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一开始觉得,去大娘子房中偷东西,这要是被大娘子知道了,岂不是要被惩罚?
但得知大娘子要离开,这一瞬他离开满口答应下来,“主子放心,方卓一定完成任务。”
身为他身边的暗卫,这点事情对他们来说是宛如小菜一碟,裴御倒是不担心会失误,也不担心被舒青柠发现。
裴御将这件事稍微的解决了一点,这心里也不那么慌乱了,这才有闲工夫去思量刚才进宫与皇上谈的事情。
这一次江瑶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这牵扯到了丞相府,即便是小事也要将其说成大事。
毕竟皇后一党之中,丞相做事历来是滴水不漏的,这么多年,想要找到半点他的不对之处大做文章其实并不容易。
所以当他将这件事上报皇上的时候,皇上甚是欣喜,“此事一定要严格调查,你身为宁北侯,即便是家事,那也是国事,不可轻而易举的就放下,此事朕会让大理寺的严查。”
有了皇上这句话,裴御自然而然的提出了要将此前皇后赐的那几个人都给送回来。
皇上想了想,给了准确的答复,那便是大理寺那边有了结果后,就可以大做文章,将人给送回来。
但这件事必须暂时保密,不能让皇后那边有所察觉。
当天晚上,方卓在外面等了许久,直到舒青柠睡熟,香云也去一旁的耳房入睡之后,他才小心的潜入了舒青柠的房间。
他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大娘子的身边,虽然很少近身伺候,但也对大娘子多少有些了解,他看到过很多次。
大娘子那些贵重的东西都是交给香云打理,而香云都会直接放在妆匣里,或者是妆匣下面的檀木盒子里。
他借着外面微弱的烛火光照,轻手轻脚的进入。
明明这样的任务执行了不下百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在大娘子房中做坏事,所以这心里也没控制住的跳动着,甚至慌乱了好几分。
要知道此前就算主子让他去敌营偷东西,他都是脸不红心不跳,除了谨慎,那便是必定马到成功的。
可现在他连拉动妆匣抽屉那铜圈把手的时候,都带着些颤斗。
这样的心里实在太过折磨人,他动作上快了几分。
本以为能很顺利的将放妻书找到,可妆匣没有,檀木盒里也没有,这下他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可等他将房中可以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都没有看到放妻书的半点身影。
他甚至担心会错过,所以连带着大娘子喜欢看的书都翻了一遍,最终结果也是没有找到。
该找的都找了,他只能悻悻的回去复命。
裴御一直记挂着放妻书,所以一直亮着灯等他回来。
见他进来,裴御直接开口,“把放妻书给我。”
方卓噗通跪地,“主子恕罪,属下并未找到放妻书。”
裴御惊得蹭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找到?”
方卓回,“属下已经将所有能放的地方都已经找了一遍,但都没有放妻书的身影。”
裴御纳闷了,不对啊,他刚提出要放妻书,舒青柠应该不会这么快的察觉出来将放妻书藏起来的。
她也不是那样性格的人。
毕竟她手握放妻书,离开侯府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舒青柠性格坚定又有些倔强,她自己认为没有错的事情,是绝对不会用心计的。
一如之前席上,她直白说自己要离开,并非是偷偷摸摸的就走,这便是她的磊落,很多时候,她根本不屑做些小动作。
这也是吸引他的一个重要的地方。
好象一个人在自己心里扎了根后,不管她是做什么,总能让自己喜欢不已。
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在裴御的眼中,她舒青柠比起西施还要好上好几分呢。
放妻书没有如约的得到,裴御又陷入了自我思虑之中,又开始想法子,一定要将放妻书拿回来。
可又怎么拿回来呢,现在放妻书在哪里他都不知情。
心里瞬间又焦躁起来。
以至于一整夜翻来复去的都没有睡着。
次日一早,他就找来福伯,福伯因为这段时间舒青柠突然安排了不少的事情,其实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
但裴御的命他又不可能不听,所以神色上表现得有些焦急。
“福伯,你最近在忙什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福伯一笑,“没有忙什么,就是大娘子分配了些事情。”
“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老奴一起去做。”
听到舒青柠还在分配福伯他们事情,裴御心里没来由的一松,这是不是说明她还在担心侯府的事情,所以并非那么急的要离开。
“大娘子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先去办我吩咐的。”
管家心里微顿,下意识的觉得,应当先去做大娘子的事情,可面对公子还是要点头,“是,公子。”
“此前你说送女子礼物,无外乎是首饰布匹以及银钱,你去给我准备一些来。”
“公子要送给谁?这送礼可是有讲究的,从年龄喜好穿着等等来看的。”福伯问。
“送给大娘子,送什么最为合适?”
这话题其实之前两人就有说过,福伯一听,只要是两个主子促进感情的事情,那都是头等大事,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得往一边靠。
“公子放心,既然是送给大娘子的礼物,老奴一定给您办好。”
裴御自然是不担心福伯的办事能力的,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你说要如何才能让大娘子开怀?”
福伯一听,这还不简单吗?
“公子,明日城中会举行灯会,不如您与大娘子两人单独出去逛逛,届时不仅有很多的街头艺人卖艺,更有不少的摊贩,是少男少女增进感情的最佳去处。”
裴御眼中有些不解,他从没有去过什么灯会,他更难想象得到黑漆漆的街道之上,如何是两人增进感情的地方。
福伯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公子一心为国,不是打仗就是在军营练兵,对于男女之间的情事自然了解得很是浅薄。”
“公子您试想一下,在灯火昏暗的街头,在叫卖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的气氛中,您为大娘子亲自选一支珠钗,在蒙蒙胧胧之中,亲手为她戴上。而这时候的大娘子微微仰着头,看着您俊朗非凡的容颜,您也恰好垂下视线,你们四目相对”
福伯此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逛茶楼,点上一壶茶,听那些说书的一说就是一下午,甚至有时候觉得这说书的写得不好,还专门去搜罗写得好的书来看。
甚至萌生出自己写书的想法,只不过他一个府门的管家,这整日要忙的事情太多,根本分身乏术。
以前张索还小的时候,他就想过让张索多读书,到时候就去写书,他定要把自己脑海中那些男女之间的片段都让他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