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他总是严肃着一张脸,可后来的他好象挺喜欢笑的,虽然一张脸上没有太多的笑意,但总能从他勾起的唇角,还有熠熠生辉的眸光中感受得到他情绪的变化。
她伸手接过栗子,缓缓的放入口中。
味道一如之前,这让舒青柠有些惊讶,“这是那个老伯炒的?”
裴御点头。
“你怎么能随意出现呢,这种关键时候,莫要让太多人知道。”
裴御又点头,“别担心,我就是出去买份栗子,没有人注意。”
栗子在手心带着温热,这温度好象倾刻间就传到了心尖,让整颗心都瞬间暖洋洋的。
两人经过一番争论后,最终各自退让一步,裴御答应让她去给患病的百姓施针,她也得答应裴御在身边保护。
其实有御医在,加之药方的调整上,其实这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很多,但舒青柠并没有让人宣扬。
反而时不时的就让张索放出去一些假消息迷惑外面的人。
这不,舒青柠时隔多日出现在人前,刚一出现就被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
一个个都巴不得亲自看到她没有事。
可事实是,她坐在四轮车被一黑衣戴面具的男子推着而来,虽然没有如同之前那样全副武装,但还是戴上来面纱作为防控。
露出来的双眸憔瘁无神,一看就是病殃殃的状态。
“舒姑娘,您身子怎么样了?”
“舒姑娘,您的伤好些了吗?”
围着的人虽然满是关怀,但却很识趣的没有上前太多,距离舒青柠有五六步的距离,因为他们也担心自己身上带着疫病,会再次传染给舒青柠。
所以好都是相互的。
虽然这些百姓手无缚鸡之力,在城西也只能依靠着舒青柠,可他们也清楚,谁对他们好,谁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所以自发的没有人上前,甚至还一直担心舒青柠的伤。
舒青柠眉眼弯弯,虽然憔瘁,但依旧如同之前温柔模样。
“我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了,多谢各位的关心。”
听到她说伤势已经好转,众人心里这担心才算是少了些。
“舒姑娘,您不该来这里的,有御医在,已经控制住了,您在院中好生养伤就好,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啊。”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婆关心的说着。
“有御医,也有宋大人前后忙碌,城西会越来越好的,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如同之前一样生活。”
舒青柠看着这群人,她不认识,甚至记不住他们的长相和名字,可在这一瞬,她有种错觉,好象他们是相识许久的,甚至是做了多年邻居的那种感觉。
她甚至在心里想着等这事一了,今后他们会更加的亲近,在城西住起来应该会很舒心自在。
众人连连点头,十分认可她这话,甚至对此充满希望。
若是此前,疫病突然爆发,他们什么来不及预防,若是没有舒青柠,那怎么会有后面这些机会。
现在,朝堂已经有了办法,派来了朝廷命官和御医,带来的药材和粮食,这对他们来说,就是生的希望,而这个希望,是因为有舒青柠在。
说曹操曹操到,舒青柠这话音才落呢,宋怀志就急匆匆赶来了。
他本来是在其他地方忙碌的,听下面人说舒青柠出门了,他心里担心她的伤势便急忙而来。
他见到舒青柠的第一句话也是担心她的身体,不想让她过早的来着疫病中心。
之前还说是身体好些再来,他以为再怎么也会多等几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她要给百姓施针的消息。
舒青柠确定了的事情自然就不会轻易的改变,就连身后的裴御都无法左右,更别提宋怀志了。
所以与百姓说了几句,舒青柠便微微侧头,对着裴御道,“推我去看看病患吧。”
裴御嗯了一声,刚准备用力,宋怀志突然开口,“舒姑娘,不如让我来推吧,正好有些事情要说给你听。”
说完不等裴御说话呢,伸手就要来接过四轮车的把手。
可裴御一直不动,连让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宋怀志开口,“兄台,还请交给我。”
在宋怀志看来,他虽然存在感很强,让人不可轻易忽视,但舒青柠说了,他就是侍卫,一个侍卫,倒也没有什么不可忽视的。
可耳边传来冷哼的一声,“给你?你也配?”
声音是低沉有磁性的,但又隐含着愤怒的语调,宋怀志抬眼看去,恰好看到他面具之下那双带着怒气的眼睛。
准确来说不只是有怒气,还有敌意,这人对他敌意满满。
他更迦纳闷了,舒青柠身边的人,对他虽然不热络,但也还算平常。
倒是那张索说话有些夹枪带棒的,但他也理解,毕竟那人是宁北侯的人。
可这人竟然如此的无理。
“兄台,此话何意?”他没想过退缩,他怕这一退就没有往前的机会了。
“字面意思,宋大人是探花,想来也是文采过人的,不会连这几个字都不理解吧。”
宋怀志一顿,这人在嘲讽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讽他,一个侍卫也
他刚要准备与这人辩驳一番,就见舒青柠回头一笑,“这等小事就不劳烦宋大人了,让他来就好。”
她若不是答应了裴御,要继续装出受重伤的样子,那就裴御的性子,一定会立刻将她打横抱回去,然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她,不让她出门半步。
宋怀志听到舒青柠这样一说,伸出去的手就收了回来,毕竟现如今的他的确没有立场,虽然心里渴望着,但动作和表面却没有显示半分。
倒是裴御,不仅没有半点被人使唤的不满,反而因为舒青柠站在他这边,吩咐他而心里窃喜不已,甚至因为戴着面具,嘴角的笑意便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推着舒青柠就往前而去,那样子怎么说呢。
就象一只战胜的大公鸡。
张索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侍卫有些疑惑,虽然是大娘子身边的人,那一定是值得信任的,可现在看起来,这人是不是太过傲慢了?
一点没有作为侍卫该有的拘束和自觉,有点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