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似乎凝滞住了,所有人都一动不动的望着那从楼梯下缓步而下的绝色美人。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连呼吸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苏凝未施浓妆,只在眉间点了一颗银箔星钿,眉如远山含黛,眼波似秋水横波,眸中盛着一汪月色,清冽又温柔,唇上涂了淡淡的蔷薇脂。
一身流仙纱月白色长裙曳地,裙摆用银线绣着缠枝桂花纹,枝蔓蜿蜒间缀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珍珠轻晃,簌簌作响,像落了满身的星子。
腰间则束一条白绫,绫带两端垂着三枚月牙形的玉佩,玉佩相触,叮咚清脆,走动时,衣袂翩跹如月华凝成的流云。
象是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她轻笑,纤纤素手在少年眼前晃了晃,"越子今,你怎的看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舍不得从她身上挪开,直到她露出笑颜,便听得小小的书舍中不约而同的传来吸气声。
而越子今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鼻尖充盈着眼前少女身上的香气,那是格外特别的。
正如同越子今闻过千千万万味道,可苏凝总是特别的的,只是独属于眼前之人的馨香。
他看得失了神,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只觉喉间发干,心口象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滚烫的热意顺着脖颈往上涌。
忽觉鼻腔一热,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淌了下来。
他慌忙抬手去捂,指腹触到那丝湿润时,耳根瞬间红透,连带着脸颊都烧得厉害。
偏一旁的棠溪还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哈哈大笑道:"越子今,你流鼻血了!
就连裴云潋也忍俊不禁,手抵着唇,生怕笑出声来。
越子今猛的别过身,抬手死死的按住鼻子,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也不知是羞得还是什么别的。
越子今只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却又恨自己不争气,怎的就在苏苏面前丢这么大个脸,如今他在苏苏面前的形象啊,全都毁了。
苏凝没再撩拨小男生,反而来到棠溪身边,看着对方呆呆的模样,也觉得好笑,棠大小姐何时露出过这么呆萌的模样。
她伸出手牵住棠溪的手,因为从小练武的原因,棠溪的手指不似一般女子温软,能摸的出一层薄薄的茧。
将对方的手掌放在自己脸颊边,随后莞尔一笑:"溪溪,我漂亮吗?
棠溪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脸颊绯红,满眼都是眼前少女的容颜,"好看,苏苏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子。
而后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别过眼去,"苏苏,你快别诱惑我了,我可不想象越子今那般丢人。
直到苏凝放下她的手,棠溪才忽觉一阵怅然若失,苏苏的脸好软啊。
苏凝接着来到少年剑客的身前,相比于越子今的夸张,棠溪的艰难,裴云潋就显得有些镇定过头了。
只是若是能仔细瞧瞧,便见到他握着剑的手死死的捏着剑鞘。
象是在压抑着什么,苏凝眼尖的发现他隐在发丝间的耳尖红的如那红石榴般。
苏凝蓦然凑近对方,只听得那胸膛中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她抬头,对上少年黝黑的双瞳,眉眼弯弯:"我听见了,你的心跳的好快啊。
裴云潋卒。
裴云潋艰难的说出这句话,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只能乞求眼前少女怜他一些,别再捉弄他了。
小七看着主角团呆傻的样子,不由得啧啧称奇。
苏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样的效果才能打动那些天之骄子们啊。
越子今已经缓了过来,虽然流鼻血很丢人,但苏苏又不是外人,他丢人就丢人吧。
她心里生出一股奇怪的情绪,苏苏这么美好,凭什么给其他人看啊。
二人看着眼前少女,这是他们的珍宝,就应该被他们小心珍藏啊。
听烟芜说,每一次月神的衣裳都是由几十位绣娘手绣而成,且这些绣娘无一不是绣了几十年的老手。
因为月神的人选要经过考验才能选出,所以这些绣娘会先设计出一个大概的腰身,待确定了人选之后再进行修改。
而苏凝的决定虽是意外,但也不防碍她们,毕竟这裙子本就是无主之物,所以如今苏凝身上的这件裙子只有她能穿。
即使如今她不想干了也不行,毕竟已经没有时间再进行修改了。
眼见着这件事没有转寰的馀地,三人是又喜又忧。
毕竟扮演月神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一想到苏凝要出现在众人面前,几人便又有些难受。
苏凝安慰道。
四人达成了共识。
而楼上的烟芜看着楼下意气风发的少年们,也不禁露出了笑容,"见到阿凝本是意外,可她身边如今有朋友,我倒是不好做恶人了。
珍娘听着烟芜话语虽有些遗撼,但更多的好似是祝福。
桃花江上的画舫可以清楚的看见月神的游行。
珍娘私心里想着东家可以与那位重归于好。
看着东家离去的背影,珍娘叹了一口气。
……
华灯初上,虽月神仪典还未开始,可街上已然挤满了大大小小的人。
毕竟抚仙镇的月神仪典可是出了名的。
今夜来抚仙镇看游行的,不少有人是仰慕武林第一美人的风采。
退一步来说,就算没看到许禾玉,能见到祝卿也是一桩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