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林回来的时候,余大姐已经做好饭了。
“庆林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吧。”
“大姐你啥时候来的,大姐夫没来吗?”
“你大姐夫没来,大队有人家盖房子,他去帮工去了。”
中午做的咸肉炖豆角,煮的咸鸭蛋。
余大姐他们大队养鸭子,每年能分不少鸭蛋。她每次回娘家都会带不少鸭蛋回来,咸的淡的都有。
“爸爸,你明天回县城吗?”
“你想妈妈了?”
余庆林看着自家闺女,这几天都晒黑了。
“想妈妈了,不过我还要待几天,你回来的时候帮我把那本植物的书带来。”
绾绾来的时候只带了一本草药书,其他的都没带。
“爸爸,再带一些连环画,铁蛋他们要看。”
衡衡也提出要求,他的连环画很多,他都看完了。下次爸爸再去市里,让他在找一些回来。
“爸爸,糖。”
凯凯要吃糖,奶奶家没有糖。
“凯凯,妈妈不吃糖,你忘了?”
衡衡和绾绾异口同声的说道,凯凯低下头不吱声了。
“等爸爸回来给你们买西瓜,家里的葡萄有熟的了,到时候用白糖拌着吃。”
余庆林看着小儿子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挺少见的,但是他也不能背着媳妇给孩子们吃糖。
“爸爸,多拿点白糖回来。葡萄捣碎了加上白糖再兑水可好喝了。”
家里的葡萄有些酸,孩子们不太喜欢吃。但是用葡萄做的饮料很好喝,清妍之前做过,孩子们记住了。
“知道了,到时候爸爸多买点白糖。”
清妍说等葡萄熟了她要做点葡萄酒,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不过余庆林已经订好大肚坛子了,难得他媳妇兴致这么好,一定要支持。
一顿饭,孩子们嘴也没闲着,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也没耽误吃。
“庆林,春生没考上高中,你有没有啥门路?”
“大姐是想让春生花钱上高中?”
余庆林不太理解大姐的意思,这是非要供出一个大学生?
“上啥高中啊,他那成绩上了也白搭,初中都听不明白呢。我是想着,你能不能给他找个事情做?”
“大姐,现在大多数厂子都不景气,很难进厂子。春生喜欢啥,要不让他学门手艺?”
余庆林觉得进厂子混日子还不如学一门手艺,最起码以后饿不着。
“学手艺?能学啥啊?”
余大姐一脸懵,她知道的手艺也就是像老三的木工,二叔会的瓦工啥的。
“那就看春生喜欢啥了?现在政策不一样了,可以自己开店了。可以学做饭,剪头发,做衣服,开车修车啥的。”
余庆林这次去苏城,看到街上有不少修车铺子,理发修脸的摊子,还有一些开小饭馆的,生意都不错。
“你说的这些好学吗,学会了能找到地方上班吗?”
余大姐心里还是觉得进厂子比较好,旱涝保收,说起来也好听。
“那就看学的咋样了,要是技术好也许能找到工作也能自己单干。”
余庆林也听出大姐的潜在意思,她没太看得上,还是想让春生进厂子。
“要不你问问二哥,看他能不能安排春生进部队,向东不是去部队了吗?”
“你姐夫和春生的奶奶不同意去部队,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万一出点啥事就完了。”
余大姐生了三个孩子就春生一个儿子,她也不想他去部队。
“这也不想干那也不想干,留在家里跟着大姐夫种地得了,保准出不了啥事。”
余庆林脾气也上来了,自己家孩子啥情况不知道啊?挑三拣四的,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等着你选啊。
初中毕业有没有啥擅长的,他可没那本事给他找个养大爷的地方。没想到他大姐平时看着爽利,心里还挺重男轻女的。
“庆林,我也没说啥啊,你咋还急眼了?”
余大姐被自己弟弟下了面子,心里委屈了,眼泪也下来了。
“大姐,我就是一个农民,真没那么大的本事,没办法让春生进厂子。你还是回家和大姐夫还有春生爷爷奶奶商量吧。”
余庆林家里还有活,猪圈里有头母猪蔫巴了,我不知道咋回事,他得回去看着呢。
看着余庆林头也不回的走了,余大姐独自抹着眼泪。
“红啊,这是咋了?”
余母刚收拾完厨房出来,没看见庆林只看见她大闺女在抹眼泪。
“没啥,就是心里难受。娘,我就春生一个儿子,就想着多为他想想,庆林觉得我事太多,发了一通脾气就走了。”
“你想春生有个好去处这没错,但是你也的看清现状啊。咱们家就一普通人家,有啥好门路给孩子安排好工作啊?”
余母也不知道说啥了,兄弟姐妹长大以后就会有各自的想法,都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庆林在县里住了这么长时间,还认识副县长,咋就没办法安排一下自己的外甥?”
余大姐觉得庆林是不想帮他,他对余柏就不这样。外甥说到底不如侄子,还是有区别的。
“赵副县长和庆林能有啥交情,他只是之前在这当知青的赵东的哥哥,都是面子情,庆林咋好意思找人家给安排工作。”
余母真不知道赵副县长和庆林有啥交情,人家是副县长又是从省城过来的,和她们能有啥交情。
“就算和副县长没啥交情,那清妍在县医院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啥门路?”
余大姐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家春生的出路的问题,尤其余柏考上了县一中,以后可能考上大学分到好工作。她家春生难道只能一辈子在农村种地,干一辈子农活吗?
年龄相当的表兄弟以后生活完全不一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余母知道她大闺女对孩子在意,总想着让他呢离开农村。可是,这事哪有那么容易,城镇户口多难整啊!
“你也别钻牛角尖,要是能给春生安排庆林能不管吗?他是春生亲舅舅,咋也不能看着孩子不管。现在情况就是不太好,你大哥他们厂子据说也不太好。”
余母心里也挺担心的,大儿子一家六口人呢,在那边日子也过得紧紧巴巴的。
“我知道了,回去以后和青山再商量一下。”
余大姐也不知道该咋整了,她满以为庆林能给春生安排个好地方。
唉,是她想的太好了。
孩子们也不知道跑哪玩去了,来的时候说了要在姥姥家待两天,余大姐也不能张罗回家。
余庆林回家以后把蔫巴的那头母猪赶到后院的猪圈了,又把猪圈杀了一遍毒。幸好这头母猪一直单独圈着,希望不是瘟疫。他有畜牧站的电话,打电话问了一下,他们也没说出啥。
余庆林把家里的药给那头猪灌了一些,看看情况,不行明天他得去市里问问。
养猪就怕遇到瘟疫,那可是会血本无归的。余庆林晚上都没去他爹家吃饭,他和二叔一直盯着呢。
晚饭是他二婶做的,两人匆匆吃了一口就去猪圈盯着了,看看其他猪有没有打蔫的。
这事大意不得,整不好就会连窝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