍者们来来往往。
过了一会儿,看到了目標人物,畳间向他打招呼。
“志微!”
“畳间老师?有什么事吗?”
是畳间的学生,油女志微。
“有件事想郑重拜託你————现在方便吗?”
“拜託我?真意外————因为之前在徵求各当家对水门继任四代目表示赞同的场合,畳间老师您並没有叫我啊。
志微也在这场战爭中失去了父亲,正式成为了油女一族的当家。
虽然是当上了,但畳间不小心忘了这事,志微没被召回村子,一直持续战斗。
后来畳间为了对抗千代的毒而召集志微作为部下,久別重逢时,畳间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漏出一句“啊”,让志微明白了一切,自此对畳间就表现出记恨的言行。
原本志微就对自己存在感薄弱有自卑情结,对於连老师都把自己忘了这件事感到闹彆扭。
畳间也理解这一点,所以对志微强硬不起来。
“那件事我不是道过歉了吗!你看,多亏你在战场上,因砂隱的毒而丧命的人也减少了。有你在这里真是帮大忙了。光靠后方纲手的解毒药研究根本来不及。老师我为有优秀的弟子而感到自豪呢。”
畳间试图搪塞过去,但志微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那种不自在的感觉真是难以形容。
志微用墨镜遮住眼睛,用高领遮住嘴角,所以看不到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气。
他什么也不说,更加剧了尷尬。
“哈哈哈————”畳间乾笑著,但志微只是静静地看著。
只感觉像是在被责备,乾笑也渐渐没了底气。
看著这样的畳间,周围的忍者们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您变了呢,老师。”
听到周围漏出的细微笑声,志微轻声说道。
“因为以前的老师————打个比方,就像出了鞘的刀刃。这种玩笑话,即使是假的也说不出口————您总是带著那样锐利的氛围。”
“志微————”
这算是玩笑吗。
“————发生了很多事。也让你受了不少苦。”
“没关係。因为那段对下忍来说过於严苛、甚至让人想喊不如杀了我的地狱般的修行日子”,確实成为了我的財富。”
“你这傢伙————果然还是记恨著吧。”
畳间半眯著眼瞪著他,志微透过墨镜静静地看著他。
“开玩笑的。”
”
,”
”
短暂的沉默。
“那么老师,您要拜託我什么事?”
”
”
沉默的畳间。
“是玩笑啦,老师。”
“————要拜託你的是”
“是”
“我会留一个我的影分身在你身边,如果它消失了,就立刻放弃据点,和大家一起撤退。
“————啊?”
“之后的说明影分身会做,拜託了。”
噗的一声,畳间的影分身出现,留下目瞪口呆的志微,畳间的本体用飞雷神消失了。
畳间將双掌按在插在地面的刀柄上。
咔嚓,紫色的鎧甲发出声响。
外套隨风飘动。
他的脸上,先前的笑容和开朗已荡然无存。
那里有的,是让人联想到二代火影的—一锐利视线。
开阔的地平线。
被剜开的地面。
四处散落的坑洞。
以及—一眼前展开的、多达百人的忍者大军。
“停下。是升龙啊。”
大军前方,轻飘飘飞在空中的大野木,叫停了进军。
“两天秤大野木。我对你有一个请求。”
畳间的话语,在因紧张而寂静的此地,显得格外响亮。
畳间判断沉默的大野木在等待自己的话,继续说道。
“三代火影,暗部之长团藏。二代土影。算是两败俱伤——能否请你们退兵?
”
霎时间,大军骚动起来。
有人嘲笑这是求饶,有人愤慨说代价不够。
大野木则——。
“不行。”
他面无表情地,断然拒绝了畳间的话。
大野木言外之意是,不打算停止进军、杀害同伴、蹂木叶。
岩隱忍者们对大野木的回答发出赞同的声音。
“这样啊————”
畳间像是发自心底感到遗憾般,低语道。
“——绝不容许危害村子之人。”
畳间断言道,移动了按在刀柄头上的手,反手紧握刀柄,拔了出来。
“思金神!”
大野木坠落向地面。
紧接著,他踏稳地面冲了出去。
就在畳间以惊人的速度缩短距离,要斩向被钉在地面般的大野木时,无名的岩隱忍者跃身而出。
畳间毫不留情,挥刀斩杀。
为了守护大野木、排除敌人,岩隱忍者们向畳间袭来,但畳间快速转动写轮眼预读其动作轨跡,避开所有攻击的同时挥拳踢腿,或是抓住身体部位砸向地面,用天泣贯穿要害,以刀横扫。
凭藉岩隱忍者们的捨身拖延时间而摆脱束缚的大野木,一边向著岩隱忍者们大喊撤退,一边以惊人的势头冲向天空。
畳间向著比大野木稍高的位置投掷出刀,紧接著向四方射出苦无。
耳边听著苦无刺中岩隱忍者的呻吟声,畳间啪地合掌,结印。
“树海降诞!”
畳间脚下,以及其周围,出现了蠕动的树木群。
其规模转瞬间膨胀,畳间以向上、向上生长的树木为立足点,奔向空中。
“原界剥离之术!!”
术向著畳间释放。
畳间瞬间从原地消失。
大野木向著飞向上空的刀,用查克拉製造出岩石投去,紧接著现身的畳间用木遁·木遁鎧强化的拳头击碎了飞来的岩石。
“原界剥离的”
在大野木完成预备动作之前,畳间將刀留在那处空间,再次瞬移。
出现在大野木正下方、呈直线的位置,面朝上。
他是以刚才向四方投掷、刺入蠕动树木的苦无中的一枚为起点发动了飞雷神。
无言地,释放出水针。
其名为天泣。
水针贯穿了一半土壁,但在触及大野木之前停止了动作。
不愧是背负“影”之名的人。
属性不利的水遁,不足以贯穿其防御。
紧接著一畳间以留在空中的刀为起点,再次穿梭空间。
他握住刀柄,挥刀斩下。
刀掠过大野木的脸颊,在千钧一髮之际被躲开。
在空中对峙的两人。
但大野木因突然施加在身的重压,面朝上向地面坠落。
大野木抵抗著重压,合掌欲分开施展术,但因畳间从视野中消失而中止了术的发动。
身体恢復自由后再次升空的大野木,被畳间用万筒从树木的阴影中捕捉到。
紧接著,畳间向大野木挥手,尖锐的树枝群为了刺穿大野木而接连不断地射向天空。
“烦死了!!”
大野木的叫声。
他强行移动沉重的身体,向著飞来的无数树枝,发动了尘遁。
畳间再次瞬移。
即使束缚解除,大野木也持续发动尘遁,消灭了周围的树木。
已成为树海的战地,在海拔降低的同时,恢復了平地的样貌。
所有飞雷神起点都被消灭的畳间,身影出现在稍远的地方。
他跑回战地,但那里已经不见大野木和岩隱们的身影。
日斩去世后,首次与土影的交战,以木叶方防卫成功的结果,落下了帷幕。
之后,將防卫成功的消息带回据点的畳间所等待的,是来自眾多同伴的说教针对他掌握岩隱袭击情报后独自出击防卫的行为。
畳间以“会妨碍大规模战斗”为由道歉,反而火上浇油。
即便如此,担忧的声音仍很强烈,是因为大家都理解,面对影级的超高次元战斗,普通上忍们是跟不上的。
因为大家都知道,畳间並非真心觉得大家是累赘才不带他们去,而是真切地不想无谓地增加牺牲者。
而理解自身力量不足、嘆息自身不中用的人们,在担心的同时斥责畳间,是因为大家都察觉到了这是畳间所期望的。
面对拥有“两天秤大野木”这种能进行无差別杀戮的术的对手,畳间独自应对,確实是事实上的最佳选择。
即便如此—畳间和他们是“同伴”。
並非单方面被守护,也並非单方面庇护。
畳间守护生命,同伴们守护心灵。
就是那样的,对等的关係。
让同伴担心,同时也被同伴担心。
所以创造道歉的机会—畳间並非独自战斗,也“並非不得不”战斗。
有真心牵掛畳间的人们在,所以畳间才能战斗。
才能忍耐下去。
这不是义务。
被同伴们训斥的时间,对於畳间而言,也是为了重新確认这个事实一他並非被迫参与这场残酷战斗,而是“因为想做才做”——“因为想守护这份羈绊”才在这里的——的重要时间。
畳间带著几分开心地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后来,被继任四代目、
重返战场的水门严重警告,变得垂头丧气。
水门也一脸无奈,但带著笑意说:“为什么我作为四代目的第一件公务,是说教畳间大人啊。”
笑容,在战地传播开来。
即使谁都明白—一这是建立在薄冰之上的。
顺便一提。
从水门那里听到这件事的朱理笑得前仰后合,被在场的玖辛奈踢了一脚。
“朱理,右边!!”
就在畳间使用飞雷神绕到漂浮上空的土影背后的瞬间,他的视野捕捉到,从在右翼展开、挥舞著金刚如意棒扫荡傀儡群的朱理的右侧,突然有砂铁的波浪涌来的景象。
“——轮墓!”
朱理凭藉万筒的力量消失了身影。
“唔!”
听到畳间喊声的土影从背后放出土枪,注意力还在朱理身上的畳间没能避开,肩膀被土枪擦过。
畳间为了躲避追击,瞬间从原地消失。
畳间下一次出现的地点,是在据点內。
他从等待畳间归来的日向忍者那里,听取了自己消失后战地的信息。
朱理仍未从轮墓中出来,而土影们或许是因为查克拉消耗剧烈,似乎选择了撤退,一边警惕著畳间他们的奇袭,一边从战场上后退了。
过了一会儿,朱理察觉到畳间没有返回战地以及土影们已经撤退,判断交战结束,便回到了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