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琴酱他们都欺负我”
回到酒店房间后,一只小蝙蝠顺着打开的窗户飞到了酒店后门的黑色保时捷外,扎楞着翅膀示意里面的人把车窗打开,然后连一秒钟都等不及,就以非牛顿流体挤进车窗缝隙滑到了银发杀手的裤子上。
半个小时后,琴酒看着倒挂在自己风衣上的小蝙蝠,终于打断了这一路上的喋喋不休:“你打算一晚上都维持这个样子?”
“嘭”得一声,小蝙蝠消失,原地多出一个身形纤长的银发青年。
拉莱耶四下打量起这间以前没来过的安全屋,眼圈根本没红,足见刚才都是假哭:“简直和东京那间一模一样啊,琴酱,你不会所有安全屋都一模一样吧?”
琴酒检查枪械的动作微顿:“浴室不一样。”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无论是黑色大衣还是安全屋都有几十个一模一样的。”拉莱耶正好打算去好好洗个澡,熊毛虽然暖和但实在太臭。
“嗯?哪儿不一样了?”拉莱耶好奇地在浴室转圈,就听身后咔哒一声,琴酒不仅进来还锁了门。
拉莱耶咽了下口水:“琴酱,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其实不用问,他已经看见了——那正是他刚才在雪山里说最喜欢的一对鸽子蛋红钻石,不到两小时没见,钻石就被做成了别针的样式。
琴酒也模仿了一下拉莱耶的微笑,但拉莱耶做起来无辜带了几分欠揍的微笑到了琴酒脸上就变成了能使小儿止啼的冷笑:“你说呢?”
——反正,不可能是耳钉就是了。
“警报,警报,卫星系统再次受到攻击。警报,警报”
走廊回荡着警报器的嗡鸣和电子音提醒,应急灯将金属走廊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格子。内阁情报调查室卫星情报中心监察官长谷部陆夫的大衣下摆随着急促的脚步翻飞,手中平板电脑正流淌着异常数据流。
——那是“向日葵8号”气象卫星最后传回的偏振光图谱,本该呈现有序气象云层数据的图像,现在却诡异地重复着某个山麓的局部地貌,这是受到攻击后系统崩溃的表现。
长谷部陆夫推开战略会议室沉重的隔音门,资料课课长佐久间正背对屏幕站立。屏幕上,七颗不同轨道的卫星监测画面并列显示,每幅图像右下角的时间码都在规律跳动——唯独画面内容凝固在二十三小时十七分前的同一帧。
“你来了。”佐久间没回头。
“课长,”长谷川将平板推向会议桌中央,液晶屏与实木桌面的碰撞声在隔音室里显得格外沉重。
“是相位阵列天线,这次的攻击比上次更甚,我刚才收到了美方的直接责问。他们警告称,三天之内不解决这件事,他们就会直接派人过来接管系统,保证两国的情报安全,到时我们不对美公开的机密也会暴露。”
佐久间依然凝视着主屏幕上静止的北海道红外云图,本应流动的云絮凝固成某种类似视网膜血管的纹路,叫人眼花缭乱:“那边还有三天时间,但我这儿有更紧急的事。”
“气象厅把热线打到了防卫大臣的宅邸。”佐久间的声音像是从冰层下传来:“防卫大臣说,如果明天早上六点的晨间天气预报还在重播昨天的海浪实况,内阁就会把这定性为‘对国家基础设施的战争行为’。”
“什么?”长谷部陆夫震惊:“就算是这样,直接定性为战争是否还是太过武断?我们连敌人都不知道”
佐久间是典型的右翼:“除了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家还有其他人吗?反正其他的事也都是这么甩过去的,管他是不是真的,只要民众相信就够了。”
长谷部低头,能三十岁出头就进入内阁情报部,他家是什么成份自然不必多说,佐久间说的事他从小司空见惯:“现在的首相不会同意的。”
“他已经被架空了,就等着土屋巨苗或是小泉空空郎上位,无论是土屋巨苗那个疯子还是小泉空空郎那个傻子,都不会拒绝这个借口,但是,他们也不会想接这个摊子。”佐久间扭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长谷部陆夫懂了——现任首相想拖,但他已经被架空,两位候选人背后的势力想把这件事在大选结果出来前解决,因为他们自己知道自己选出来的人有多疯/傻。
真讨厌啊,明明是涉及国家安全的问题,即将上任的候选者们想的却全是自己的利益,在那种人的带领下,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佐久间叹气:“技术部还没补上漏洞吗?”
长谷部不愿再想令人心寒的政治,他的手指划过平板 ,调出一段频谱分析图:“入侵者在可见光与近红外波段之间找到了一个我们从未预设过的偏振态调制窗口。与其说是入侵,更准确地说,他们是在涂改‘光’本身。”
长谷部话音刚落,会议室突然陷入黑暗,所有屏幕同时切换至同一幅画面!
“警卫!”长谷部瞬间就想要叫人,却被佐久间制止了。
“等等。”佐久间道:“先看看是什么。”
屏幕上,一段昭和五十四年气象厅的宣传胶片正在不断循环播放,上面是一个正在描绘气象图的工作人员,画面没有任何血腥成分,但每次重播,屏幕里那个测量气压的工作人员右眼位置就会出现一个像素级的缺损。第十次循环时,缺损已经在现实的屏幕上扩散成清晰的、燃烧般的孔洞。
“这是……”佐久间的脸色彻底变了。
紧急线路的红色提示灯突然亮起。长谷部按下免提键,年轻操作员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长谷部主任!‘大地2号’地表测绘卫星的陀螺仪出现异常偏转…它正在主动调整姿态,对所有地面接收站关闭有效载荷舱门,我们停不下来!”
佐久间抓起内部红色电话的听筒,手指悬在直通防卫省的按键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眼睛独眼?”
他的目光与长谷川相遇,两人同时意识到同一个事实:无论目的到底是什么,对方都在改造整个日本的天基观测系统,必须,必须阻止!
“要通知公安委员会吗?”佐久间终于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出现裂纹。
长谷部走向观测窗。凌晨四点的东京湾上空,本该有数十颗人造天体的轨迹划过天际,此刻却只有异常厚重的云层。他知道那些云层后发生了什么——日本仰望苍穹的眼睛,正在被一针一线地缝上。
“通知之前,”他背对着课长:“我们得先理解对方想让我们‘看’到什么。或者说…”他转身时,平板电脑上正显示出最新解调出的信号模式,那些二进制脉冲经过十六层解密后,呈现出的竟是江户时代浮世绘风格的、不断融化的太阳。
“…想让我们意识到自己一直没看见什么。”
墙上,所有屏幕突然恢复实时气象图像。台风路径、降水概率、海浪高度,所有数据流恢复正常流动。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但不需要言语,二人都明白——敌人的刀刃下一次落下时,切割的将不只是光学传感器。
“课长,我申请以检察官身份加入警方对鲛骨浩二案的调查。”
长谷部道:“还要同时动员当地所有秘密公安,这是一场战争,线上线下必须同时进行。”
四十分钟后,不止是安室透,长野、山梨附近所有秘密公安都收到了这次卫星攻击的提醒。
“怎么会”山梨县的警员值班室里,林笃信有一种事情完全脱离控制的惊惶失措。
由于今晚雪山上人太多,他直接放弃了对大和敢助的伏击,回来后一直在办公室休息,所以,今晚攻击卫星的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