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齐凡便从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爬了起来,身旁还躺着个面容姣好却叫不上姓名的女人。
这几日沉迷于保定的各种交际,齐凡还好,齐老二着实被“折腾”得不轻。
每日辗转于不同的“战场”,应付着各色投怀送抱的女子,就算齐老二年轻力壮,这几天也着实把他累的够呛。
刚洗漱完毕,一桌简单的早点已摆在桌案上。
齐凡拿起一根油条慢慢啃着,刚咬了两口,冯庸就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这两天两人几乎形影不离,除了夜里各上各的床以外,吃喝住行全凑在一起。
冯庸随手拿起一根油条塞进嘴里,目光扫过床榻上还在熟睡的女人,冲齐凡挤了挤眼睛,笑着打趣。
“怎么样?汉卿,我没骗你吧?这保定的日子,是不是比奉天舒服多了!”
齐凡端起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
“舒服是舒服,幸好我家凤至不知道。这要是被她察觉半点风声,我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这几天的风流趣事,笑声不断。
就在这时,冯庸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看到驿站有你的信,就顺便给你带过来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
齐凡接过一看,信封上印着奉天帅府的专属印记,赫然是从家里寄来的。
他心头一动,连忙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是老爹张作霖那熟悉的粗犷字迹,内容极简:今夜速归奉天,切勿耽搁。
齐凡看完,心里忍不住吐槽:说得倒轻巧!现在可不是你让我回,我就能回得去的!这段时间他早已察觉,自己身边处处都是眼线。
不管是去考场,还是泡舞会,总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暗中盯着他。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直系的人。
若是自己真敢大摇大摆地收拾行李准备回奉天,直系那边绝不可能轻易放行。
与此同时,奉天帅府的会议厅内,杨宇霆正眉头紧锁地凑到张作霖身边。
“老帅,您真打算让汉卿自己想办法回来?我这边刚收到消息,直系在保定布下了不少眼线,把汉卿盯得死死的,他想平安脱身,怕是没那么容易。”
张作霖闻言,却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道。
“你可别小瞧我那个臭小子!他肚子里的门道多着呢,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他。放心吧,他自有办法回来。”
虽说张作霖对于齐凡手下那些人的具体情况不甚了解,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儿子身边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有那些人暗中相助,再加之齐凡自己的机灵劲儿,脱身应该不成问题。
远在保定的齐凡自然不知道老爹竟如此“信任”他,还把脱身的难题全推给了他。
此刻他正皱着眉,指尖摩挲着信纸,在心里盘算着:眼下直系盯得紧,硬闯肯定不行,只能想个金蝉脱壳的法子,才能平安返回奉天。
就在这时,齐凡眼神突然一亮,象是猛地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冯庸身上。
冯庸正拿着油条大口啃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手里的油条都停在了半空。
他咽了口嘴里的食物,放下碗筷。
“你这么盯着我干啥?看得我心里发慌。”
齐凡凑了过去,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贱笑,语气亲昵。
“老冯,咱哥俩是不是过命的兄弟?”
“是兄弟啊,咋了?”冯庸更警剔了,往后缩了缩身子。
“你小子这表情不对劲,肯定没好事。说吧,是不是想坑我?”
齐凡一把搂过冯庸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否认。
“瞧你说的,咱是兄弟,我咋能坑你呢?就是想让你帮兄弟一个小忙。”
“什么忙?”
“你那辆新买的车,能不能借我用用?”
“借我车?”冯庸愣了一下,随即疑惑道。
“你借我车干啥?你要自己开车回奉天?”
“可不是嘛。”齐凡收起笑容,语气凝重了几分。
“我爹让我今晚就回奉天,你也知道,直系的人把我盯得死死的。我要是敢去火车站,估计人刚到,就被他们扣下来了,根本走不了。”
冯庸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
“可你开我车也未必能出城啊!城门那边肯定有他们的人守着,见了是你的车辆照样会拦,到时候不还是一样麻烦?”
“所以才需要你帮忙啊!”齐凡压低声音,凑到冯庸耳边,把自己构思的金蝉脱壳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冯庸越听眼睛睁得越大,等齐凡说完,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齐凡。
“你确定这法子行?会不会太冒险了?”
“放心,准没问题!”齐凡拍着胸脯保证,又抛出诱饵。
“等我平安回到奉天,回头就让凤至给你送辆全新的车过来,比你现在这辆还好!”
冯庸被这“顶配新车”的诱饵勾着,当即松了口。
“那行吧!不过咱说好的,必须是最新款的顶配,少一个零件都不行!”
“安啦安啦!”齐凡笑着一把搂过冯庸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兄弟我现在还差这点钱?保准给你弄辆全奉天都找不出第二辆的新车!”
安排好了一切,齐凡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给贾诩发了一封电报。
夜幕很快降临,两人如约来到之前常去的交际舞会。
为了计划顺利,他们特地选了款式、颜色几乎一模一样的深色西装,乍一看身形、着装都相差无几。
齐凡趁着舞会热闹,在角落找了个身形、高矮和自己几乎复刻的服务员,塞给他十个银元,凑到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服务员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银元,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应下。
没过多久,他就跟着冯庸,两人并肩朝着舞会大门走去,昏暗的灯光下,远处监视的眼线果然没分辨出差别,只当是齐凡和冯庸一同离场。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齐凡迅速换上早就备好的服务员制服,压低帽檐,混在端着托盘穿梭的服务人员中,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舞会。
他一路快步赶到冯庸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汽车就朝着城外驶去,打算连夜逃离保定。
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没过多久,齐凡就驶出了保定城区,朝着奉天的方向疾驰。
他握着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忍不住嘲讽道。
“这直系的人也不过如此,警剔性差得离谱,老子略施小计就轻松脱身了!”
话音刚落,“砰!”一声刺耳的枪响突然划破夜空,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子弹带着呼啸声精准击中车身,发出“哐当”一声沉闷的巨响。
齐凡猛地一哆嗦,方向盘差点没抓稳,汽车瞬间偏离了方向。
“卧槽!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