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丘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他定了定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神情。
那神情混杂着笃定、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砚洲，你以为你‘c神’的身份，真能一直瞒下去吗？
如果我把你就是‘c神’的身份曝光，你觉得那些激进的国际资本会不会采取极端手段来对付你？”
程砚洲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寒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程砚洲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个身份，是肯定藏不住的。
因为沈梦溪也重生了。
他一直刻意低调行事，步步为营，就是为了避开前世的诸多遗憾与陷阱。
“a神”的曝光，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威胁，有的就是让他更忙碌一些。但他有空间，迎刃而解。
“c神”却不一样，前世他就是差点死在那些激进的国际资本手里。保镖阿力几个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跟着程砚洲。
沈梦溪的重生，无疑是一个变数。
程砚洲不敢确定沈梦溪是否已经将他的身份告知了沈家其他人，但以沈丘的性格，若是知道了他的真实实力，必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如今看来，沈丘已经知晓。
“哦？”程砚洲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沈董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
我就是个普通的投资人，能有什么身份需要隐瞒？”
“别装了！”沈丘猛地一拍餐桌，声音陡然提高，脸上的怪异神情更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c神’！资本圈里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c神’！”
最后几个字，沈丘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已经知道沈梦溪是重生者，但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什么货色，沈丘一清二楚。
从女儿嘴里听到的话，未必能全信。
但一旦证实了程砚洲就是“c神”，那百亿资金对于程砚洲而言，岂不是九牛一毛？
程砚洲心中暗笑，沈丘也是个草包。
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只会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来威胁勒索，殊不知，这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看着沈丘，语气平静无波：“沈董说笑了，‘c神’之名如雷贯耳，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可不敢攀附这样的大人物。”
“你还想狡辩？”沈丘见状，以为程砚洲是想抵赖，顿时急了，“这个身份，你隐瞒不了我！
梦溪早就告诉我，你就是‘c神’！
前一世你在资本圈叱咤风云，这一世怎么可能会畏畏缩缩的？”
提到沈梦溪，程砚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董，什么前世今生的，这你也信？你该不是短剧小说看多了吧？”程砚洲缓缓放下雪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我还在沈家的时候，郭俊辰和沈梦溪一有什么事，也没少对我栽赃陷害。
就算我是你口中的‘c神’，凭什么要帮你？”
“不管你是不是那个什么神？爸要的不多！”沈丘被程砚洲的气势所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一想到沈氏集团的困境，又硬着头皮说道：“你融资给我100亿，帮我让沈氏集团度过这一次的危机就行！”
他再一次坚持要100亿，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不是在索要百亿巨款，而是在跟别人借一块钱那么简单。
程砚洲内心简直要笑出声来。
沈丘的脸皮，果然厚得超乎想象。
100亿？
程砚洲绝不会白白把钱扔给沈氏，这个烂摊子谁来了都不管用。
以沈丘的性格，程砚洲这时候不管给什么，他保不齐敢私吞了。
沈氏集团如今的困境，完全是沈丘咎由自取，盲目扩张，管理混乱，早已积重难返。就算注入100亿资金，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最终只会打水漂。
程砚洲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只是语气中多了几分嘲讽：“我没那么多钱！”
沈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程砚洲会直接拒绝，而且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悦：“砚洲，你别跟我装穷！你可是‘c神’，百亿资金对你来说算什么？
不过是你一个项目的收益罢了！”
“就算是我想要借给你，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程砚洲摊了摊手，语气无奈，“我的资金大多都投在各个项目里，短期内根本无法回笼。
而且，投资讲究的是回报，沈氏集团如今的状况，就算我注入资金，风险也太大。说白了，我可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沈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程砚洲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破了他的幻想。
他知道程砚洲说的是实话，沈氏如今的状况，确实没有多少投资人愿意接手。
可他已经走投无路了，若是得不到资金支持，沈氏集团不出一个月就会出现多米诺效应式的崩盘。
他就得弃车保帅，靠着出售核心资产度日。按照这种趋势下去，沈氏最多能扛三年五载，说不定一两年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就在沈丘心灰意冷之际，程砚洲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不过……”
仅仅两个字，像是一道曙光，瞬间照亮了沈丘灰暗的内心。
“不过什么？”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急切地追问道，“砚洲，你有话就直说，只要能帮沈氏度过危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看着沈丘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程砚洲心中冷笑更甚。
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你们沈氏集团想要出售旗下子公司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买家。”
沈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程砚洲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出售子公司？
这意味着沈氏集团要收缩战线，放弃多年来扩张的成果，这对一向好面子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
“这……”沈丘犹豫了，脸上露出挣扎的神情。
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可一想到沈氏集团濒临破产的困境，又不得不权衡利弊。
“我介绍的买家，绝对会价格公道，不会趁火打劫。”程砚洲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继续说道：“沈家这些年的步子跨得有点大，多元化经营看似风光，实则分散了精力和资源。
如今遭遇危机，也是必然的结果。
除了融资维持之外，缩小经营范围，剥离非核心资产，集中精力发展优势产业，或许才是盘活沈氏的唯一出路。”
程砚洲的话，字字珠玑，戳中了沈氏集团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