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重八和陈长清父子俩,忙活了一会儿。
很快两人便一前一后,把绑好的狍子抬了起来。
这狍子也就六十斤重,不论是陈重八还是陈长清,都能随便扛得动。
重是不重,但体型却是不好操作。
一般单独的猎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自个抗在肩上。
等到了临时小木屋或者其他安全的地方,再做临时分割处理。
现在嘛,只能先这样抬着。
陈长安提着四只野鸡,跟在他们身后,朝着之前和江巧月分别的地方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三人终于回到了之前的分别地点。
可刚一到地方,陈长安三人就愣住了。
只见这里聚集了不少村里人,里头还有人在嚎啕大哭,气氛显得十分沉重。
“这是怎么回事?”陈重八皱着眉头。
父子三人快步走了过去,挡在前方的村民们瞥见陈家父子这阵仗,先是一怔。
随即纷纷下意识的让开了道路,一个个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的眼珠子就好像黏在了陈重八和陈长清抬着的狍子身上一样。
紧接着,又扫过陈长安手里提着的四只肥硕野鸡。
一个个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陈家父子三人挤进人群一看,同样倒吸一口凉气。
人群中间的雪地上,直直躺着四个人。
其中两人浑身是血,伤口狰狞。
身下的积雪都被染红了一大片,双目圆睁,早已没了呼吸。
那两人正是之前跟着李大叔去猎野猪的猎户。
而另外两个,一个是带队的李大叔自己,另一个却是秋菊的丈夫方守田。
这两人鼻孔虽然有热气喷出,但看起来气息很微弱。
这脸色也惨白如纸,身上也满是血迹。
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除此之外,旁边还有四个猎户瘫坐在地上。
衣衫褴褛,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一个个脸色也是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眼神里还残留着难以消散的恐惧。
正是之前遭遇成年野猪,狩猎失败后拼死逃回来的那几个。
江巧月和王秋菊也在人群中。
江巧月正用力拍着秋菊的背轻声安慰,可秋菊却像没听见一样。
死死趴在方守田的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快哭哑了。
“守田,你醒醒啊!你不能有事啊!”
“你要是走了,我和娘还有孩子可怎么活啊!”
那绝望的哭声,听得周围的村民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村里人这时候也彻底回过神来,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陈长安父子三人身上。
当他们看清陈重八和陈长清抬着的那只肥硕狍子,再看到陈长安手里提着的四只毛色光亮的野鸡时。
震惊的神色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每个人的脸庞,嘴里不停发出嘶嘶的倒吸凉气声。
一声接着一声,将秋菊的哭声都盖过了几分。
“我的天!那是狍子吧?这么大一头!”
“还有四只野鸡!都是活的吧?看着就肥!”
“这陈家父子是走了什么运?大雪封山的,打猎这么凶险,他们不仅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还打到了这么多猎物?”
“可不是嘛!你看看李大叔他们,跟着去猎野猪,结果成了这副模样,死的死,伤的伤,太惨了!”
“之前李大叔还嘲笑长安不懂打猎,非要拉着陈老头一起去。结果呢?人家陈家父子拒绝了,反而满载而归,他们倒是把命都搭进去了一半!”
议论声越来越大,村民们看向陈家父子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有羡慕,有嫉妒,有敬畏,还有几分庆幸。
庆幸没有眼红陈长安的收货,也独自一人去做那猎户的行为,狩猎猎物。
而之前那些觉得陈长安拒绝猎户邀请是胆小怕事的人,此刻脸上都火辣辣的。
脸上像被人狠狠抽了几个耳光,通红通红的。
陈长安将村民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暗自爽了一把。
这就是有金手指的好处。
有运势系统给予的帮助,不仅能避开灾祸,还能提升自己的运道,让自己收获满满。
顺便还能打那些质疑者的脸,让自己装逼。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陈长安清了清嗓子,打破了现场的嘈杂。
“各位乡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大叔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听到陈长安的问话,一个瘫坐在地上的猎户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那人脸上还挂着泪珠,带着哭腔和恐惧的回道:“是是野猪”
“我们找到了一头成年野猪,还带着三只小的。”
“本来想杀了换粮食,结果结果那野猪太凶了!”
“被老李被射伤眼睛后就发狂了,一下子就拱翻了两个人,当场就没气了。”
“老李和守田,为了能让我们脱困,自愿吸引野猪的注意,也被撞成了这样。”
“好在我们没有辜负老李和守田,带着他俩拼了命逃了回来”
说到这里,那猎户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都怪我们,不该贪心去猎野猪的”
“”陈长安狐疑的看了看。
李大叔舍己为人他还相信一些,可方守田那货会这么好?
陈长安本能的感觉这里头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陈重八眉头皱得更紧了,沉声问道:“事发地点在哪里?还有其他人没回来吗?”
“就在山北边的林子里,没其他人了,就我们几个逃回来了。”
另一个猎户接口回答,脸上满是后怕。
陈重八点了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
这时,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
“哼,有些人倒是好运气。”
“别人冒着生命危险打猎,他们躲在一边捡便宜。”
“打了这么多猎物回来,也不知道分点给大家,毕竟都是一个村的!”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村里的刘二婶。
她之前也想跟着猎户去凑热闹,看看能不能打个下手,或者捡个便宜。
但被她那口子给拦住了不让去,说是很危险。
虽然刘二婶现在是看到了狩猎的危险,可此刻看到陈家满载而归,心里很不平衡。
刘二婶这一刻忘记了狩猎的危险,心里羡慕嫉妒恨的发狂,忍不住开口挑事。
陈家现在日子好了,就该接济一下大家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