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祥和的紫竹林,如今却有些阴气森森的感觉。
即便三界已经陷入魔气萦绕之态,可因为观音的名声太大,这南海珞珈山一直都没人来占据,以至于观音还能在此修行。
从沙僧那儿得来的血魔功,观音已经翻来覆去不知道看了多少次。
她依旧没有下定决心,到底要不要入魔!
普贤已经离去,毕竟这三界缭乱,他也感觉大家一起待着或许有些不安全,所以
“什么联络诸佛,分明是感觉到我身上的煞气,担心我央求他吧!”
“哪里还有什么师兄弟的情谊,哈哈哈,阐教、佛教轮来轮去,依旧没有超脱!”
再看看血魔功,她的眼中已经生出滚滚如潮的血焰,这股焰火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佛道修为烧个干净。
坐下的莲台此刻有些慌乱地翕合着,或许已经感觉到主人的变化,佛心似在消退,强烈的功利心怎么能御使它呢?
佛宝有佛宝的洁性,感知到主人已经没有对佛的纯洁,连坐下莲台都要弃她而去。
“你也想跑吗?”
纤瘦的手指原本充满造化慈悲之意,现在拍在莲花座上却青筋毕露,显得极为狰狞。
“连你这等死物也想欺我?不准,不准!”
她这座下莲台是有来历的,从八宝功德池中蕴养而生,和十二品金莲本是同种,不过威能离十二品金莲差得远而已。
青筋之上血光流动,心头的郁郁之火朝着下方倾泻过去。
原本佛光祥和的莲花落陡然间失去神光,变得晦暗无神犹如死物。
此刻,观音菩萨白净的脸蛋之上,两颗血红色的眸子变得格外凶厉,若是来个凡人,怕不是要被这双眸子给吓死。
“为什么,本座多年修行要经历这般!”
“他无天是怎么修炼的?为什么他看上去依然存了几分佛性,却能和凶厉的力量所共存?”
“他既然可以,我应该也可以!”
修行了无数个会元,经历过几位圣人调教,观音菩萨对于大道之巅同样有些自己的感悟。
只见她双指并拢,悬停在自己的眉心之前,血道的力量从玉净瓶上被她所抽离,她要将这污浊的宝贝收回,至于以后,谁管那么多
乱七八糟的魔道念头冲入她的灵台,她或许看到了沙僧所受到的痛苦,那些血道之力中夹杂的念头原本属于沙僧。
“该死的混蛋,居然对佛起了欲念他怎么敢的,早就该杀了他,闷葫芦一样的家伙,气死我啦!”
眼中荡漾出重重厉光,她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强硬压住这些魔念,可她越压制这些魔念也就越强,越发的难以抑制。
“呼,佛心压制,难以自抑,诸天佛陀,齐齐如神光自生,当有心明。”
她的状态已然不对,手里的羊脂玉净瓶恢复了原本的状态,可她的皮肤上却萦绕着血光,越压制血光好像越盛。
索性换了种心态,既然已经压不住,那还不如遁入魔道,学那无天的做派,魔难不成就不能为佛所用?
心思瞬变,当有大变!
原本粉腻的脸蛋上多出不少晕红,血煞之气取代了佛光,梵音阵阵化作鬼哭狼嚎。
南海紫竹林已经变了模样,紫色的竹杆上已经沁出血红色。
原本养鱼的池水泛起点点乌光,里面再不是什么金鲤鱼,而是恶秽黑蛟。
从血莲台上起身,观音眉头一皱,看看自己的手掌,经络里流涌的煞气,怕是自个已经永绝灵山,自己还能去哪里呢?
“唉!”
“阿弥陀佛,前路茫茫,迷海何渡?”
双手合十的绝色菩萨,眼中尽是迷惘,她虽还存了准圣修为,可战力已经大降,除非彻底入魔
入魔之后,自己还是自己吗?阐教慈航道人,到佛门观音菩萨,千轮回千佛相,但沾魔心,恐难自抑。
玲珑赤脚,原本雪白如玉而无瑕,现在飘然跃动,细看过去,竟然青筋毕露,那不是青筋,竟然显现别样的血红色!
“南部儋州。”
“不知那位楚天尊能接纳我吗?”
神思斗转,心中掐算几下,便已经知道自个该往何处去。
只不过当年种种,可曾芥蒂?
罢了,东来佛祖已去,应该不会闹得太过难看吧!
长安城中供奉殿,今朝神仙接连到。
天边映衬漫天红霞,梵音禅唱自九天而来,邈邈风动如有轻纱妙舞。
杨戬站在广场之上望向天空,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像有什么大能飞来,可又不大像
“东来佛祖,您怎么看?”
在须臾间,杨戬看到身侧站了一人,正是还未动身的弥勒。
他此刻脸色严峻,听杨戬问话,回答间也没了以往的慈眉善目:“观音菩萨。”
观音?她出场这样的?
记忆之中,菩萨出场应该天空乱坠金莲,梵音禅唱间充斥着悲天悯人之感,可现下声音里却有几分糜乱。
就在杨戬思考之际,旁边的弥勒佛已经出手。
他拿扯开腰间的人种袋子,往天空猛然一甩,那袋子迎风而涨,大口中传出猛烈的吸力,要将远处的人影吸摄到袋子里。
“孽障,不思进取,胆敢堕入魔道!”
“本座今日就替圣人清理门户!”
人未至,声已出,如此暴怒的状态让杨戬侧目,不知道弥勒怎么会跟观音翻脸?
可血光掩映之中,观音人影现出,杨戬赶紧拿出三尖两刃刀,握紧刀把子,眼神同样冷厉。
白衣观音,如今已成血衣。
空中虽有香气,但却有些浓浊,原本是白莲香气,现在却似大红玫瑰之香,烈且妖。
她伸出纤细的手掌,往人种袋子处一拍,由远及近间,那手掌影动的速度竟让人有丝看不透。
血光倏忽,撞在金色的人种袋子上,只听灵宝呼啸,化作白光回到了弥勒的手中。
本就为佛门中人,观音当然知道此件灵宝的破法。
再朝弥勒的脸上看去,已然森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