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陆南部的海洋中,生活着种类丰富的海妖族群,章鱼怪便是海妖当中的一种。
章鱼怪是深海的学者,他们拥有类人形的头颅和章鱼触须组成的下半身,皮肤可变色。
据说他们起源于上古章鱼海兽与堕落精灵的混血后裔,他们的智力极高。
极其痴迷于深渊当中的禁忌知识,热爱献祭、灵魂寄生、精神污染等的邪恶测的魔法。
奈萨德看着眼前的调酒女郎,那失神的瞳孔在颤抖。
章鱼怪这个族群所施展的禁忌法术,通常携带着深渊污染。
类似于混沌污染,而这个女郎瞳孔的颤抖,是因为她的脑内陷入到了不可名状的混乱中。
“阁下,你不必担心,只是一些精神暗示,而且现在我也没准备对你出手”
看不清格拉基的面容,但从他那戏谑的话语中能够猜到,在兜袍之下是一副恶趣味的笑容。
毕竟在他的眼中,一个仅仅是黑铁阶的人类,简直如同掌上玩物一般。
“你想要干什么?”
奈萨德接过酒吧女郎递过来的酒杯,触碰到女郎手指时,一抹温热圣洁的力量传递而去。
“我想要”
格拉基话未说完,突然那神情麻木的调酒女郎晃了晃脑袋。
“啊!发生了什么?感觉头好晕”
格拉基话语一顿猛然抬头,这个女人刚刚被施加了精神暗示,怎么可能如此快的苏醒?
而且格拉基又尝试了几次精神催眠,甚至最后直接用出了操控,但这位女郎的体内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
每当他施展的深渊力量入侵时,都会如同碰到火焰的冰雪,霎时间消融不见。
咕嘟
格拉基转头,旁边的男人饮下了那杯酒,兜帽下环形的瞳孔直视着这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
“是他动了手脚?”
仔细想想,他觉得不可能。
能误导章鱼怪的『深渊之眼』,除非对方是专修伪装的刺客职业,亦或是等级远远在自己之上。
这两者都不可能,因为无论是这两种情况的哪一种,这男人身上都不可能没有魔法道具保护。
他的那身黑袍非常华美舒适,但绝对不是什么魔法物品。
所以只可能是那位女郎的身上,恰巧有某种抵抗精神污染的魔法道具生效了。
实际上,这是奈萨德的肉身强度,已经超过一般意义上的传说阶防具了,根本不需要用魔法道具保护自己。
出了变故,格拉基也没了玩弄猎物的心态。
章鱼怪低声呢喃着咒语,诡异复杂的音节莫名之间,沟通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
随后从他的袖袍中,生出了一只灰绿色蠕动的触手,在触手的尖部,凝聚出一滩粘稠的魔力,径直飞向奈萨德的身体。
【受到『精神寄生』攻击,进行混沌抗性以及灵魂强度检定,检定成功则在精神中诞生出『扭曲之种』】
『扭曲之种』:当扭曲之中成长到一定阶段后,会将被寄生者转化为疯狂的邪神信徒。
【检定失败,吞噬『扭曲的深渊魔力』,混沌抗性+1】
啧啧好久没有吞噬过污染程度这么低的混沌力量了
奈萨德撇了撇嘴,在咒血平原的重度污染地带随便吸一口气,都比刚刚加的混沌抗性多。
“把这只精灵交给我吧”
格拉基终于暴露出他的目的。
他看得出,跟随在这个男人身后的是一只高等混血精灵。
这种高等血脉极其罕见,将其献祭给邪神,一定会讨得邪神的欢心。
作为献祭者,他则能获得更多的力量恩赐。
只是因为这里人太多,强行掳走的话会有不少麻烦。
怎么说这里是晨曦公国最大的海港,也是会有黄金阶的执政官坐镇,还是不能轻易暴露。
格拉基没法直接操控那只精灵,高等精灵身上的血脉,让灵魂和精神类的控制效果大打折扣。
所以既然是侍者,直接对她那弱小主人下手便可以。
“不给,还有事儿吗?”
“嗯?”
奈萨德干脆的拒绝,让格拉基一愣,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这个普通人的身上就弥漫出了一种模糊的光晕。
这股光遇给人一种极强的违和感,甜腻腥臭而又腐烂辛辣。
“呕!咕叽咕叽”
格拉基干呕一声,在他的黑袍之下,有东西在不断的鼓动。
那是他黑袍下的触手,此时好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受格拉基的控制。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失控?我不该被反噬的!我呜噜噜”
哐当!
酒吧的凳子侧翻,格拉基从其上跌落,随后赶紧起身向外狂奔,几乎是爬着离开。
酒吧内原本就混乱嘈杂,所以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一幕。
奈萨德刚刚释放了『混沌污染』,这是『大疫』光环中的一项疫病污染。
奈萨德只将这层光环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否则整个酒馆的人都要全部扭曲为怪物。
只能说不愧是常年接触污染的章鱼怪,在被混沌污染光环笼罩之后,竟然能在失控的状态下保有意识,逃了出去。
不过这样也正合奈萨德的意,他的身上已经长出了恐邪复眼。
逃离的格拉基会让奈萨德看到他背后的人和组织,如果是大鱼,奈萨德就亲自去吃。
如果只是小鱼,也可以操控他回来吃掉。
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这时奈萨德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望去,是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健壮男人,右腿是木质的义肢,浑身伤疤,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旧船长服。
除了一只人类的右眼外,他的左眼是一颗暗淡的魔法珍珠。
奈萨德能够感觉到这只魔法珍珠正在看着自己。
轰隆!哗啦哗啦
奈萨德的耳边突兀响起海浪拍击巨石的声响,如同置身大海。
随后这嘈杂的海浪声中出现了一道粗犷的歌声。
“听那混沌在耳旁呢喃甜美的谎!
呸!滚开!
他想用迷雾勒死鹰的翅膀!
呸,做梦!
你自由的心啊!别被混沌藏!
它生来是燎原的火,不是坟头的霜。
是顶风的帆,不是顺水的桨。
锁链与恐惧是过期的船票,扔进怒火里烧个精光。
『瓦尔寇』的酒,只斟给——
敢把命运踩在脚下的人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