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方似乎不喜欢作画,素日里就是与药草医书泡在一起。
苏凝曾经有一次看过对方的画,画上画的却是一副残荷,果真是栩栩如生,将那枯萎,了无生机的残荷的意象俱画了出来。
只看着那画,便感觉一股悲凉,痛苦。
只是她还未碰到那画,却被人拿走,叫她想好好欣赏一番都不行。
她私底下也问过棠溪,对方却说从没看过游寻春作画,还询问她是不是看错了。
苏凝当然不会看错。
而是游寻春这个人就很有秘密。
虽不知他添加主角团是为了什么,不过就是在原着里,对方也并没有伤害过三人,至于后面的剧情嘛,苏凝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他如今只是谋定后动,或者想借主角团的手做些什么。
总之,这都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游寻春显然也是微愣,没想到对方来找她竟是为了这件事情,当即想都没想便拒绝:”不行。”
”为何?游大哥的画明明画的那样好?”苏凝反问道。
”游某画画不过消遣,上不得台面的玩意,你便是拿去了也卖不了几个钱。”
游寻春以为她要拿画卖钱?
看不起谁呢?
虽然她现在没什么钱,可她总会有有钱的那日。
她似怨似艾的轻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拉近二人的距离,手指拂过对方那只绑了布条的手臂,带着些似有若无的拉近之意。
游寻春只感觉手臂上载来点点痒意,不动声色的往后仰了仰,长睫轻颤,这是把他当做了越子今那样的小孩?
他可不是眼前少女可以招惹的人。
苏凝点到为止,就在男子即将要拂开她的手时,她却转换目标,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袖,哭丧道:”游大哥你就帮帮我吧,我今日不小心进了家黑店。”
”那里的主人最喜欢桃花图,若是我给不了对方画的特别特别好的画作,对方就要了我的命。”
少女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袖,鬓边碎发垂落肩头,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似盛着江南三月的春水。
声音软得象浸了蜜,尾音还带着点糯糯的鼻音:”你就帮我这一回嘛,好不好?”
不是喜欢装吗?
苏凝就偏让他装不下去。
游寻春望着少女那映着春水的眸子,对方脸上的面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宛如湖面上翻起一圈涟漪。
他知道,面纱下的容颜是天底下最为动人的颜色,即便是游寻春也否认不了这一点。
也不知她的爹娘是如何将她生成这般的祸水模样。
他冷眼旁观着与对方同行时周围发生的变化,眼前少女自恃美貌,觉得只要有这一张脸,行事便毫无顾忌。
她笨拙的用美貌来达到她所想要达成的目的,用着最低劣的手段引诱所有人倾心于她。
不必说现在客栈里住着的两个愣头青,便是那来去无踪的盗圣好似也拜倒在了她的裙下。
还有太行观的道子……
这些在普通人看来遥不可及的人物,就这样轻飘飘的成为了对方的俘虏。
而她,居然还不知足,还想妄图勾引他?
眼前之人是如此柔弱而脆弱,他只要一用力便可以让这条生命香消玉殒。
可他不会这样做,他第一次见面既然放过了对方,便不会推翻自己的决定。
而少女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危险,又往他怀里靠近一步,发间的馨香混着少女的清甜气息缠上他的鼻尖,纤纤细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眼尾微微上挑,便美的让人移不开眼:”我知道游大哥最好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若是没有桃花图,我可就小命不保了,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是不是?”
见他没应答。
她声音更低了,像小猫儿似的哼唧:”你再不答应,我……我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
苏凝话音刚落,便觉一只大手掐在了她的腰间。
下一秒,整个人便被对方拉进怀中,男子身上药草的浅香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气息将苏凝整个人都笼罩住。
她被迫抵在桌前,而男子修长的双腿却将她的出路堵的死死的,眼前是男子凸起的喉结,一抬眼,便映入一双漆黑的眸子,象是寒潭般深不见底。
这是个很亲密的姿势,同时也很危险。
苏凝如今动弹不得,眼神里还流露出一点茫然。
”游……大哥?”
她有些害怕,不知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只可惜,现在想要逃离却为时已晚。
男子的外袍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一同的还有女子的面纱。
当男子的唇落在她的唇上时,苏凝知道她赢了。
最先忍不住的人是输家哦,会输的很惨的那种。
……
少女被迫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寂静的空间中除了不远处的小火炉上烹着的药水,便是啧啧作响的水渍声。
一开始的男子或许是持着惩罚的心思,所以落在她唇上的吻又凶又狠,后来渐得其法之后,便愈发沉沦其中。
直到这姿势将她的腰肢抵的愈发酸软,她忍不住哼唧出声,”唔……不要了。”双手抵着对方的胸膛,却被他的手按着,另一只手则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
苏凝一瞬间便滞住了,心中暗骂对方闷骚。
直到火炉的水汽蒸腾出声,他这才结束对少女的桎梏,微微撤身,粗重的呼吸与她交缠。
两人唇瓣分开的刹那,一缕晶亮的银丝自相触处牵出,在烛火中晃了晃,才缓缓断开,落进他微敞的衣襟里,晕开一点细碎的湿痕。
”画我明日会给你,这便当做你的利息罢了。”
男子转过身去,他右臂上的布条此刻已乱的不成样子,露出了泛着红肿的皮肉。
他应当是摔的不轻,硬生生扛了下来。
苏凝装作没看见,捡起面纱便匆忙推门而出。
面颊红的能滴血,若是此刻有人出来便能瞧见这样一幅美景。
而屋里的游寻春则摸了摸自己泛红的唇瓣,心中似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知晓对方是在用拙劣的手段勾引自己。
只是从前有多少美人想对他投怀入抱,他从来不屑一顾,甚至烦不胜烦。
所以见刚刚对方的模样,他本意是想给她些惩罚,叫她知晓总有些人是她惹不起的,可没想到最后竟是自己流连其中。
这样的女子,若是一朝得了势,便会无法无天,胡作非为。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游寻春对自己这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