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侧面看大概能看出这个女生长得好看,但问题是十二月份的天气,穿露胳膊露腿的裙子?
脚底下踩的还是薄薄的一片的拖鞋。
直播间的网友们:地址发过来,我来给美女送衣服!
张辰有些疑惑地看向任田泳,想问她这个女生是不是她安排的托。
大冬天的穿着这么少来坐公交车,还是4路公交车,看起来确实挺诡异的。
但任田泳一直看着前方,像是被定在了座位上一样,一动不动的。
张辰完全找不到和她眼神交流的机会。
“坐车要给钱。”随六对那女生说。
那女生缓缓低下头看了眼自己,又抬头看了眼随六,麻木的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意。
她身上穿着单薄,没有背包也没有带手机。
“没钱的话,让你朋友来付。”
随六转头看向任田泳,“这是你朋友,她没带钱,你来给她付钱。”
与此同时,女生也转头看向任田泳,精致好看但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完全暴露在镜头中。
直播间网友:竟然是主播的朋友,好漂亮啊!
不过这位小姐姐看起来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哎?这个人看起来好像有些熟悉啊。”何海松趴在床上看直播,完全看清女生脸的时候,他也感觉这个女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是任田泳的忠实铁粉,从她最开始用‘甜蜜儿’这个id开始做自媒体的时候就关注了他。
最上头的时候,从未错过她的任何一场直播和视频,也给她刷了不少礼物。
但后来任田泳和张辰在一起后,他们更多以带货为主,创作的视频少了后,他就看得少了。
今天是无意间刷到的,他本人也比较喜欢灵异方面的东西,所以就点进来看了。
对面床的室友听到他说话,随口问道,“你看到谁熟悉了?”
何海松把手机递给她,“直播中的这个女生,我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
“你经常看美女直播,你熟悉的女生多了去……我去!”
室友声音惊的都变了,“这不我初代女神嘛!”
他这么一说,何海松顿时想起这个女生是谁了。
这个女生是初代网红之一的‘爱吃桃子的秀秀’啊!
是个美妆博主,长相清纯漂亮,最火的时候一条视频有千万赞。
全网一共加起来有千万粉丝。
但后来就销声匿迹了,账号也停更了。
有人说她离开了c公司的时候和公司没谈拢,账号被收了,还被公司封杀了,不能做网红这一行,转幕后策划了。
也有人说她结婚生子,夫家是有钱人,不准她再做自媒体在外面抛头露面,所以才停更的。
更有人说她已经死了,被人害死的。
网上关于她的猜测众说纷纭,刚开始她断更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关注。
不少人等着她更新。
后来逐渐也没什么人关注了,互联网时代,很多人都涌进了自媒体赛道。
各种网红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更新迭代很快。
何海松的室友也是‘爱吃桃子的秀秀’的粉丝,手机壳里还放着她的自印小卡。
他室友认为秀秀是他的幸运女神,带着她的小卡能给他带来好运所以就一直带着。
何海松和他成为室友才知道的,而且桌子上还摆着两张秀秀的照片。
所以和何海松看到秀秀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
“我靠,我女神竟然直播了!”室友激动地拿出自己的手机,“这是哪个直播间,是她原来的账号吗?”
何海松:“不是,这是甜蜜儿的直播间。”
“甜蜜儿?”室友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我女神怎么和甜蜜儿认识啊?”
甜蜜儿是在秀秀断更后一段时间才火起来的网红
“不知道,你看我女神还去给你女神付车费呢。”
何海松用下巴指了指手机。
画面中任田泳起身去帮秀秀付了两亏钱。
秀秀对她微微一笑,“谢谢甜甜。”
“不……不客气。”任田泳声音有些颤抖,她背对着手机,所以网友们看不到她惊恐的表情。
直到她转过身,直播间网友们才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对。
而且她走路看起来很僵硬,一副像是被吓到的表情。
直播间的网友:不对劲,有问题。
直播间也有网友认出了这个女生就是古早网红‘爱吃桃子的秀秀’。
都在震惊她怎么突然出现了,还和任田泳认识。
而且看任田泳的表情,不像是看到了好朋友的开心样子啊。
‘爱吃桃子的秀秀’的出现让直播间人数不断暴涨,热度不断攀升。
弹幕刷的很快,张辰没看清网友说的话,也没认出女生是谁。
只高兴直播间人数涨了,任田泳这个朋友出现的太及时了,这个托请的太对了。
而且这个表情给的也到位。
去世的朋友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应该露出这种表情。
这样才有恐怖的效果。
张辰已经在脑子里脑补出了剧本,满意的同时还有点生气,生气任田泳之前都不和他商量一下。
要不然他聪明机智,都差点想不过来现在到底是个啥情况。
而且她既然已经买通司机了,为什么上一站的时候要戳破那个老太太。
张辰也生气这一点。
任田泳现在要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的话,肯定会怄的想吐他一脸血。
这是她请的托吗?!
这就是鬼呀!
而且她也不知道咋回事,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去付钱,又不受控制又回来坐回到位置上。
直到屁股挨到凳子了,她才感觉控制自己身体的那股神秘力量消失不见。
她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这个时候她想跑,但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也说不出一句话。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秀秀走到她过道边上的座位坐下。
任田泳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刺骨的寒意,她更加不敢动了。
张辰立马调整了机位,避免秀秀挡住镜头,还在镜头中露出了秀秀的半张脸。
这时,又上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戴着黑色的针织帽,左腿弯向内侧,一瘸一拐走了上来。
张辰调整手机的手顿时僵住,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随六看着男人说:“给钱。”
“我没钱,”男人缓缓转过头看向张辰,“我弟弟给。”
声音如同拉风箱的一样嘶哑难听。
青灰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看着张辰又像是在看镜头,漆黑的瞳孔透着阴恻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