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记住“黄大仙”这个名号,悄悄退了回来。
三人在市集转了一圈,汇合后交流了一下听来的零碎信息。
“白衣义诊的公子,城南李员外家小妾中邪,还有混混口中的‘黄大仙’……”
“这些线索看似分散,但都与神鬼、异常之事有关。
至于那‘黄大仙’与黄风蟒,也不知道是否有关联?”
“姐姐,那个白衣公子肯定不简单!
我们要不要去找找他?”
“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咱们现在未必就能找得到他。
至于李员外家和‘黄大仙’的线索,我们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动,以免惊动对方。”
“我们先回客栈,将打听到的消息告知玉临,等他伤势好转后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随后几人就回到了悦来客栈,刚走进大堂,便听到一阵喧哗。
只见一个衣着华贵、满面愁容的中年富商,正拉着客栈掌柜的手焦急地询问:
“掌柜的,您再好好想想,前几天住店的那位白衣公子,真的没留下任何名号或者去向吗?
我家小女……唉!”
“李员外,不是我不帮您,那位公子爷确实没留话啊。
付了房钱就走了,小的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李员外?
白素贞和小青对视一眼,心中闪过市集上听来的传闻。
那李员外唉声叹气,正要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刚进门的白素贞几人。
他见二女气质不凡,不似普通人。
尤其是白素贞,那份清冷脱俗的气质让他眼前一亮,直接上前拱手道:
“二位姑娘请留步!
恕李某唐突,我观二位气度非凡,想必不是寻常人。
可否请教一下,可知这金华城内,除了官府备案的那些法师,还有哪位高人能够驱邪?
小女前日从城外归来,便染上了怪病,药石无灵。
李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说着,他竟眼眶泛红,就要跪下。
“员外不必多礼。
我等只是途经此地,对城中有无高人也不甚了解。
不过,尊府小姐的病症,可否详细说说?”
李员外如同找到了倾诉对象,连忙将女儿如何从城外寺庙归来的情况说了一遍。
白素贞听完,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这症状确实像是魂魄被邪气侵染所致。
她看了一眼楼上玉临的房间,对李员外说道:
“员外,我等并非专精此道的法师,不过我有一位同伴略通医术,或许可以前去查看一番。
只是他目前正在静养,需待明日方可。”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明日李某定当备好车马,亲自来请!”
随后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姐姐,这李员外家的事,肯定有古怪!
说不定就跟那黄风蟒有关!”
“嗯,时机太过巧合。
等玉临伤势痊愈,我们便去李府一探究竟。
或许,这正是一个突破口。”
玉临的伤势在混沌珠的辅助下恢复得极快。
翌日清晨,听闻白素贞转述李员外之事,眼中精光一闪。
直觉告诉他,这李府之事,绝非邪气侵体那么简单。
“走,去李府。”
“金宝留下来,注意客栈内外的动静。
若有异常,立刻传讯。”
李员外早已备好马车在客栈外等候。
见到玉临几人出来,尤其是看到玉临目光湛然,不似凡人,
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期盼,连忙迎上前:
“有劳仙师,有劳几位了!”
马车粼粼,驶向城南。
李员外在路上又详细说了一遍其女的病症,与昨日所述无异,只是补充道:
“小女发病前,曾与几位闺中密友同去城外的‘慈航庵’上香还愿。
归途一切都还正常,直至入夜便成了这般模样。
慈航庵乃清净之地,香火鼎盛,从未听闻有什么邪异之事啊。”
“慈航庵?”
玉临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不多时,马车在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前停下。
李府朱门高墙,看得出家底十分的丰厚。
然而,一踏入府门,玉临和白素贞便同时蹙起眉来。
“好强的妖气!”
白素贞传音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这股妖气与那黄风蟒的暴戾妖气有所不同。
显得十分的阴柔、诡秘。
丝丝缕缕地弥漫在府邸的空气中,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
李员外引着他们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精致的绣楼前。
越靠近绣楼,那股阴柔的妖气便越发明显。
“仙师,小女就在楼上。”
李员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玉临点了点头,示意他在楼下等候,自己与白素贞、小青迈步上楼。
小青已是暗中运转妖力,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绣楼闺房内,光线昏暗,窗户都被厚厚的帘幔遮住。
一个面容姣好、脸色苍白的少女蜷缩在床角,身体微微发抖,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玉临运起“璞真之眼”,眸中清光一闪,望向那李小姐。
只见她周身三盏阳火微弱摇曳,眉心处更是缠绕着一缕淡黄色的妖气!
这妖气如同活物,正不断地汲取着她的生机与魂力!
“果然是妖邪作祟!”
“而且手法相当高明,寻常修士根本难以发现。”
“能驱除吗?”
白素贞关切地问道。
玉临正要上前尝试以玉清仙光净化那缕妖气,异变陡生!
“嘶——!”
那缕淡黄色妖气仿佛感受到了威胁,猛地从李小姐眉心钻出,
在空中一扭,竟化作一条通体如黄玉的小蛇虚影,速度快如闪电,直扑玉临面门!
同时,一股阴冷刺骨的神念冲击悍然撞向玉临的识海!
这偷袭来得极其突兀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