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长安!醒醒,你今天还要去乡里呢!”
次日,天色才蒙蒙亮,陈长安就被老爹喊醒。
揉着眼睛醒来的陈长安,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整个人都无语了。
“东西我昨天都给你弄好了,你带着十斤的肉去乡里卖了,到时候换点米面回来。”
“这样咱爷俩也能过个饱冬,听到了没有?”
陈重八唠唠叨叨的反复说着这两句话,听的陈长安都有些烦了。
“知道了老爹,我又不是小孩子。”
陈长安喝着咸菜猪肉粥,有些不耐烦。
看着小儿子这样,陈重八叹气一声,恨铁不成钢。
要不是还得守着家里那点家当,非得跟着一块去不成。
吃完饭,陈重八将重要的东西,都锁在了里屋,然后才和陈长安一同前往陈长清家。
客厅那屋子,倒掉的那面墙,至今还没钱维修。
没过多久,来到陈长安父子俩来到大哥家中。
才开门,陈长清便笑着打招呼道:“长安,爹,你们来了。”
“嗯,长清,你弟弟的情况你也知道,路上多看着点。”
陈重八很是不放心,特意又交代了一下自己这个大儿子。
“我知道的,爹,你放心吧。”陈长清收起笑意,严肃的点头。
不一会儿,江巧月将做好的大饼拿出来,挂在了丈夫和小叔子的脖子上。
“夫君、小叔子,路上小心。”
“我晓得。”
“都说多少遍了,快走吧。”
陈长安无力吐槽的说了一句,感觉就很怪。
这便宜老爹还有便宜老哥,将自己当小孩子一样不放心,也就算了。
怎么这便宜嫂子也是这样!
准备妥当后,陈长清挑着担儿,带着陈长安离开了。
待两人离去后,陈重八也带着孙子孙女,去林老夫子家中,送俩孩子去念书。
路上,穿着厚厚衣服的两人,踩着积雪,走的很慢。
陈长安显得有些无聊,干脆和大哥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天。
“大哥,咱们去的这乡里,叫啥名字来着?”
“啊?长安,难道你忘记了?咱们乡叫太平乡啊。”
“”
才聊了一句,陈长安就无语了。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这咱爹真的不是历史上那个朱元璋朱重八吗?
太平乡、凤阳山、小岗村、陈重八!简直齐活了。
“那咱们县又叫啥?”
“溪河县,这你也忘记了?”
陈长清有些担忧的看着弟弟。
“这不是平常根本关联不上么,平日里我都是喊那乡那县的。”
“谁会没事儿喊正儿八经的名字?久而久之就忘记了。”
陈长安眼珠子一转,想了个借口应付。
“不过你咋又关心起这个来了?”
陈长清也不知道信没信,却是对弟弟询问这些东西,感到好奇了。
陈长安嬉皮笑脸着。
“还能是啥问题,今个年快秋收的时候干旱,歉收。”
“最近又下那么大的雪,搞得商人都难以活动,咱们村的山货都没什么人来收。”
“这日子自然就难过了,哎。”
陈长清说着这个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弟弟陈长安。
要不是长安最近长本事了,他这会儿都还在为了过冬的粮食够不够而发愁呢。
“那咱们那啥皇帝老二,不管管吗?”
“皇帝老二管啥?人家又不愁吃喝,大雪封山、歉收也诶不着人家,怎么会管。”
“说的也是。”
陈长安点点头,很是认同。
在积雪的道路上,兄弟俩天南地北的乱扯聊天,时不时换着挑担子。
花了一个半时辰,陈长安兄弟俩才抵达太平乡。
太平乡的规模,在周边乡镇中并不大。
可这来往的人口,却是比村里多太多了,看起来就繁华许多。
纵然是如此大雪的天气,乡道两旁也还有一些小贩在摆摊售卖。
就是摊贩不是坐着等生意,而是在小范围的活动着。
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甚至陈长安还看到了冰冷冷的尸体。
似乎是有人在这种天气里,卖身葬父或葬母?
“大哥,现在这年景真的就这么差吗?”
“这都开始有人卖身葬父,还有人卖儿女了。”
看着这一幕,从现代穿越过来的陈长安,心里头感到有点难受,以及一点小小的生气。
“这很正常,每年冬天下雪的时候,基本上都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活不下去。”
“要不是你小子最近长本事了,说不定你也会是跪在那儿的一员。”
陈长清见识过很多次了,心中毫无波兰,甚至还有些开玩笑的心思。
只是稍微多扫视了几眼,找好摆摊的地方,陈长清也是叹了口气。
“这好像是多了点,比往年卖儿卖女的多了大概三成的样子。”
陈长安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古代的常态,点点头跟在大哥的身后。
两人找了个空地,将担子放下,然后就着别人的屋檐下的台阶,坐在那儿等着生意上门。
等啊等,也不知道是下雪的问题,还是大家兜里都没有钱消费。
明明露出了一角的野猪肉,却楞是没有人来买。
最多就是周边小贩吞咽唾沫的声音响起。
偶尔有来询问价格的,居然想着以物易物,并且还只想着买几根指头大小的丁点野猪肉。
直接把陈长安看无语了。
“这天气真冷,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儿啊!”
左等右等,陈长安身体都等的冰冷,站起来活动筋骨,猪肉都没卖出去多少。
“大哥,这要卖多久?要不咱们挑去铺子里卖了算了。”
又等了一刻钟,陈长安忍不住询问同样跺脚的陈长清。
“看运气,运气好遇上吃得起的,很快就能卖出去,不然有的等。”
“至于铺子等卖不出去再考虑,那地方压价太狠了。”
陈长清的回答,一听就知道很有经验。
行吧,真是破事多。
陈长安无奈的叹了口气,耐心的等待着。
好在乡里有钱人还是比村里多,等待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被一户有钱人家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