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嘿,就不关提示音。”李诚摊开双手,“没办法,运气太好总捡到钱。”
夏柠柠磨着小白牙,眼睛在他身上3d扫描,似乎在琢磨哪里好下口。
卧槽,这尼玛钛合金狗牙咬起来可疼了,别碰劳资。
李诚悄悄后退几步:
“我告诉你,哪怕我今天死于非命,这笔钱也不会落到你手里,认命吧。”
“…哼,谁稀罕。”
夏柠柠盯了他半天,或许是良心发作,没有下口,屁股一撅,坐在沙发上鼓捣数码屏。
李诚见危机解除,凑过去问道:“数码屏好用不?”
你挨得好近啊!
夏柠柠感受到旁边传来的热气,不知为何心肝儿一颤。
她很快反应过来,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
看在送我礼物的份上,饶你狗命。
“我看过up主对这款数码屏的测评,用起来应该没问题,不过顺不顺手我还要自己试试才知道。”
“要是不顺手呢?”
“……”
“夏柠柠你听好,这是花了大价钱买的,要是不顺手,你就把手砍掉。”
“滚啊!”
“不滚。衣服脏了还要洗,反正水电平摊,还是花你的钱。”
“啊啊啊,你好烦。”
你能想象睡前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嗡是什么感受吗?
拍又拍不死,它还一直嗡嗡。
夏柠柠现在就是这种感受,好想一巴掌拍死李诚,但是拿人手软,抱着这块看起来就很好用的数码屏,这手偏偏就抬不起来。
年纪轻轻的小夏同志,正在面临成为社会人最大的挑战。
嗡嗡——
一阵震动。
数码屏开机了。
夏柠柠拿笔随便在上面画了几道,顺滑的感觉就象溜冰,呲溜下一下老爽了。
“没想到你挺有眼光,这款数码屏很不错,谢谢了。”
“不谢,叫声爹。”
夏柠柠拿着笔在屏幕上迅速画几道,然后竖起屏幕,和屏画出来的小猫吐舌头一样,摆出吐舌头的表情。
李诚摩挲着下巴,看着她搞怪的样子,突然萌生一股错觉:她该不会在撒娇吧?
不可能不可能。
“夏柠柠。”
“有屁快放。”
“那我真放了啊。”
“……”
夏柠柠拿抱枕捂着口鼻,躲到沙发另一边。
李诚心里直呼好家伙,我就口嗨,你还当真了啊?
“我没屁,就是想问你晚上吃啥?”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夏柠柠皱着小鼻子闻了闻,确认没有怪味之后,慢悠悠挪过来。
李诚双手枕着后脑勺,靠在沙发上。
“我不知道吃什么,所以才问你。”
“到了饭点吃什么,真是世界一大难题啊。”
“咱们父女两个头一次感受相通。”
李诚发出一声感叹之后,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天你做饭,你看着做就行,做什么我吃什么,我先回屋剪视频去了。”
“你还在玩小破站?”
“当然,一个月几百块钱呢,虽然二次元在小破站几乎没有点击量了,但我还能捞点油水。”
李诚走向卧室,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道:
“对了,你高中时候是不是参加省里的画画大赛了?”
夏柠柠愣了片刻,抿抿嘴唇:“谁告诉你的?”
“回家的时候碰到周主任了,她跟我说的。对了,这件事我都不知道。”
“我没告诉你你当然不知道了。”
“咋不告诉我?”
李诚真的好奇这个问题。
夏柠柠这货从小学开始,一旦有和画画相关的比赛,就拉着自己去现场,如果不去,就一哭二闹三抱李诚撒个娇。
怎么高中一声不吭参加省赛了?
夏柠柠抱着数码屏,微微摇头:“不想说就是不想说,没有为什么。”
“那算了,我不问了,只是没想到你画的是咱俩小时候的事。”
李诚一副感叹的语气。
夏柠柠肩膀颤了下,眼睛快速眨好几下,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知道我画的什么?”
“知道啊。”李诚嘴角上扬,一边扭腰一边摇头晃脑,“你妈训了你一顿,你找我哭诉的事情嘛。那时候你还是个爱哭鬼呢,夏柠柠爱哭鬼,哭戚戚的样子好丑啊。”
说罢,他嗖的一下钻进卧室。
刚关上门的那一刻,门上突然传来巨响,有什么东西砸到上面了。
根据李诚的推断,应该是夏柠柠37码的粉色小猫拖鞋。
紧接着外面传来怒吼声:
“踏马的李诚,老娘从来没见过象你这么贱的人,艹!”
夏柠柠的恼羞成怒,直接把李诚调成翘嘴了。
就象亲兄妹喜欢推推搡搡打打闹闹一样,青梅用来逗一逗才有意思啊。
李诚坐在计算机前,登上小破站,按照往常的习惯,刷新几遍网页,看看有没有热度高的视频蹭一蹭。
随便点开一个七十万播放的视频。
“高中和青梅住在一起,没想到我们最后结婚了。故事要从小时候说起,我和……”
既视感太强,你疑似引起了我的不适。
“如果那个夏天,那个喧闹的午后,我对青梅表白了,她是不是就不会出意外去世……”
不看,太虐了!
“或许我的经历能给大家一些参考,在经历过失恋和被xxn欺负之后,我才明白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多好,但好在,我幡然悔悟还不晚……”
这小破站早晚要黄,智能推荐太low了,没一个我想看的。
得出结论:不回归初心,迟早药丸。
李诚叹了口气,点开收藏夹“学习资料”,深刻学习了一会儿。
退出流览器,开始剪辑下午在录音室录下的《小星星变奏曲》。
一直剪到深夜。
李诚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半夜十一点了。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一旦专注一件事,就会自动屏蔽外界环境的干扰,全身心沉浸进去。
打开窗户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提神。
对了,还没吃饭。
都这个点了,夏柠柠那货应该早就睡觉了吧,看来只能泡一桶豚骨拉面了。
李诚从床底下掏出一桶拉面,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打开门。
但是眼前的一幕让他停下了脚步。
橘黄色的吸顶灯下,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女孩,趴在餐桌睡着了,呓语着梦话,嘴角口水流到桌上,似乎睡了好一会儿。
她面前是裹上保鲜膜的炒菜,手边放着角色原画画到一半的数码屏。
似乎听到了开门声,女孩揉揉眼睛醒了,看到他站在卧室门口,打了个哈欠站起来:
“刚才饭熟了敲你的门你没答应,我猜是你还在剪视频,就没打扰你,先把菜盖上保鲜膜了。
“本来想一边搞原画,一边等你的,结果迷迷糊糊睡着了,白天上班实在是太熬人了。
“你快去洗洗手,我把菜放到微波炉热一热。正好我也没吃饭,大晚上的,咱俩就个伴,一起吃。”
看着女孩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李诚脑海突然冒出知乎上的热门问题:
“所谓幸福,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