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凡的话刚落地,没等其他将领缓过神,主位上的张作霖率先坐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严厉与担忧。
“小六子!你胡闹什么!这可不是讲武堂的演习,容不得半点儿戏!”
一旁的张作相也急了,连忙开口劝道。
“是啊六子,你可别冲动!吉省匪患是出了名的猖獗,盘踞多年根基深厚,别说三百人,就是三千人都得小心行事。”
杨青林则是满脸讥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冷笑道。
“张汉卿,你这话可别吹破了牛皮。到时候要是被土匪围了,甚至抓了去,丢的可不光是你自己的脸,还有大帅和奉军的脸面!”
在他看来,齐凡这就是逞能,三百人剿平吉省匪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面对众人的质疑与劝阻,齐凡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心里早就有底,三百人不过是摆给外人看的样子,系统奖励的炮兵团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别说带三百人,就算他孤身一人去吉省,凭借炮兵团的火力碾压,也能把那些山匪连根拔起,而且就在刚刚,张作霖任命他为卫队旅旅长的时候,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已经出现了。
齐凡迎着众人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
“就带三百人,定能肃清吉省匪患!”
杨宇霆站在一旁,看着齐凡这副胸有成竹的嚣张模样,心里暗自冷笑: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自己主动往火坑里跳,可就怨不得别人了。
他当即上前一步,语气看似郑重,实则带着几分煽风点火的意味。
“汉卿公子,军中无戏言,军令如山。你若是执意要带三百人前往,一旦未能肃清匪患,延误了军机,你可知后果有多严重?”
齐凡抬眼看向杨宇霆,对方眼底的幸灾乐祸几乎藏都藏不住。
他自然听懂了杨宇霆的言外之意,这是在逼他把话说死,一旦失败,便要承担所有后果,连张作霖都不好出面保他。
说实话,对齐凡而言,杨宇霆是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复杂人物。
不可否认,杨宇霆确实有大才,运筹惟幄、整顿军务的能力在奉军中无人能及,这些年也为奉军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与此同时,此人私心太重,权欲熏心,向来把派系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
齐凡脑海中闪过原着里的剧情:老帅张作霖死后,杨宇霆仗着自己资历深、威望高,丝毫不把刚掌权的少帅放在眼里,趁机大肆拉拢派系,结党营私,一时间在奉军内部风光无限,隐隐有架空少帅的势头。
后来少帅忍无可忍,在老虎厅将杨宇霆枪毙,虽除去了心腹大患,却也引发了严重的后果,奉军内部诸多将领因此与少帅离心离德,人心涣散。
也正是趁着这个间隙,小日子找准机会入侵东北。
看着眼前幸灾乐祸的杨宇霆,齐凡心中冷意渐生。
他可不会象原着里的少帅那样隐忍退让,对于这种野心勃勃、无法掌控的人,必须尽早打压,绝不能给对方发展壮大的机会。
他早已下定决心,要在奉军内部培养属于自己的绝对势力,彻底打破如今派系林立、各自为战的局面,让奉军真正成为“一言堂”。
只有这样,才能凝聚所有力量,避免未来的悲剧,守住东北的这片土地。
而眼下,这场剿匪之争,便是他打压杨宇霆派系、树立自己威望的第一步。
“后果?”齐凡迎上杨宇霆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自然清楚。若是未能肃清吉省匪患,我自愿辞去所有职务,任凭大帅处置!但若是我做到了,还请总参谋长日后少管我的事,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这话直接把杨宇霆的话堵了回去,也暗暗警告对方不要过分插手自己的事务。
杨宇霆被怼得一噎,脸上却没露出半分怒意。
他的目的本就不是争执输赢,而是逼齐凡立下军令状,如今目的已然达成,他乐得见齐凡自寻死路。
在他眼里,齐凡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稍微用点激将法,就失了理智。
他收敛神色,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那我便等着看。希望汉卿公子届时能说到做到,莫要食言。”
齐凡懒得再跟他废话,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张作霖,开口问道。
“爹,既然军令已立,我想自己挑选随行的三百人行吗?”
张作霖看着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没了脾气。
他知道齐凡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再怎么劝也没用。
反正事已至此,拦也拦不住,索性就让这臭小子去闯一闯,大不了真出了岔子,自己再亲自出面兜底。
“行吧行吧!”张作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个臭小子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老子不管你了!”
这场充满争执的会议,就这么草草落下了帷幕。
散会后,张作霖没让齐凡走,直接把他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关上门,张作霖就忍不住发作了,指着齐凡的鼻子骂道。
“你个臭小子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吉省的土匪是出了名的猖獗,盘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带一个旅去清缴都不嫌多,你倒好,非要逞能只带三百人!你是想让老子给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爹,您就别担心了。”齐凡脸上带着笃定的笑意,语气轻松。
“您儿子我什么时候给您丢过脸?兵不在多,在精。这三百人,我保证个个以一当十,保管把吉省的匪患清得干干净净。”
张作霖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也懒得再多废话。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快速写了一张调令,吹干墨迹后递给齐凡。
“你不是要自己挑人吗?拿着这个调令,奉军上下,你想调谁就调谁。老子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全看你自己。”
齐凡接过调令,指尖触碰到泛黄的纸页,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白捡”的爹,平日里对他严苛,可到了关键时候,总能给足他支持与底气。
他没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郑重地把调令收好,朝着张作霖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径直往卫队旅赶去。
刚到卫队旅营区,齐凡便直接下令拉起紧急集合的警报。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划破营区的宁静,喜顺是卫队旅二团一营的营长,听到警报声又看到齐凡亲自来了,顿时慌了神。
他压根没料到齐凡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到访,还直接拉了紧急集合。
喜顺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焦急的笑容。
“六子,你咋来了?这风风火火地拉紧急集合,是出什么事了?”
齐凡看着他慌张的模样,心里已然猜透了七八分。
以如今奉军的风气,这卫队旅能在短时间内拉出一半人集合,就已经算不错了。
看似二十万大军兵强马壮,实则内部早已蛀虫丛生,各种裙带关系盘根错节,营私舞弊、消极怠工的现象彼彼皆是,一个个靠着关系混日子,根本没多少战斗力。
不过齐凡也没打算为难喜顺。
喜顺是看着他长大的,打小就对他们张家忠心耿耿,这份情谊与忠心,可不是那些靠关系上位的人能比的。
他对喜顺,向来多了几分包容。
“喜顺叔,卫队旅的人呢?怎么警报响了这么久,营区里还是这么冷清?”
喜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这……有不少人出公差去了,还有些人家里有事告了假,剩下的……剩下的正在往集合点赶呢……”
他一边说一边找着借口,越说越心虚,眼神都不敢直视齐凡。
齐凡见状,轻轻摇了摇头,没打算再跟他追究这些。
“喜顺叔,你现在立刻去通知下去,整个卫队旅,不管是出公差的、告假的,还是在岗的,全部给我赶到奉天城外十里的平原上集合!少一个人都不行!今天我要亲眼看到卫队旅的所有人,缺一个,就不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