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眨了眨眼,感觉这老爹有点东西啊。
难怪前身那么混蛋,除了有大哥帮寸外,居然还没能饿死。
感情自己这便宜老爹,是属于屯屯鼠来着。
这都能藏粮食。
“哼,看什么看?还不是防着你小子以前那德行。”
“不然早饿死了。”
陈重八撅着屁股,一边低声骂着吸引陈长安注意力,一边快速的恢复原因。
完全不给陈长安看清楚里头有多少粮食的机会。
“行了,继续烧火做饭,省得出去让人家秋菊难堪。”
陈重八提着个粮食小麻袋子,掂量了一下,丢下这句话离开厨房。
“说起来,老爹到底是怎么藏的粮食?”
“那样藏粮食,不怕发霉或者长芽吗?”
“难道里头还别有洞天?”
陈长安有点琢磨不明白,却也没打算深究。
继续烧火做饭,顺便烤烤火。
而此时,王秋菊在厨房外头,由于房门挡着,也看不到里头的情况。
只隐约听到陈伯伯似乎在和长安说话。
应该是在商量能不能借粮吧?
长安会同意吗?
这么久了还没出来,陈伯伯怕是借不了粮食,长安应该没同意。
王秋菊越想,这心里头越是不好受。
借不来粮食,回去之后婆婆又要骂她了。
说不定连丈夫也会骂她克夫。
王秋菊眼眸暗淡,以为没了借粮的希望,转身便想离去。
这时,厨房门打开。
王秋菊停顿了一下脚步。
“诺,两斤多点的糠麸,你拿回去给你那口子吃吧。”
“这年头,谁也不容易。”
陈重八举着小袋子糠麸,叹气了一声。
王秋菊闻言,赶忙转身。
定眼一看,发现陈伯伯手中,竟然真的提着一小袋子粮食,顿时欣喜过望。
“谢谢陈伯伯,谢谢陈伯伯。”
王秋菊接过小麻袋子糠麸,不断的点头,感激的道谢。
“这糠麸你以后手头富裕了,也不用多还,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就行了。”
“当然,也不用急着还,先渡过这个冬天再说吧。”
陈重八以前对这点粮食还是很看重的,但现在嘛,也没那么看重了。
“记得别说出去是我家借给你的。”
陈重八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
“秋菊知道,秋菊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王秋菊很是认真的点头。
拿了粮食,王秋菊很快就离开了。
陈重八瞧了一眼少了一面墙壁的客厅,叹了口气又回去了厨房。
陈长安见老爹来了,屁股挪了挪让开了一些位置。
陈重八坐在边上,随手拿起一根柴火添柴,笑道:“还是烧着火暖和。”
“那当然。”陈长安认同的点点头。
随后好奇的问道:“老爹,你说这勾八天气,啥时候能回暖啊?”
“这比往年都冷,咱村子里怕是会有人被冻死。”
陈重八盯着灶火,沉重的回道:“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只能说各安天命了。”
“至于什么时候回暖,怕是要开春了。”
“只希望村里人能多一些人挨得过这个冬天。”
一时间,陈长安也沉默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咱家虽然也苦,客厅倒的半面墙也没得修,但至少比别人好太多了。”
“有你小子现在的本事,咱家反正是饿不死。”
陈重八故作语气轻松的说着,然后起身揭锅。
“粥烧好了,可以吃饭了。”
“又是晚上喝粥。”陈长安嘴角抽了抽。
“别人家想吃连糠麸怕是快没得吃了,你小子喝着米粥还嫌弃上了。”
陈重八笑骂着,麻溜的盛粥。
次日一早,陈长安不情不愿的被老爹喊醒。
吃过早饭,陈长安背上竹篓,又在俩腰各自系上一个草袋,就打算去和大哥大嫂汇合。
“等一下。”
陈重八在里屋喊了一句。
陈长安不明所以,站在原地跺脚等着。
里屋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没过多久,陈重八出来了。
陈长安眨了眨眼,惊讶的看着自己这便宜老爹。
此时的陈重八,穿着和以往大不一样,倒是和陈长安前身小时候的记忆差不多。
厚厚的衣裳外,穿着一身带着补丁的皮甲,背上还挎着个弓箭和箭袋子。
这便宜老爹腰间,更是别着把满是缺口,甚至还有点生锈的刀。
甚至手腕上还绑着一面小木圆盾,外带个不知道啥材料的护腕。
这模样,说是去参军打仗陈长安都信。
“爹,你咋穿着这身出来了?这是要干啥?”
陈长安不太理解,这官府也没说要去打仗啊。
“还能干啥,当然是和你小子一起去凤阳山了。”
“这冬季,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过去,我这心里头越来越没谱。”
“昨晚上思来想去,还是一块去山上,看看能不能多囤点物资过冬。”
陈重八活动了一下身子骨,感觉还满意。
“行吧。”
陈长安觉得怕是秋菊借粮的事儿,刺激到了这便宜老爹了,倒也没反对。
“走,去和你大哥大嫂汇合去。”
陈重八豪气的一挥手,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想当年。
村里,陈长清瞧见长安过来,正打算打个招呼,却发现老爹也来了。
而且还穿着那身打仗的行头!
“爹,您这是要去哪?您这都六十二了!”
陈长清大惊,还以为老爹还想官府那儿参军,赶忙小跑着过来。
跟在后头的江巧月,也是感到吃惊。
陈重八很是不服老的训斥了陈长清一顿,然后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陈长清虽然还是有些的担忧,但终归没阻止。
路上,村里人瞧见陈重八那模样,一个个调侃不已。
同行的村里人,更是嬉笑道:“陈老头,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想着重出江湖啊!”
“那是,也不想想我当年”
“陈老头,你这身子骨还行不行?要不咱几个结伴,去试试能不能摸个野猪?”
三个结伴的村里猎户,倒是眼睛一亮的上前。
“这就算了,我毕竟都六十二了。”
“射个野兔野鸡还想,对付不了野猪了。”
“我就是跟着俩儿子后头,帮帮忙。”
“顺便看看运道咋样,能不能遇到点小猎物。”
陈重八多少还是有点自知自明,直接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