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关的晨光带着股戈壁的凛冽，赵默抱着阿萝冲进城门时，守城的士兵差点把他当成来犯的敌人。直到看清他怀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石头才嘶吼著扑上来：“快！阿萝姑娘咋了？”
“软筋散，还有内伤。”赵默的声音劈得像被风撕过的布，他翻身下马，抱着阿萝往药铺跑，靴底的血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红痕，“春桃！秋菊！把最好的药都备好！”
济世堂的门被撞得“哐当”响，药柜上的瓷瓶震得乱晃。赵默把阿萝放在榻上，见她嘴唇发紫，指甲泛著青灰，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阿萝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雪白的药棉上，像朵开败的红梅。
“是‘牵机引’。”周先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捏著那团带血的药棉，眉头拧成个疙瘩，“卫家的独门毒药，会慢慢麻痹筋骨，最后连呼吸都费劲。”
赵默猛地转头看他：“有解药吗？阿萝带回来的白色粉末”
“那是中和水牢毒素的，解不了这个。”周先生摇头，苍老的手指在药柜上点了点，“得用‘还魂花’的根茎，配上百年老参，熬成浓汤灌下去，或许还有救。”
还魂花！赵默想起粮仓密室里的种子——那是蒙骜将军留下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可现在他没丝毫犹豫，转身就往粮仓跑，长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阵药香。
石头紧随其后，独臂缠着的绷带还在渗血，却跑得比谁都快：“都伯！我去叫墨竹！让他把最好的砂锅拿来！”
粮仓的石板被撬开时，密室里的陶罐还静静躺在那里，封口的泥印完好无损。赵默抱着陶罐往回跑，罐身冰凉的陶土贴著滚烫的掌心，像捧著阿萝的命。他突然想起李信的墓碑，就在西墙下，此刻应该正沐浴著晨光——若是李信还在，定会拍着他的肩膀说：“该用就用，人命比啥都金贵。”
药铺里，周先生已经选好了药材，百年老参被切成薄片，在碟子里泛著琥珀色的光。赵默砸碎陶罐，还魂花的根茎呈暗紫色，带着股奇异的腥甜，像浸透了晨露的泥土。
“得用文火慢熬，至少三个时辰。”周先生把药材倒进砂锅，“期间不能离人，火大了药性会散，火小了药劲不够。”
赵默搬了张凳子坐在炉边，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下往炉膛里扇风。火苗“噼啪”舔著砂锅底，药香渐渐弥漫开来，混著参片的醇厚，竟奇异地压过了那股腥甜。阿萝躺在榻上，呼吸依旧微弱，睫毛上沾著点血痂，像只受伤的蝶。
“都伯，水渠那边出事了！”墨竹撞开房门冲进来，脸上全是黑灰，手里的图纸被揉得不成样子，“闸门关不上！机关被人动了手脚，像是像是安定城的手法！”
赵默的手猛地一顿，蒲扇掉在地上。他想起阿萝在马背上说的话——“他们在水渠里装了机关”。卫家果然没安好心，放毒水只是第一步，恐怕还想借着水渠冲开萧关的地基！
“石头呢？”他起身时带倒了凳子，声音冷得像西墙的冰。
“石头哥带着人在渠边堵呢，用麻袋填，可水势越来越大，快快漫过堤岸了！”墨竹的声音发颤，“我检查了机关，核心的齿轮被人换了，不是咱们墨家的样式，是是李斯当年用过的‘断齿扣’！”
断齿扣！赵默的拳头“咚”地砸在药柜上，瓷瓶震得叮当作响。李斯的残部果然还在，竟和卫家、冯都护搅在了一起！这是要把萧关往死里逼！
“看好药锅。”他抓起墙角的长枪，对周先生吩咐道，“三个时辰后，不管我回没回来，都给阿萝灌下去。”
“你去哪？”周先生按住他的胳膊，“现在去水渠太危险，水势那么大”
“我是萧关的都伯。”赵默甩开他的手，枪尖在晨光里闪著冷光，“城门能守，水渠就能堵。”
水渠在萧关的东南角，是引山泉水灌溉田地的命脉，口子直通戈壁，与安定城流来的毒水渠暗中相连——这是萧关最大的隐患，也是赵默一直想加固却没来得及的地方。
他赶到时，渠水已经漫过堤岸，浑浊的水流裹挟著泥沙，正往麦田里灌。石头带着几十个弟兄，把麻袋装满泥土往缺口里填，可刚堵上就被冲开，泥水溅得他们浑身湿透，像群泥里打滚的野兽。
“都伯！你可来了！”石头抹了把脸，独臂指著渠中央，“那玩意儿在水下转呢，越转水势越大！”
赵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浑浊的水面下果然有个黑影在转动，带着股奇怪的“嗡嗡”声，像是无数齿轮在咬合。他突然想起墨竹的话——断齿扣，这东西一旦启动，会越转越紧，直到把整个闸门彻底绞碎。
“墨竹！你的‘破甲锥’呢？”赵默吼道，那是墨竹新造的利器，玄铁打造，能刺穿三层甲胄。
“带来了！”墨竹从器械营的推车里拖出个铁家伙，锥头锋利，后面连着长长的木柄，“可可怎么送到水下？人下去就会被卷走！”
赵默看向不远处的投石机——那是上次击退卫家后没来得及收的，还架在渠边的高地上。“用投石机！”他突然喊道，“把破甲锥绑在石弹上，瞄准水下的黑影！”
“能行吗？”石头的声音发颤，投石机的准头本就差，水下的目标又在动，这简直是赌命。
“没别的办法了。”赵默扛起破甲锥往投石机跑，“要么赌，要么看着萧关被淹。”
墨竹和几个工匠手忙脚乱地把破甲锥绑在石弹上，绳子勒得紧紧的，生怕飞到一半掉下来。赵默亲自扳动绞盘，肌肉在粗布衣衫下贲张，绞盘“咯吱”作响，把投石机的臂杆拉得像张满月的弓。
“往左点！再往左！”石头趴在堤岸边上，独臂指著水下的黑影，“就在那团漩涡下面！”
赵默的额头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着那团漩涡。渠水还在上涨，已经漫到了麦田的边缘，嫩绿的麦苗被冲得东倒西歪，像无数只在水里挣扎的手。他想起石头说过的话——“今年要种苜蓿，肥地，喂牛羊”，现在看来，怕是要先喂鱼了。
“放！”他猛地松开绞盘的锁扣。
破甲锥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出去，在空中划过道弧线，“噗通”一声扎进水里，激起巨大的水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水面——
“停了！停了！”有人突然尖叫起来。
水下的黑影不动了，“嗡嗡”声消失了，连水势都好像缓了些。赵默刚要松口气，水面突然炸开个巨大的水花，破甲锥被一股巨力弹了出来，“哐当”砸在堤岸上，锥头竟被绞得变了形！
“妈的！是双层的！”石头嘶吼著，独臂捡起块石头就往水里扔，“里面还有个芯！”
赵默的心沉到了谷底。双层断齿扣，这是李斯当年最阴毒的设计，外层绞碎了，内层会立刻启动，比原来更凶猛。他看着不断上涨的渠水，突然明白了卫家的算盘——他们根本不是要淹萧关，是要逼他拆了闸门，好让毒水顺着水渠灌进来！
“拿炸药来！”赵默突然喊道，声音劈了叉，“墨竹，把所有震天炮的火药都拿来！”
“都伯！你要干啥？”墨竹的脸瞬间白了，“炸了闸门，水渠就彻底废了，今年的麦子”
“麦子没了可以再种，人没了就啥都没了！”赵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炸掉闸门，用碎石堵死渠口，咱们宁可渴死，也不能喝卫家的毒水！”
没人再说话。墨竹转身往器械营跑，脚步踉跄，像被风推著走。石头默默指挥弟兄们搬来更多的麻袋，把缺口堵得更严实些，泥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独臂却依旧有力。
火药很快运来了，满满三箱，黑黢黢的粉末在阳光下闪著冷光。赵默亲自把火药捆在闸门的支柱上，导火索接得长长的，一直拉到堤岸后面。
“都退后！”他挥挥手，弟兄们纷纷往后撤，眼睛里全是不舍——这道水渠，是他们当年用手挖出来的，流了多少年的水，浇活了多少庄稼，现在却要亲手炸掉。
赵默最后看了眼水渠，水面已经快要与堤岸齐平，浑浊的水里还漂著几株被冲垮的麦苗。他想起阿萝的药圃，想起石头的试验田，想起周先生说过“水是萧关的命”，现在，他却要亲手掐断这口气。
“对不住了。”他低声说，像是在对水渠，又像是在对萧关的土地道歉。
他点燃导火索，火苗“滋滋”地往前窜，像条吐著信子的蛇。赵默转身往回跑，刚跑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碎石和泥水被炸得漫天飞舞，闸门的残骸像断骨一样飞散，溅落在麦田里。等烟尘散去，渠口已经被碎石堵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少量的水从石缝里渗出来，再也掀不起风浪。
弟兄们站在原地，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渠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石头蹲在地上，用独臂抓起一把被泥水浸湿的泥土，泪水混著泥水往下淌。
赵默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会好的。”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股硬气，“咱们可以挖井，可以修蓄水池，萧关的人，从来不会被水难住。”
石头抬起头，眼睛通红：“那阿萝姑娘”
“她会好的。”赵默望着药铺的方向，晨光已经升得很高，济世堂的窗纸透著暖黄的光，像颗悬在萧关胸口的星，“周先生在，还魂花在，她不会有事的。”
他知道，炸掉水渠只是暂时的，卫家不会善罢甘休，冯都护的兵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萧关的晨光带着股戈壁的凛冽，赵默抱着阿萝冲进城门时，守城的士兵差点把他当成来犯的敌人。直到看清他怀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石头才嘶吼著扑上来：“快！阿萝姑娘咋了？”
“软筋散，还有内伤。”赵默的声音劈得像被风撕过的布，他翻身下马，抱着阿萝往药铺跑，靴底的血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红痕，“春桃！秋菊！把最好的药都备好！”
济世堂的门被撞得“哐当”响，药柜上的瓷瓶震得乱晃。赵默把阿萝放在榻上，见她嘴唇发紫，指甲泛著青灰，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阿萝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雪白的药棉上，像朵开败的红梅。
“是‘牵机引’。”周先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捏著那团带血的药棉，眉头拧成个疙瘩，“卫家的独门毒药，会慢慢麻痹筋骨，最后连呼吸都费劲。”
赵默猛地转头看他：“有解药吗？阿萝带回来的白色粉末”
“那是中和水牢毒素的，解不了这个。”周先生摇头，苍老的手指在药柜上点了点，“得用‘还魂花’的根茎，配上百年老参，熬成浓汤灌下去，或许还有救。”
还魂花！赵默想起粮仓密室里的种子——那是蒙骜将军留下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可现在他没丝毫犹豫，转身就往粮仓跑，长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阵药香。
石头紧随其后，独臂缠着的绷带还在渗血，却跑得比谁都快：“都伯！我去叫墨竹！让他把最好的砂锅拿来！”
粮仓的石板被撬开时，密室里的陶罐还静静躺在那里，封口的泥印完好无损。赵默抱着陶罐往回跑，罐身冰凉的陶土贴著滚烫的掌心，像捧著阿萝的命。他突然想起李信的墓碑，就在西墙下，此刻应该正沐浴著晨光——若是李信还在，定会拍着他的肩膀说：“该用就用，人命比啥都金贵。”
药铺里，周先生已经选好了药材，百年老参被切成薄片，在碟子里泛著琥珀色的光。赵默砸碎陶罐，还魂花的根茎呈暗紫色，带着股奇异的腥甜，像浸透了晨露的泥土。
“得用文火慢熬，至少三个时辰。”周先生把药材倒进砂锅，“期间不能离人，火大了药性会散，火小了药劲不够。”
赵默搬了张凳子坐在炉边，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下往炉膛里扇风。火苗“噼啪”舔著砂锅底，药香渐渐弥漫开来，混著参片的醇厚，竟奇异地压过了那股腥甜。阿萝躺在榻上，呼吸依旧微弱，睫毛上沾著点血痂，像只受伤的蝶。
“都伯，水渠那边出事了！”墨竹撞开房门冲进来，脸上全是黑灰，手里的图纸被揉得不成样子，“闸门关不上！机关被人动了手脚，像是像是安定城的手法！”
赵默的手猛地一顿，蒲扇掉在地上。他想起阿萝在马背上说的话——“他们在水渠里装了机关”。卫家果然没安好心，放毒水只是第一步，恐怕还想借着水渠冲开萧关的地基！
“石头呢？”他起身时带倒了凳子，声音冷得像西墙的冰。
“石头哥带着人在渠边堵呢，用麻袋填，可水势越来越大，快快漫过堤岸了！”墨竹的声音发颤，“我检查了机关，核心的齿轮被人换了，不是咱们墨家的样式，是是李斯当年用过的‘断齿扣’！”
断齿扣！赵默的拳头“咚”地砸在药柜上，瓷瓶震得叮当作响。李斯的残部果然还在，竟和卫家、冯都护搅在了一起！这是要把萧关往死里逼！
“看好药锅。”他抓起墙角的长枪，对周先生吩咐道，“三个时辰后，不管我回没回来，都给阿萝灌下去。”
“你去哪？”周先生按住他的胳膊，“现在去水渠太危险，水势那么大”
“我是萧关的都伯。”赵默甩开他的手，枪尖在晨光里闪著冷光，“城门能守，水渠就能堵。”
水渠在萧关的东南角，是引山泉水灌溉田地的命脉，口子直通戈壁，与安定城流来的毒水渠暗中相连——这是萧关最大的隐患，也是赵默一直想加固却没来得及的地方。
他赶到时，渠水已经漫过堤岸，浑浊的水流裹挟著泥沙，正往麦田里灌。石头带着几十个弟兄，把麻袋装满泥土往缺口里填，可刚堵上就被冲开，泥水溅得他们浑身湿透，像群泥里打滚的野兽。
“都伯！你可来了！”石头抹了把脸，独臂指著渠中央，“那玩意儿在水下转呢，越转水势越大！”
赵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浑浊的水面下果然有个黑影在转动，带着股奇怪的“嗡嗡”声，像是无数齿轮在咬合。他突然想起墨竹的话——断齿扣，这东西一旦启动，会越转越紧，直到把整个闸门彻底绞碎。
“墨竹！你的‘破甲锥’呢？”赵默吼道，那是墨竹新造的利器，玄铁打造，能刺穿三层甲胄。
“带来了！”墨竹从器械营的推车里拖出个铁家伙，锥头锋利，后面连着长长的木柄，“可可怎么送到水下？人下去就会被卷走！”
萧关的晨光带着股戈壁的凛冽，赵默抱着阿萝冲进城门时，守城的士兵差点把他当成来犯的敌人。直到看清他怀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石头才嘶吼著扑上来：“快！阿萝姑娘咋了？”
“软筋散，还有内伤。”赵默的声音劈得像被风撕过的布，他翻身下马，抱着阿萝往药铺跑，靴底的血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红痕，“春桃！秋菊！把最好的药都备好！”
济世堂的门被撞得“哐当”响，药柜上的瓷瓶震得乱晃。赵默把阿萝放在榻上，见她嘴唇发紫，指甲泛著青灰，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阿萝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雪白的药棉上，像朵开败的红梅。
“是‘牵机引’。”周先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捏著那团带血的药棉，眉头拧成个疙瘩，“卫家的独门毒药，会慢慢麻痹筋骨，最后连呼吸都费劲。”
赵默猛地转头看他：“有解药吗？阿萝带回来的白色粉末”
“那是中和水牢毒素的，解不了这个。”周先生摇头，苍老的手指在药柜上点了点，“得用‘还魂花’的根茎，配上百年老参，熬成浓汤灌下去，或许还有救。”
还魂花！赵默想起粮仓密室里的种子——那是蒙骜将军留下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可现在他没丝毫犹豫，转身就往粮仓跑，长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阵药香。
石头紧随其后，独臂缠着的绷带还在渗血，却跑得比谁都快：“都伯！我去叫墨竹！让他把最好的砂锅拿来！”
粮仓的石板被撬开时，密室里的陶罐还静静躺在那里，封口的泥印完好无损。赵默抱着陶罐往回跑，罐身冰凉的陶土贴著滚烫的掌心，像捧著阿萝的命。他突然想起李信的墓碑，就在西墙下，此刻应该正沐浴著晨光——若是李信还在，定会拍着他的肩膀说：“该用就用，人命比啥都金贵。”
药铺里，周先生已经选好了药材，百年老参被切成薄片，在碟子里泛著琥珀色的光。赵默砸碎陶罐，还魂花的根茎呈暗紫色，带着股奇异的腥甜，像浸透了晨露的泥土。
“得用文火慢熬，至少三个时辰。”周先生把药材倒进砂锅，“期间不能离人，火大了药性会散，火小了药劲不够。”
赵默搬了张凳子坐在炉边，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下往炉膛里扇风。火苗“噼啪”舔著砂锅底，药香渐渐弥漫开来，混著参片的醇厚，竟奇异地压过了那股腥甜。阿萝躺在榻上，呼吸依旧微弱，睫毛上沾著点血痂，像只受伤的蝶。
“都伯，水渠那边出事了！”墨竹撞开房门冲进来，脸上全是黑灰，手里的图纸被揉得不成样子，“闸门关不上！机关被人动了手脚，像是像是安定城的手法！”
赵默的手猛地一顿，蒲扇掉在地上。他想起阿萝在马背上说的话——“他们在水渠里装了机关”。卫家果然没安好心，放毒水只是第一步，恐怕还想借着水渠冲开萧关的地基！
“石头呢？”他起身时带倒了凳子，声音冷得像西墙的冰。
“石头哥带着人在渠边堵呢，用麻袋填，可水势越来越大，快快漫过堤岸了！”墨竹的声音发颤，“我检查了机关，核心的齿轮被人换了，不是咱们墨家的样式，是是李斯当年用过的‘断齿扣’！”
断齿扣！赵默的拳头“咚”地砸在药柜上，瓷瓶震得叮当作响。李斯的残部果然还在，竟和卫家、冯都护搅在了一起！这是要把萧关往死里逼！
“看好药锅。”他抓起墙角的长枪，对周先生吩咐道，“三个时辰后，不管我回没回来，都给阿萝灌下去。”
“你去哪？”周先生按住他的胳膊，“现在去水渠太危险，水势那么大”
“我是萧关的都伯。”赵默甩开他的手，枪尖在晨光里闪著冷光，“城门能守，水渠就能堵。”
水渠在萧关的东南角，是引山泉水灌溉田地的命脉，口子直通戈壁，与安定城流来的毒水渠暗中相连——这是萧关最大的隐患，也是赵默一直想加固却没来得及的地方。
他赶到时，渠水已经漫过堤岸，浑浊的水流裹挟著泥沙，正往麦田里灌。石头带着几十个弟兄，把麻袋装满泥土往缺口里填，可刚堵上就被冲开，泥水溅得他们浑身湿透，像群泥里打滚的野兽。
“都伯！你可来了！”石头抹了把脸，独臂指著渠中央，“那玩意儿在水下转呢，越转水势越大！”
赵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浑浊的水面下果然有个黑影在转动，带着股奇怪的“嗡嗡”声，像是无数齿轮在咬合。他突然想起墨竹的话——断齿扣，这东西一旦启动，会越转越紧，直到把整个闸门彻底绞碎。
“墨竹！你的‘破甲锥’呢？”赵默吼道，那是墨竹新造的利器，玄铁打造，能刺穿三层甲胄。
“带来了！”墨竹从器械营的推车里拖出个铁家伙，锥头锋利，后面连着长长的木柄，“可可怎么送到水下？人下去就会被卷走！”
萧关的晨光带着股戈壁的凛冽，赵默抱着阿萝冲进城门时，守城的士兵差点把他当成来犯的敌人。直到看清他怀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石头才嘶吼著扑上来：“快！阿萝姑娘咋了？”
“软筋散，还有内伤。”赵默的声音劈得像被风撕过的布，他翻身下马，抱着阿萝往药铺跑，靴底的血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红痕，“春桃！秋菊！把最好的药都备好！”
济世堂的门被撞得“哐当”响，药柜上的瓷瓶震得乱晃。赵默把阿萝放在榻上，见她嘴唇发紫，指甲泛著青灰，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阿萝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雪白的药棉上，像朵开败的红梅。
“是‘牵机引’。”周先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捏著那团带血的药棉，眉头拧成个疙瘩，“卫家的独门毒药，会慢慢麻痹筋骨，最后连呼吸都费劲。”
赵默猛地转头看他：“有解药吗？阿萝带回来的白色粉末”
“那是中和水牢毒素的，解不了这个。”周先生摇头，苍老的手指在药柜上点了点，“得用‘还魂花’的根茎，配上百年老参，熬成浓汤灌下去，或许还有救。”
还魂花！赵默想起粮仓密室里的种子——那是蒙骜将军留下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可现在他没丝毫犹豫，转身就往粮仓跑，长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阵药香。
石头紧随其后，独臂缠着的绷带还在渗血，却跑得比谁都快：“都伯！我去叫墨竹！让他把最好的砂锅拿来！”
粮仓的石板被撬开时，密室里的陶罐还静静躺在那里，封口的泥印完好无损。赵默抱着陶罐往回跑，罐身冰凉的陶土贴著滚烫的掌心，像捧著阿萝的命。他突然想起李信的墓碑，就在西墙下，此刻应该正沐浴著晨光——若是李信还在，定会拍着他的肩膀说：“该用就用，人命比啥都金贵。”
药铺里，周先生已经选好了药材，百年老参被切成薄片，在碟子里泛著琥珀色的光。赵默砸碎陶罐，还魂花的根茎呈暗紫色，带着股奇异的腥甜，像浸透了晨露的泥土。
“得用文火慢熬，至少三个时辰。”周先生把药材倒进砂锅，“期间不能离人，火大了药性会散，火小了药劲不够。”
赵默搬了张凳子坐在炉边，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下往炉膛里扇风。火苗“噼啪”舔著砂锅底，药香渐渐弥漫开来，混著参片的醇厚，竟奇异地压过了那股腥甜。阿萝躺在榻上，呼吸依旧微弱，睫毛上沾著点血痂，像只受伤的蝶。
“都伯，水渠那边出事了！”墨竹撞开房门冲进来，脸上全是黑灰，手里的图纸被揉得不成样子，“闸门关不上！机关被人动了手脚，像是像是安定城的手法！”
赵默的手猛地一顿，蒲扇掉在地上。他想起阿萝在马背上说的话——“他们在水渠里装了机关”。卫家果然没安好心，放毒水只是第一步，恐怕还想借着水渠冲开萧关的地基！
“石头呢？”他起身时带倒了凳子，声音冷得像西墙的冰。
“石头哥带着人在渠边堵呢，用麻袋填，可水势越来越大，快快漫过堤岸了！”墨竹的声音发颤，“我检查了机关，核心的齿轮被人换了，不是咱们墨家的样式，是是李斯当年用过的‘断齿扣’！”
断齿扣！赵默的拳头“咚”地砸在药柜上，瓷瓶震得叮当作响。李斯的残部果然还在，竟和卫家、冯都护搅在了一起！这是要把萧关往死里逼！
“看好药锅。”他抓起墙角的长枪，对周先生吩咐道，“三个时辰后，不管我回没回来，都给阿萝灌下去。”
“你去哪？”周先生按住他的胳膊，“现在去水渠太危险，水势那么大”
“我是萧关的都伯。”赵默甩开他的手，枪尖在晨光里闪著冷光，“城门能守，水渠就能堵。”
水渠在萧关的东南角，是引山泉水灌溉田地的命脉，口子直通戈壁，与安定城流来的毒水渠暗中相连——这是萧关最大的隐患，也是赵默一直想加固却没来得及的地方。
他赶到时，渠水已经漫过堤岸，浑浊的水流裹挟著泥沙，正往麦田里灌。石头带着几十个弟兄，把麻袋装满泥土往缺口里填，可刚堵上就被冲开，泥水溅得他们浑身湿透，像群泥里打滚的野兽。
“都伯！你可来了！”石头抹了把脸，独臂指著渠中央，“那玩意儿在水下转呢，越转水势越大！”
赵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浑浊的水面下果然有个黑影在转动，带着股奇怪的“嗡嗡”声，像是无数齿轮在咬合。他突然想起墨竹的话——断齿扣，这东西一旦启动，会越转越紧，直到把整个闸门彻底绞碎。
“墨竹！你的‘破甲锥’呢？”赵默吼道，那是墨竹新造的利器，玄铁打造，能刺穿三层甲胄。
“带来了！”墨竹从器械营的推车里拖出个铁家伙，锥头锋利，后面连着长长的木柄，“可可怎么送到水下？人下去就会被卷走！”
萧关的晨光带着股戈壁的凛冽，赵默抱着阿萝冲进城门时，守城的士兵差点把他当成来犯的敌人。直到看清他怀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石头才嘶吼著扑上来：“快！阿萝姑娘咋了？”
“软筋散，还有内伤。”赵默的声音劈得像被风撕过的布，他翻身下马，抱着阿萝往药铺跑，靴底的血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红痕，“春桃！秋菊！把最好的药都备好！”
济世堂的门被撞得“哐当”响，药柜上的瓷瓶震得乱晃。赵默把阿萝放在榻上，见她嘴唇发紫，指甲泛著青灰，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阿萝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雪白的药棉上，像朵开败的红梅。
“是‘牵机引’。”周先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捏著那团带血的药棉，眉头拧成个疙瘩，“卫家的独门毒药，会慢慢麻痹筋骨，最后连呼吸都费劲。”
赵默猛地转头看他：“有解药吗？阿萝带回来的白色粉末”
“那是中和水牢毒素的，解不了这个。”周先生摇头，苍老的手指在药柜上点了点，“得用‘还魂花’的根茎，配上百年老参，熬成浓汤灌下去，或许还有救。”
还魂花！赵默想起粮仓密室里的种子——那是蒙骜将军留下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可现在他没丝毫犹豫，转身就往粮仓跑，长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阵药香。
石头紧随其后，独臂缠着的绷带还在渗血，却跑得比谁都快：“都伯！我去叫墨竹！让他把最好的砂锅拿来！”
粮仓的石板被撬开时，密室里的陶罐还静静躺在那里，封口的泥印完好无损。赵默抱着陶罐往回跑，罐身冰凉的陶土贴著滚烫的掌心，像捧著阿萝的命。他突然想起李信的墓碑，就在西墙下，此刻应该正沐浴著晨光——若是李信还在，定会拍着他的肩膀说：“该用就用，人命比啥都金贵。”
药铺里，周先生已经选好了药材，百年老参被切成薄片，在碟子里泛著琥珀色的光。赵默砸碎陶罐，还魂花的根茎呈暗紫色，带着股奇异的腥甜，像浸透了晨露的泥土。
“得用文火慢熬，至少三个时辰。”周先生把药材倒进砂锅，“期间不能离人，火大了药性会散，火小了药劲不够。”
赵默搬了张凳子坐在炉边，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下往炉膛里扇风。火苗“噼啪”舔著砂锅底，药香渐渐弥漫开来，混著参片的醇厚，竟奇异地压过了那股腥甜。阿萝躺在榻上，呼吸依旧微弱，睫毛上沾著点血痂，像只受伤的蝶。
“都伯，水渠那边出事了！”墨竹撞开房门冲进来，脸上全是黑灰，手里的图纸被揉得不成样子，“闸门关不上！机关被人动了手脚，像是像是安定城的手法！”
赵默的手猛地一顿，蒲扇掉在地上。他想起阿萝在马背上说的话——“他们在水渠里装了机关”。卫家果然没安好心，放毒水只是第一步，恐怕还想借着水渠冲开萧关的地基！
“石头呢？”他起身时带倒了凳子，声音冷得像西墙的冰。
“石头哥带着人在渠边堵呢，用麻袋填，可水势越来越大，快快漫过堤岸了！”墨竹的声音发颤，“我检查了机关，核心的齿轮被人换了，不是咱们墨家的样式，是是李斯当年用过的‘断齿扣’！”
断齿扣！赵默的拳头“咚”地砸在药柜上，瓷瓶震得叮当作响。李斯的残部果然还在，竟和卫家、冯都护搅在了一起！这是要把萧关往死里逼！
“看好药锅。”他抓起墙角的长枪，对周先生吩咐道，“三个时辰后，不管我回没回来，都给阿萝灌下去。”
“你去哪？”周先生按住他的胳膊，“现在去水渠太危险，水势那么大”
“我是萧关的都伯。”赵默甩开他的手，枪尖在晨光里闪著冷光，“城门能守，水渠就能堵。”
水渠在萧关的东南角，是引山泉水灌溉田地的命脉，口子直通戈壁，与安定城流来的毒水渠暗中相连——这是萧关最大的隐患，也是赵默一直想加固却没来得及的地方。
他赶到时，渠水已经漫过堤岸，浑浊的水流裹挟著泥沙，正往麦田里灌。石头带着几十个弟兄，把麻袋装满泥土往缺口里填，可刚堵上就被冲开，泥水溅得他们浑身湿透，像群泥里打滚的野兽。
“都伯！你可来了！”石头抹了把脸，独臂指著渠中央，“那玩意儿在水下转呢，越转水势越大！”
赵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浑浊的水面下果然有个黑影在转动，带着股奇怪的“嗡嗡”声，像是无数齿轮在咬合。他突然想起墨竹的话——断齿扣，这东西一旦启动，会越转越紧，直到把整个闸门彻底绞碎。
“墨竹！你的‘破甲锥’呢？”赵默吼道，那是墨竹新造的利器，玄铁打造，能刺穿三层甲胄。
“带来了！”墨竹从器械营的推车里拖出个铁家伙，锥头锋利，后面连着长长的木柄，“可可怎么送到水下？人下去就会被卷走！”
萧关的晨光带着股戈壁的凛冽，赵默抱着阿萝冲进城门时，守城的士兵差点把他当成来犯的敌人。直到看清他怀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石头才嘶吼著扑上来：“快！阿萝姑娘咋了？”
“软筋散，还有内伤。”赵默的声音劈得像被风撕过的布，他翻身下马，抱着阿萝往药铺跑，靴底的血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红痕，“春桃！秋菊！把最好的药都备好！”
济世堂的门被撞得“哐当”响，药柜上的瓷瓶震得乱晃。赵默把阿萝放在榻上，见她嘴唇发紫，指甲泛著青灰，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阿萝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雪白的药棉上，像朵开败的红梅。
“是‘牵机引’。”周先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捏著那团带血的药棉，眉头拧成个疙瘩，“卫家的独门毒药，会慢慢麻痹筋骨，最后连呼吸都费劲。”
赵默猛地转头看他：“有解药吗？阿萝带回来的白色粉末”
“那是中和水牢毒素的，解不了这个。”周先生摇头，苍老的手指在药柜上点了点，“得用‘还魂花’的根茎，配上百年老参，熬成浓汤灌下去，或许还有救。”
还魂花！赵默想起粮仓密室里的种子——那是蒙骜将军留下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可现在他没丝毫犹豫，转身就往粮仓跑，长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阵药香。
石头紧随其后，独臂缠着的绷带还在渗血，却跑得比谁都快：“都伯！我去叫墨竹！让他把最好的砂锅拿来！”
粮仓的石板被撬开时，密室里的陶罐还静静躺在那里，封口的泥印完好无损。赵默抱着陶罐往回跑，罐身冰凉的陶土贴著滚烫的掌心，像捧著阿萝的命。他突然想起李信的墓碑，就在西墙下，此刻应该正沐浴著晨光——若是李信还在，定会拍着他的肩膀说：“该用就用，人命比啥都金贵。”
药铺里，周先生已经选好了药材，百年老参被切成薄片，在碟子里泛著琥珀色的光。赵默砸碎陶罐，还魂花的根茎呈暗紫色，带着股奇异的腥甜，像浸透了晨露的泥土。
“得用文火慢熬，至少三个时辰。”周先生把药材倒进砂锅，“期间不能离人，火大了药性会散，火小了药劲不够。”
赵默搬了张凳子坐在炉边，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下往炉膛里扇风。火苗“噼啪”舔著砂锅底，药香渐渐弥漫开来，混著参片的醇厚，竟奇异地压过了那股腥甜。阿萝躺在榻上，呼吸依旧微弱，睫毛上沾著点血痂，像只受伤的蝶。
“都伯，水渠那边出事了！”墨竹撞开房门冲进来，脸上全是黑灰，手里的图纸被揉得不成样子，“闸门关不上！机关被人动了手脚，像是像是安定城的手法！”
赵默的手猛地一顿，蒲扇掉在地上。他想起阿萝在马背上说的话——“他们在水渠里装了机关”。卫家果然没安好心，放毒水只是第一步，恐怕还想借着水渠冲开萧关的地基！
“石头呢？”他起身时带倒了凳子，声音冷得像西墙的冰。
“石头哥带着人在渠边堵呢，用麻袋填，可水势越来越大，快快漫过堤岸了！”墨竹的声音发颤，“我检查了机关，核心的齿轮被人换了，不是咱们墨家的样式，是是李斯当年用过的‘断齿扣’！”
断齿扣！赵默的拳头“咚”地砸在药柜上，瓷瓶震得叮当作响。李斯的残部果然还在，竟和卫家、冯都护搅在了一起！这是要把萧关往死里逼！
“看好药锅。”他抓起墙角的长枪，对周先生吩咐道，“三个时辰后，不管我回没回来，都给阿萝灌下去。”
“你去哪？”周先生按住他的胳膊，“现在去水渠太危险，水势那么大”
“我是萧关的都伯。”赵默甩开他的手，枪尖在晨光里闪著冷光，“城门能守，水渠就能堵。”
水渠在萧关的东南角，是引山泉水灌溉田地的命脉，口子直通戈壁，与安定城流来的毒水渠暗中相连——这是萧关最大的隐患，也是赵默一直想加固却没来得及的地方。
他赶到时，渠水已经漫过堤岸，浑浊的水流裹挟著泥沙，正往麦田里灌。石头带着几十个弟兄，把麻袋装满泥土往缺口里填，可刚堵上就被冲开，泥水溅得他们浑身湿透，像群泥里打滚的野兽。
“都伯！你可来了！”石头抹了把脸，独臂指著渠中央，“那玩意儿在水下转呢，越转水势越大！”
赵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浑浊的水面下果然有个黑影在转动，带着股奇怪的“嗡嗡”声，像是无数齿轮在咬合。他突然想起墨竹的话——断齿扣，这东西一旦启动，会越转越紧，直到把整个闸门彻底绞碎。
“墨竹！你的‘破甲锥’呢？”赵默吼道，那是墨竹新造的利器，玄铁打造，能刺穿三层甲胄。
“带来了！”墨竹从器械营的推车里拖出个铁家伙，锥头锋利，后面连着长长的木柄，“可可怎么送到水下？人下去就会被卷走！”
萧关的晨光带着股戈壁的凛冽，赵默抱着阿萝冲进城门时，守城的士兵差点把他当成来犯的敌人。直到看清他怀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石头才嘶吼著扑上来：“快！阿萝姑娘咋了？”
“软筋散，还有内伤。”赵默的声音劈得像被风撕过的布，他翻身下马，抱着阿萝往药铺跑，靴底的血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红痕，“春桃！秋菊！把最好的药都备好！”
济世堂的门被撞得“哐当”响，药柜上的瓷瓶震得乱晃。赵默把阿萝放在榻上，见她嘴唇发紫，指甲泛著青灰，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阿萝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雪白的药棉上，像朵开败的红梅。
“是‘牵机引’。”周先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捏著那团带血的药棉，眉头拧成个疙瘩，“卫家的独门毒药，会慢慢麻痹筋骨，最后连呼吸都费劲。”
赵默猛地转头看他：“有解药吗？阿萝带回来的白色粉末”
“那是中和水牢毒素的，解不了这个。”周先生摇头，苍老的手指在药柜上点了点，“得用‘还魂花’的根茎，配上百年老参，熬成浓汤灌下去，或许还有救。”
还魂花！赵默想起粮仓密室里的种子——那是蒙骜将军留下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可现在他没丝毫犹豫，转身就往粮仓跑，长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阵药香。
石头紧随其后，独臂缠着的绷带还在渗血，却跑得比谁都快：“都伯！我去叫墨竹！让他把最好的砂锅拿来！”
粮仓的石板被撬开时，密室里的陶罐还静静躺在那里，封口的泥印完好无损。赵默抱着陶罐往回跑，罐身冰凉的陶土贴著滚烫的掌心，像捧著阿萝的命。他突然想起李信的墓碑，就在西墙下，此刻应该正沐浴著晨光——若是李信还在，定会拍着他的肩膀说：“该用就用，人命比啥都金贵。”
药铺里，周先生已经选好了药材，百年老参被切成薄片，在碟子里泛著琥珀色的光。赵默砸碎陶罐，还魂花的根茎呈暗紫色，带着股奇异的腥甜，像浸透了晨露的泥土。
“得用文火慢熬，至少三个时辰。”周先生把药材倒进砂锅，“期间不能离人，火大了药性会散，火小了药劲不够。”
赵默搬了张凳子坐在炉边，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下往炉膛里扇风。火苗“噼啪”舔著砂锅底，药香渐渐弥漫开来，混著参片的醇厚，竟奇异地压过了那股腥甜。阿萝躺在榻上，呼吸依旧微弱，睫毛上沾著点血痂，像只受伤的蝶。
“都伯，水渠那边出事了！”墨竹撞开房门冲进来，脸上全是黑灰，手里的图纸被揉得不成样子，“闸门关不上！机关被人动了手脚，像是像是安定城的手法！”
赵默的手猛地一顿，蒲扇掉在地上。他想起阿萝在马背上说的话——“他们在水渠里装了机关”。卫家果然没安好心，放毒水只是第一步，恐怕还想借着水渠冲开萧关的地基！
“石头呢？”他起身时带倒了凳子，声音冷得像西墙的冰。
“石头哥带着人在渠边堵呢，用麻袋填，可水势越来越大，快快漫过堤岸了！”墨竹的声音发颤，“我检查了机关，核心的齿轮被人换了，不是咱们墨家的样式，是是李斯当年用过的‘断齿扣’！”
断齿扣！赵默的拳头“咚”地砸在药柜上，瓷瓶震得叮当作响。李斯的残部果然还在，竟和卫家、冯都护搅在了一起！这是要把萧关往死里逼！
“看好药锅。”他抓起墙角的长枪，对周先生吩咐道，“三个时辰后，不管我回没回来，都给阿萝灌下去。”
“你去哪？”周先生按住他的胳膊，“现在去水渠太危险，水势那么大”
“我是萧关的都伯。”赵默甩开他的手，枪尖在晨光里闪著冷光，“城门能守，水渠就能堵。”
水渠在萧关的东南角，是引山泉水灌溉田地的命脉，口子直通戈壁，与安定城流来的毒水渠暗中相连——这是萧关最大的隐患，也是赵默一直想加固却没来得及的地方。
他赶到时，渠水已经漫过堤岸，浑浊的水流裹挟著泥沙，正往麦田里灌。石头带着几十个弟兄，把麻袋装满泥土往缺口里填，可刚堵上就被冲开，泥水溅得他们浑身湿透，像群泥里打滚的野兽。
“都伯！你可来了！”石头抹了把脸，独臂指著渠中央，“那玩意儿在水下转呢，越转水势越大！”
赵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浑浊的水面下果然有个黑影在转动，带着股奇怪的“嗡嗡”声，像是无数齿轮在咬合。他突然想起墨竹的话——断齿扣，这东西一旦启动，会越转越紧，直到把整个闸门彻底绞碎。
“墨竹！你的‘破甲锥’呢？”赵默吼道，那是墨竹新造的利器，玄铁打造，能刺穿三层甲胄。
“带来了！”墨竹从器械营的推车里拖出个铁家伙，锥头锋利，后面连着长长的木柄，“可可怎么送到水下？人下去就会被卷走！”
萧关的晨光带着股戈壁的凛冽，赵默抱着阿萝冲进城门时，守城的士兵差点把他当成来犯的敌人。直到看清他怀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石头才嘶吼著扑上来：“快！阿萝姑娘咋了？”
“软筋散，还有内伤。”赵默的声音劈得像被风撕过的布，他翻身下马，抱着阿萝往药铺跑，靴底的血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红痕，“春桃！秋菊！把最好的药都备好！”
济世堂的门被撞得“哐当”响，药柜上的瓷瓶震得乱晃。赵默把阿萝放在榻上，见她嘴唇发紫，指甲泛著青灰，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阿萝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雪白的药棉上，像朵开败的红梅。
“是‘牵机引’。”周先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捏著那团带血的药棉，眉头拧成个疙瘩，“卫家的独门毒药，会慢慢麻痹筋骨，最后连呼吸都费劲。”
赵默猛地转头看他：“有解药吗？阿萝带回来的白色粉末”
“那是中和水牢毒素的，解不了这个。”周先生摇头，苍老的手指在药柜上点了点，“得用‘还魂花’的根茎，配上百年老参，熬成浓汤灌下去，或许还有救。”
还魂花！赵默想起粮仓密室里的种子——那是蒙骜将军留下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可现在他没丝毫犹豫，转身就往粮仓跑，长袍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阵药香。
石头紧随其后，独臂缠着的绷带还在渗血，却跑得比谁都快：“都伯！我去叫墨竹！让他把最好的砂锅拿来！”
粮仓的石板被撬开时，密室里的陶罐还静静躺在那里，封口的泥印完好无损。赵默抱着陶罐往回跑，罐身冰凉的陶土贴著滚烫的掌心，像捧著阿萝的命。他突然想起李信的墓碑，就在西墙下，此刻应该正沐浴著晨光——若是李信还在，定会拍着他的肩膀说：“该用就用，人命比啥都金贵。”
药铺里，周先生已经选好了药材，百年老参被切成薄片，在碟子里泛著琥珀色的光。赵默砸碎陶罐，还魂花的根茎呈暗紫色，带着股奇异的腥甜，像浸透了晨露的泥土。
“得用文火慢熬，至少三个时辰。”周先生把药材倒进砂锅，“期间不能离人，火大了药性会散，火小了药劲不够。”
赵默搬了张凳子坐在炉边，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下往炉膛里扇风。火苗“噼啪”舔著砂锅底，药香渐渐弥漫开来，混著参片的醇厚，竟奇异地压过了那股腥甜。阿萝躺在榻上，呼吸依旧微弱，睫毛上沾著点血痂，像只受伤的蝶。
“都伯，水渠那边出事了！”墨竹撞开房门冲进来，脸上全是黑灰，手里的图纸被揉得不成样子，“闸门关不上！机关被人动了手脚，像是像是安定城的手法！”
赵默的手猛地一顿，蒲扇掉在地上。他想起阿萝在马背上说的话——“他们在水渠里装了机关”。卫家果然没安好心，放毒水只是第一步，恐怕还想借着水渠冲开萧关的地基！
“石头呢？”他起身时带倒了凳子，声音冷得像西墙的冰。
“石头哥带着人在渠边堵呢，用麻袋填，可水势越来越大，快快漫过堤岸了！”墨竹的声音发颤，“我检查了机关，核心的齿轮被人换了，不是咱们墨家的样式，是是李斯当年用过的‘断齿扣’！”
断齿扣！赵默的拳头“咚”地砸在药柜上，瓷瓶震得叮当作响。李斯的残部果然还在，竟和卫家、冯都护搅在了一起！这是要把萧关往死里逼！
“看好药锅。”他抓起墙角的长枪，对周先生吩咐道，“三个时辰后，不管我回没回来，都给阿萝灌下去。”
“你去哪？”周先生按住他的胳膊，“现在去水渠太危险，水势那么大”
“我是萧关的都伯。”赵默甩开他的手，枪尖在晨光里闪著冷光，“城门能守，水渠就能堵。”
水渠在萧关的东南角，是引山泉水灌溉田地的命脉，口子直通戈壁，与安定城流来的毒水渠暗中相连——这是萧关最大的隐患，也是赵默一直想加固却没来得及的地方。
他赶到时，渠水已经漫过堤岸，浑浊的水流裹挟著泥沙，正往麦田里灌。石头带着几十个弟兄，把麻袋装满泥土往缺口里填，可刚堵上就被冲开，泥水溅得他们浑身湿透，像群泥里打滚的野兽。
“都伯！你可来了！”石头抹了把脸，独臂指著渠中央，“那玩意儿在水下转呢，越转水势越大！”
赵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浑浊的水面下果然有个黑影在转动，带着股奇怪的“嗡嗡”声，像是无数齿轮在咬合。他突然想起墨竹的话——断齿扣，这东西一旦启动，会越转越紧，直到把整个闸门彻底绞碎。
“墨竹！你的‘破甲锥’呢？”赵默吼道，那是墨竹新造的利器，玄铁打造，能刺穿三层甲胄。
“带来了！”墨竹从器械营的推车里拖出个铁家伙，锥头锋利，后面连着长长的木柄，“可可怎么送到水下？人下去就会被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