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亲眼目睹那原本无比壮观的大楼轰然倒塌,砂金和托帕的表情大概是这样的。
星核精,双手抱头,嘴巴张大,一脸震惊。
公司……炸了?
啊?
身为全宇宙最具影响力,实力最雄厚的势力之一,
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就这么没了?
至于夕瑶,她正沉浸在那一朵绚烂烟花的馀韵之中,满脸的陶醉之色。
哇塞,这烟花也太好看了吧!
我算是知道乐子神为什么会把列车炸成两截,
而花火又有相互保证毁灭按钮了。
原来这东西都是一脉相传的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有其神必有其令使。
乐子神炸星穹列车,
身为他座下的第一令使,我炸个星际和平公司应该很合理吧?
不知过了多久,托帕和砂金才从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之中缓了过来。
夕瑶蹦蹦跳跳地来到砂金和托帕的身前,向上45°角扬起白淅的脖子,一脸得意地指了指不远处尤如烟花筒一般,正迸射出无数绚烂烟花的大楼。
“怎么样?”
“用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大楼做成的烟花,是不是很好看?”
“不用谢我,尽情地欣赏吧!”
“既然说好了要请你们看烟花,那当然要说到做到啦~”
?
炸了我们的公司,
还想要感谢?
我勒个倒反天罡!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哦,没有啊,那没事了……个屁啊!
呜呜呜!
我的公司啊!
在公司里生存了那么久,他们当然知道公司是什么鸟样。
虽然名义上信奉琥珀王的意志,但实际上肮脏的勾当可没少干!
某种程度上来说,公司甚至还不如反物质大军和虫群。
毕竟,真小人起码敢作敢为,但伪君子总喜欢惺惺作态。
这里点名批评市场开拓部!
话虽如此,但他们毕竟在公司待了那么久,或多或少有点感情了。
这种感情并不是对于公司本身。
而是对于人。
那些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发光发热的人,
那些和他们志同道合的朋友,
那些相处很久,忠心耿耿的手下。
而如今,总部大楼被炸毁,很难想象会造成多少的伤亡。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托帕用她那还在颤斗的手指指着夕瑶问道:
“你知不知道,就算有钻石大人的保护,这一场爆炸下去,也会有很多人死去!”
砂金也是一脸阴沉地点了点头。
“我本以为你只是有些调皮,至少出发点还是好的。”
“事实证明,我错了!”
夕瑶挑了挑眉。
好家伙,骂得是真狠啊!
看样子砂金是真的生气了,
被他们两人一通指责,夕瑶一点都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但……”
“这第二场烟花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我的确将炸弹放在了公司里,但那只是一个小小的礼物。”
“贵公司业务广泛,想来也有很多需要执行爆破的任务,所以我就送了一些特制的炸弹。”
“引爆炸弹的确实不是我。”
“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那当然是……”
“你们亲爱的钻石大人,亲手引爆的炸弹啊!”
“???”
砂金和托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夕瑶的嘴角微微勾起。
“真是讽刺啊!”
“身为公司的主管,一名存护令使。”
“明明想要保护公司的他,反而却亲手将这座华丽的大楼,化作了全宇宙最美丽的烟花之一!”
“你们看,他都存护了什么?”
“也许比起存护,毁灭才是更适合他的道路呢?”
“这不可能!”
“你在骗人!”
对于夕瑶的话,他们自然是完全不相信的。
他们理所当然的以为,身为欢愉令使的夕瑶还在用这种方式玩弄他们。
目的就是想看他们破防的样子。
他们的心思非常的明显,几乎已经可以说是写在了脸上。
“真是可惜。”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毕竟,我从不骗人。”
瞥了一眼已经化为废墟的公司大楼,夕瑶叹息一声,一脸失(高)落(兴)地喃喃道:
“多好的一栋楼啊!”
“可惜,就这么没了。”
夕瑶轻轻地拍了拍两人的手臂,出言安慰道:
“砂金哥哥,托帕姐姐,你们也不用太难过。”
“相信以公司的财力,应该很快就能将这里修好的。”
……
我特么谢谢你嗷!
这哪是安慰啊!
这分明就是嘲讽!
赤裸裸的嘲讽!
“下次再找你们玩!”
俏皮地对着两人眨了眨眼,夕瑶的双眼之中绽放出绚烂的蓝色光芒。
她慢慢地走到天台的边缘,随后毫无防备地倒了下去,任由自己朝着下方坠落。
可恶啊!
真是嚣张!
虽然心中很气愤,但他们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位欢愉令使的对手,所以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夕瑶化作一团蓝色的光点,消失在空中。
确认她离开之后,砂金赶忙拿出终端,想要联系钻石确认情况。
“主管,你那现在怎么样?”
“人我都保下来了,那些炸弹对人类的伤害并不大。”
“但总部大楼基本上是毁了。”
“尤其是市场开拓部,那里至少放了三百个炸弹,已经面目全非了。”
听到基本上没什么伤亡,砂金和托帕纷纷松了一口气。
但随后,托帕就小心翼翼地问出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主管,炸弹应该不是您引爆的吧?”
“……”
“唉。”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毫无疑问,这种态度相当于钻石默认了。
原本不相信夕瑶的两人瞬间目定口呆。
真是他炸的!
虽然从他的语气可以推断出,他并不是故意的。
但身为公司的存护令使,亲手激活了炸毁公司的炸弹这种事,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托帕和砂金不由陷入沉思。
钻石主管他,还有我们,
究竟存护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