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凡闻言,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几分阴险的笑容。
那模样,看得张作霖心里一咯噔,这小子准是又琢磨出什么馊主意了。
“你个臭小子,”张作霖放下茶杯,指着齐凡笑骂道。
“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爹,您不是正缺钱吗?”齐凡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语气里满是怂恿。
“既然已经查清楚是小日子干的,咱没必要跟他们硬刚,但找他们算笔帐总没问题吧?要点精神损失费和安保赔偿,他们总不能不给吧?正好能补补您的亏空。”
张作霖眼睛一亮,瞬间就琢磨过味儿来了,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好小子!还是你鬼点子多!我当初给你请的那些先生,没白教你!”
笑了几声,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于家丫头的婚事可不能眈误。我明天就让喜顺去备齐聘礼,你亲自去郑家屯于府提亲,务必把这门亲事敲定。”
“没问题,”齐凡爽快应下,“您怎么安排,我照着做就是了。”
话音刚落,大厅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两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笔挺警服、戴着圆框眼镜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姿端正,神色肃穆,一看就透着股严谨干练的气质。
“老帅,王永江奉命向您报道!”男子走到大厅中央,对着张作霖躬敬地行了一礼。
齐凡看着来人,心里自然是门儿:这就是王永江!他记得原着里,正是张作霖力排众议请来了这位贤才,才得以整顿奉军军纪、梳理奉天财政,为后续奉系的崛起打下了根基。
没想到老爹动作这么快,刚坐稳督军位置就把人请来了。
张作霖一见王永江,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起身迎了两步。
“永江,你可算来了!快坐!”
他指了指身边的齐凡,介绍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那臭小子。”
王永江转向齐凡,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态度谦和却不失分寸。
随后他重新看向张作霖,沉声问道:“不知帅爷此次召在下前来,是有何差遣?”
“我跟你交个底,”张作霖坐回主位,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语气变得严肃。
“这次请你来,不是让你管财务的,而是要让你帮我专办政治、整肃风气。”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如今我坐上了奉天督军的位置,手底下的人反倒更不安分了。烟馆、赌场遍地都是,克扣军饷、欺压百姓的事儿也屡见不鲜,整个奉天城可谓是五毒俱全!再这么下去,不仅军纪会烂透,奉天的治安和民心也会被这些毒瘤彻底搞臭!”
话锋一转,张作霖的目光落在王永江身上。
“我请你来,就是要让你帮我清掉这些毒瘤,把奉天的军纪、治安彻底整顿好!”
王永江听完,眼神一凝,再次起身对着张作霖深深鞠了一躬。
“既然帅爷信任在下,委以重任,在下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姑负帅爷所托!”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张作霖大手一挥,当场拍板。
“从今天起,你就是奉天警务处的处长!军政各界,我都会给你打招呼,你只管放手去干!”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齐凡。
“对了,我这臭小子手底下有个情报部门,名叫七号情报局,消息灵通得很。永江,你往后整顿事务要是需要情报支持,尽管跟我这臭小子说,让他全力配合你。”
齐凡心里暗笑:果然没跑,老爹这是要把自己和王永江绑到一条船上。
不过他也清楚,王永江的能力着实没得说,是个难得的贤才,眼下主动跟他交好,对自己日后接管奉军也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齐凡立刻起身,主动走上前握住王永江的手。
“王叔叔,往后您在整顿事务上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七号情报局的资源,您随时可以调用,还请您多担待。”
这一手人情世故,齐凡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如今是奉军未来的继承人,这一点奉天军政各界都心知肚明,以他的身份主动向王永江示好,已然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王永江显然也明白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对对齐凡高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位少帅不仅没有纨绔子弟的骄纵,反而如此懂分寸、识大体。
他握着齐凡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少帅客气了,往后还需少帅多多关照。”
齐凡清淅地看到,王永江头顶代表好感度的数值,从最初的0,瞬间涨到了10。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齐凡就直奔张学成的房间。
推开门一看,张学成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口水,睡得正香。
齐凡也不客气,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抓住张学成的骼膊。
“还睡!还睡!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赶紧起来!”
“唔……干嘛啊!哥!”张学成被拽得一个激灵,揉着惺忪的睡眼,满脸不耐烦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象个鸡窝。
“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折腾啥呢?”
齐凡松开手,叉着腰催道:“还能折腾啥?跟我一起去郑家屯,提亲去!”
“啥?”张学成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齐凡。
“哥,你真要去啊?我记得你之前最烦这种包办婚姻了嘛?”
齐凡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身不由己”的感慨。
“我有啥办法?我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恨不得拿枪顶着我去。再说了,跟啥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你知道不?我结婚,那铁公鸡老爹可是出了三十五万银元的聘礼!”
“三十五万银元?!”张学成眼睛瞬间亮了,瞌睡虫全跑没了,凑到齐凡跟前,语气里满是震惊和好奇。
“真的假的?你爹这次这么大方?”
“那还有假?”齐凡拍了拍胸脯,故意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从今天起,你哥我也是正经八百的有钱人了!你小子以后对我好点,少不了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天天有肉吃!”
张学成一听这话,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手脚麻利地爬起来穿衣服,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妥当,然后一把抱住齐凡的骼膊。
“哥!我的亲哥!咱别眈误行程,这就走!我早就想出去逛逛了!”
齐凡被他架着往外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笑骂道。
“你小子变脸也忒快了点吧?刚才还一脸不耐烦,现在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了?”
“嘿嘿,”张学成挠了挠头,笑得一脸坦荡。
“这不是你说的嘛,跟啥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地出了帅府。
喜顺早已备车等侯在门口,见两人出来,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少帅,学成公子,车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齐凡和张学成上了车,缓缓朝着车站的方向驶去。
看着身边兴致勃勃的张学成,齐凡的眼神微微沉了沉,心里暗自思忖。
他清楚地记得,原着里的张学成,后来投靠了小日子,成了人人唾弃的汉奸。
但齐凡始终觉得,张学成走到那一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张学良从未真正把他当成亲兄弟,对他百般提防、处处打压,才让他走上了歧途。
说实话,张学成并非无能之辈,反而有些本事。
若不是当初张学良的冷漠与轻视,他未必会落到那般下场。
既然自己来了这个世界,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张学成重蹈复辙。
这几年里,齐凡一直把张学成当成亲弟弟看待,有好吃的、好玩的总会想着他,有机会也会带着他见识世面,从未有过半分提防。
也正因为如此,两人的关系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深厚得多,这也是刚才张学成能立刻转变态度,真心实意跟着他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