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掐着服部次郎脖子的手，松开了。
不。
不是松开。
是像扔一件，沾满了污秽的垃圾一样。
随手，向后一抛。
“砰！”
服部次郎那干瘦佝偻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被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他没死。
但比死，更难受。
他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蛆虫，剧烈地，徒劳地抽搐着。
嘴巴大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般的声音。
他想呼吸。
却感觉自己的肺，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孙二狗，走到了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鄙夷。
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的，看着一件无聊玩具的冷淡。
“既然你的底牌是玩弄灵魂…”
孙二狗的声音很轻。
“那我就，废了你的灵魂吧。”
他抬起脚。
脚尖，轻轻点在了服部次郎的丹田气海之上。
一丝微不可见的紫金色龙气，如同最纤细，最精准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啊…啊啊啊——！！！”
一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凄厉，都要绝望的惨嚎，从服部次郎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痛！
那不是肉体的痛！
是生命本源，被活生生碾碎的，根源性的剧痛！
他能清晰地“看”到。
那道紫金色的气流，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修炼了近百年的，引以为傲的查克拉，在那道气流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碎，吞噬，蒸发！
他那坚韧的，如同老树盘根般的经脉，被一寸一寸地，强行撑爆，碾烂！
他与天地沟通的桥梁，被彻底斩断！
他的一切…
力量，修为，地位，野心…
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泡影。
从云端，跌落尘埃。
不。
是比尘埃，还要卑贱。
他变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彻底的废人。
惨叫声，渐渐微弱。
最后，只剩下绝望的，粗重的喘息。
服部次郎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浑浊的老眼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光彩，只剩下死灰般的，无尽的绝望。
孙二狗收回了脚。
然后，像是踩灭一个烟头一样。
轻轻地，踩在了服部次郎的头顶上。
用鞋底，碾了碾。
“你的命，留着还有用。”
孙二狗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从今天起，伊贺流，姓孙。”
“你，和你的族人，负责给我看门。”
他脚下微微用力。
服部次郎的脸，被死死地压在地板上，挤压变形。
“有意见吗？”
“没…没有…”
服部次郎浑身瘫软，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
死亡的恐惧。
沦为废人的绝望。
被彻底踩碎的尊严。
这一切，让他那颗算计了一辈子的心，彻底崩溃了。
“没有…意见…主人…”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孙二狗这才满意地，挪开了脚。
他不再看地上的那条老狗一眼。
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他转过身，径直走向那还在缓缓旋转，即将闭合的龙宫入口。
服部千代，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攥着他的一片衣角。
仿佛那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浮木。
在即将踏入那片深邃漩涡的前一刻。
她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下头。
她看到了。
看到了潜艇里，那些曾经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族中长辈，那些曾经和她一同训练的同伴…
此刻，全都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她看到了。
那个曾经让她敬畏了一生的爷爷，像一条真正的死狗，瘫在地上，生死不知。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怎么？”
“心软了？”
孙二狗没有回头。
服部千代那娇嫩的身体，却猛地一颤！
仿佛有一道电流，从头顶，直击脚底！
心软？
不！
不是心软！
是后怕！
是庆幸！
如果不是主人看穿了一切…
如果不是主人，拥有碾压一切的，神明般的力量…
那么此刻，自己，恐怕早已化作了开启这扇大门的，冰冷的祭品！
是这个男人。
是这个将她掠夺，将她占有，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
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她的命。
击碎了，那道束缚了她一生的，名为“家族”和“使命”的，冰冷的枷锁！
想通了这一切。
她心中最后的那一丝迷茫，那一点点对过去的牵挂，瞬间，烟消云散！
“噗通！”
服部千代松开了他的衣角。
然后，当着所有伊贺流族人的面。
再一次，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
她的动作，没有半分被迫。
没有半分不甘。
只有发自灵魂深处的，最纯粹的，最虔诚的敬畏与爱慕！
“不，主人！”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哑与慵懒，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的坚定。
“萤的一切，都是主人的！”
她抬起那张绝美，却泪流满面的俏脸，痴迷地，仰望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从主人‘创造’萤的那一刻起，萤的身体，萤的灵魂，就只属于主人一个人！”
“伊贺流的死活，与萤无关！”
“萤…只求能永远追随主人，侍奉主人…哪怕，只是当您脚边，一条最卑微的狗！”
她，彻底地，臣服了。
从身体，到灵魂。
孙二狗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冰霜人偶，满意地笑了。
很好。
这件玩具，现在，才算是真正完成了。
他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重新揉进怀里。
“走吧。”
“带你去看看，你家祖宗，到底留了些什么好东西。”
他揽着她的纤腰，再不迟疑。
一步，踏入了那深邃的，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时空的，漆黑漩涡之中。
莉莉丝和楚潇潇几人，也紧随其后。
在身影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刻。
孙二狗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之前被他忽略掉的信息。
那是服部千代在飞机上，汇报东瀛各方势力动向时，提到的一件小事。
她说，除了势同水火的甲贺流。
最近，还有一支来历不明的神秘队伍，也在伊势港附近活动。
他们的装备极其精良，行事风格诡秘而高效，完全不像任何已知的忍者流派。
而他们的标志…
是一个，孙二狗无比熟悉的…
鹰与盾。
覆灭之后，被某些势力强行重组的…
“自由神盾局”。
孙二狗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杀意的弧度。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看来，盯上“锁星大阵”的，不止我一个啊。
这趟东瀛之行，好像要比想象中，热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