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杖毙袭人,宝釵產子,黛玉有喜
且说袭人,碧痕,秋纹和坠儿,她们四个丫鬟回到小院之后,並没有瞧见贾宝玉的身影,袭人便让小丫鬟坠儿,去问负责看家的李嬤,宝玉可曾回来过。
这位李,本是贾宝玉的乳娘,一直以来便和袭人不对付。
再加上袭人不断的给贾宝玉吹枕头风,贾宝玉也渐渐的对李嬤嬤起了厌恶之心,后来甚至违逆贾母的意思,竟然將李给赶了出去。
再后来贾宝玉被处以宫刑,成了一个太监,袭人对贾宝玉便不怎么上心了,她与贾宝玉之间也渐渐有了嫌隙。
这时候贾宝玉才终於意识到,李嬤嬤虽然嘴碎了些,平日里管得也有点宽,甚是討人嫌,但是和袭人比起来,她才是真的对自己好。
故而在胡玉娘的劝说之下,贾宝玉便唤来李嬤嬤的儿子,也即是他的奶兄弟李贵,又將李嬤嬤给接了回来。
再说李嬤嬤,今儿白天,她听说走丟了將近两年的贾宝玉回来了,自然是喜不自胜,整个人又哭又笑,好似疯了一般。
可惜她腿脚不好,走路不便,故而並未前去迎接,而是在家里等著。
可是这一等,便足足等了大半天。
李嬤嬤等得望眼欲穿,不仅不见宝玉回来,就连前去迎接宝玉的袭人,碧痕,秋纹和坠儿等人,一个个也都没了踪影。
好不容易等到袭人她们回来,却还是看不到宝玉的身影。
李嬤嬤正要问袭人,不料袭人理都不理她,转头又让坠儿来问李嬤嬤,宝二爷可曾回来过。
李嬤嬤气恼不已,骂骂咧咧了几句,也不搭理坠儿,而是一个人拄看拐杖,站在院门那里等著贾宝玉回来。
袭人见状,便明白贾宝玉並未回来。
对此,她不仅没有半点著急,反而还有一些窃喜,心说宝玉不在才好呢!
贾宝玉若是在,估摸看又得像以前那样,將她折磨躁一番才肯安歇。
至於贾宝玉身在何处,有没有吃饭,袭人既不操心,也不怎么担心。
袭人也不洗漱,而是趴在榻上,先让坠儿给她的大腿,臀儿各自涂抹了一遍棒疮药,然后在心里暗暗琢磨著。
听说老爷將环三爷痛打了五十大板,这会正在祖宗祠堂里罚跪呢!
今儿这桩闹剧,按说宝玉的罪过是最大的。
环三爷都被打了五十板子,宝玉的板子估摸著也少不了。
宝玉这会儿,估摸著也和环三爷一样,被老爷打了板子之后,正在祖宗祠堂里罚跪吧!
想到这里,袭人便不再去想贾宝玉,而是开始忧心起了自己的將来,更担心贾宝玉回来之后,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折磨她。
只能说,自从贾宝玉被处以宫刑,变成一个太监之后,袭人的那颗心便不在贾宝玉的身上了。
那么这会儿,袭人又怎么可能在乎贾宝玉的死活呢
只是苦了李嬤嬤,一直站在院门那里,等著她的主子,也是她奶大的半个儿子贾宝玉。
李一直等到子夜时分,还不见贾宝玉回来,李嬤急得不行,又拄著拐杖进屋来,不停地敲著碧痕,秋纹等人的房门,让她们去找老爷贾政,问问宝玉到底身在何处
碧痕,秋纹等人素来討厌李嬤嬤人老事儿多,再加上她们刚刚被打了十板子,此时已经是子夜时分,她们哪里敢再去打扰贾政休息,故而一个个都不作声,任凭李嬤如何敲门,愣是无人理会李嬤。
见使唤不动这些丫鬟,李嬤嬤没法子,只能倚著门哭了一宿。
翌日天明,贾宝玉仍未回来,袭人依旧不当回事。
李嬤嬤见状,实在是没法子,便央求了小丫鬟坠儿,让她去二门外叫自己的儿子李贵过来。
然后李嬤嬤自己个拄著拐杖,让她儿子李贵扶著她,碘著一张老脸去找贾政。
一番询问之后,李嬤嬤这才知道,贾宝玉昨日並没有挨板子,更没有和贾环一起去祖宗祠堂罚跪。
那么问题来了,贾宝玉一夜未归,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见贾政也是一脸茫然,李嬤嬤当即便瘫坐在地上,撒泼一般豪陶大哭起来。
“宝玉才刚找回来,可是又丟了鸣呜鸣,这可如何是好,可怜我辛苦一场,白操了这一世的心:::
李嬤是荣国府里的老人了,贾政素来待下人又是极为宽厚的,故而他並未斥责李嬤,反而还轻声安慰了一番,然后派人去寻找贾宝玉。
此时的贾政,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还以为贾宝玉昨儿在伤心之余,又犯了牛脾气,这会儿正躲在什么地方,装出一副又要离家出走的模样,来故意嚇嘘他这个老子呢!
贾政便想著,等找到宝玉之后,好赖也得打上一顿才行。
免得贾宝玉以后蹬鼻子上脸,闹个没完没了。
可是两个时辰过后,整个荣国府都没有找到贾宝玉,即便是贾政,这会儿也开始有点慌神了。
他虽然不待见贾宝玉,甚至是不再將贾宝玉视作儿子,但这並不代表他希望贾宝玉出事啊!
贾政身为荣国府的当家人,又是贾氏宗族的族长,他这一著急,不仅仅是荣国府,就连整个贾氏宗族,便都行动了起来,开始满世界的寻找贾宝玉。
毫不夸张的说,就连荣国府里的耗子洞,以及四九城的角角落落,都被贾家之人给翻了一个遍。
直到后半响,才在那口井里发现了贾宝玉,並打捞了上来。
此时的贾宝玉,身子早已经被井水泡得肿胀不堪,若非他身上穿著旧日的衣裳,一时之间都有些辨认不出来。
看著贾宝玉的户体,李嬤嬤数次哭死了过去。
正如李嬤嬤所言,她好不容易將贾宝玉奶大,却是这么一个结果,显然是白操了这一世的心。
而袭人看著贾宝玉的户体,也哭得如丧考姚一般。
袭人自然不是为贾宝玉之死而伤心,她这会儿更多的则是后怕,以及担忧自己的命运。
毕竟昨夜她和碧痕,秋纹,坠儿等人从这里经过,是亲耳听到了宝玉跳井之时的那一声扑通的。
若是她当时听了坠儿的话,过去井边看上一眼的话,或许贾宝玉就不会死了。
袭人心里想著,这事儿若是被老爷贾政知道,定然是饶不了她的。
此时此刻的袭人,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坠儿,碧痕,秋纹等人,不要將昨夜的事情说出去才好。
可惜,她註定是要失望了。
碧痕和秋纹怕连累到自己,或许会选择隱瞒不说。
而坠儿年纪小,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再加上坠儿昨夜一再提醒袭人,是袭人执意不从照此说来,贾宝玉之死,坠儿並无多少责任。
故而当看见了贾宝玉的尸体,坠儿先是嚇了一跳,旋即便一边哭著,一边將昨夜的事情说了出来。
再说贾政,当他看到贾宝玉的尸体,当即便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过了好半天,经过大夫的医治之后,贾政这才又幽幽醒转过来。
再然后,贾政便看著贾宝玉的尸体,整个人好似傻了一般,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一个劲儿的流著眼泪。
贾宝玉再是不堪,贾政再不待见贾宝玉,再无视贾宝玉,但不管怎么说,贾宝玉终归也是贾政的亲生骨肉。
此时白髮人送黑髮人,贾政又怎么可能不伤心欲绝呢
便在这个时候,袭人,碧痕,秋纹,坠儿等人,得知消息赶了过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坠儿哭著说出了昨夜的事情。
贾政一听,那张老脸瞬间变得一片铁青,双眼里更是冒著熊熊怒火。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袭人这会儿只怕早已经化为灰,早已经被贾政给挫骨扬灰了。
还是那句话,贾宝玉再是不堪,那也是贾政的亲生骨肉。
贾政可以无视贾宝玉,但贾家的下人们,却绝对不能轻慢了贾宝玉。
对於贾政来说,这是上下尊卑的原则性问题。
因为袭人的原因,贾宝玉明明可以不死,现在却死了,贾政无论怎么痛恨袭人,也都是不为过的。
等坠儿哭著將昨夜之事说完之后,贾政走到袭人面前,低头看著她,沉声问道。
“坠儿说的可是实情”
袭人这会儿快要被嚇死了,只能痛哭流涕,一个劲儿叩头。
“老爷,奴婢,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跳井的是二爷啊!”
见袭人还在狡辩,贾政面色一沉,心说你果然听到了有人跳井。
难道说,跳井的是別人,你就能视而不见,不管不顾了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心肠竟然如此岁毒呢
贾政也懒得再和袭人废话,当即便吩附大管家林之孝,將袭人拉下去杖毙。
要是放在往常,林之孝肯定会劝说贾政,不要私下里杖毙丫鬟,还是交给官府处置比较妥当一些。
毕竟主子刑杀奴婢,也是为大乾律法所不容的。
更何况荣国府歷来厚待下人,贾政更是如此,若是此事传扬了出去,对荣国府的名声,对贾政的名望都殊为不利。
可是现在,贾政正处於暴怒之中,林之孝便不敢劝了,连忙命人將袭人拉下去,用大木棒子活活打死。
再说贾政,这会儿他既悲痛贾宝玉之死,又深深懊悔於昨日不该那么对待贾宝玉,以至於让宝玉在心灰意冷之下寻了短见。
此时此刻的贾政,一门心思只想为宝玉做一些事情,好让自己的心里能好受一些,不再那么痛断肝肠。
至於杖杀袭人,有违国法之事,悲痛万分,又懊悔不已的贾政,早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估摸著即便有人將此事告到顺天府,顺天府尹再將此事上报天子,皇帝李崇也会理解贾政的心情,最多也就是当面將贾政训斥一顿,並不会真的將他怎么样。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说起来好听,从古至今却从来没有被真正执行过。
而更多的时候,凛然不可侵犯的国法,反而还要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人情让路。
没法子,这就是现实,也是政治的一部分。
处置完袭人之后,贾政又低头看著连连叩首,不住求饶的碧痕和秋纹。
有一说一,宝玉之死,她二人也有著一定的责任。
正处於暴怒之中,已然杀红眼了的贾政,又让人將碧痕和秋纹也拉下去,每人痛打一百板子,然后赶出府去,任其自生自灭。
至於碧痕和秋纹二人,能不能撑过一百大板,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对了,还有坠儿,贾政对其既不奖赏,也没有什么惩罚,勉强算是逃过了一劫。
再然后,便是贾宝玉的丧事了。
因为贾宝玉年龄未满二十,又没有成婚,且身无功名,又没有什么官身的缘故,依照大乾礼法,丧事须得一切从简。
此时的贾政,大受打击,已然一病不起,故而贾宝玉的丧事,便只能让贾环来料理了几日后,贾宝玉的丧事结束,他的那口棺材便被送到了铁槛寺存放。
等到了明年,再將其送回原籍金陵,在贾母的坟莹之侧安葬。
估摸著到了地下,贾宝玉便能继续享受贾母的万千宠爱,又做回那个风流调,人见人爱,开开的宝二爷了。
说完荣国府,再说回宫里,当得知贾宝玉的死讯之后,就连李崇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毕竟贾宝玉在宫里的时候,可还是活蹦乱跳的,结果刚刚送回荣国府,还不到一天光景,他便跳井自尽了。
任谁听了这事儿,都会大为惊,甚至是浮想联翩的。
可是李崇並没有说什么,只是长嘆了一声,便一门心思的安慰起了贾元春。
而贾元春身为贾宝玉的同胞姐姐,得知此事之后,当即便豪大哭。
因为过於悲痛的缘故,贾元春在一天之內,竟然接连哭死过去七八次。
李崇没日没夜的陪著贾元春,不住的温言劝慰,可惜效果並不怎么好。
或许,能够冲淡悲痛的,只有时间了。
就这样,贾元春日夜哭泣,一直哭了一个多月,险些將眼晴都给哭瞎了。
就连尚未懂事的皇长子李肇,见他母亲如此,都跟著哭了好几回。
李崇见状,整日里忧心不已,担心贾元春因为伤心过度,而哭坏了自己个的身子。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紫禁城里好事不断,先是在九月末,庄贵妃薛宝釵诞下一子,是为皇三子,李崇为其赐名李攸。
接下来到了十月份,更是在一月之间,连得四喜。
先是荣妃贾探春有了身孕。
接著靖妃贾迎春,惠妃史湘云,宜嬪王熙凤,先后都诊出了喜脉。
贾元春身为眾妃之首,替李崇管理后宫,照顾一眾后宫嬪妃,既是她的权利,更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现如今宫里添了这么多的孕妇,需要贾元春这个后宫之主来拍板定夺的事情,自然要比以前多了许多。
故而贾元春也渐渐的从宝玉之死的悲痛之中抽离了出来,开始帮著李崇处理后宫诸事,並帮著李崇照料一眾有了身孕的嬪妃。
时间来到十二月,宸妃薛宝琴,顺妃妙玉,恭嬪平儿,也纷纷有了身孕。
短短的三个月之內,七位后宫嬪妃有了身孕,朝野上下都为之疯狂,说这是大乾將兴的吉兆。
而李崇心里也有著一些猜测,估摸著是和他身上的真龙之气有关係。
要知道李崇在与女子欢好之时,他身上的真龙之气会渡入女子体內,帮助其治疗隱疾,改善女子体质。
那么后宫嬪妃接连有喜,便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当李崇確信他身上的真龙之气,能够治疗女子隱疾,並提高受孕率之后,李崇便將目光投向了林黛玉,李紈,秦可卿三人。
林黛玉先天不足,身子屏弱。
李紈乃是极阴之体,极难有孕。
秦可卿幼年之时被马道婆所害,日日服用息肌丸,导致其有了不孕之症。
李崇便想著,若是能让这三人也成功怀孕,那该有多好啊!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李崇閒没事便召林黛玉,秦可卿,李紈等人侍寢。
功夫不负有心人,转过年到了二月份,林黛玉果然有了身孕。
三月份,李紈也被诊出了喜脉。
至於秦可卿,则麻烦一些,直到七月末才有了身孕。
而到了这一年的十月份,又有了一件大喜事。
那就是贾蔷出使东瀛,终於不辱使命,將那位日本女天皇,给拐骗,哦,不对,应该是贾蔷不辱使命,將那位日本女天皇给请回了大乾,並带著那位日本女天皇来京城朝拜皇帝李崇了。
与之同行的,还有那些藏匿在日本国的倭寇大头目们。
而等待著他们的,便是在午门广场之上,当著大乾君臣,京城百姓的面开刀问斩,梟首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