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都不在了，我是阿嬷养大的，阿嫲前两年也不在了。”
小倩说这话时，略带一丝伤感。
赵旭撇了小倩一眼，这套路他在莞市听过无数遍。
看赵旭不为所动，小倩径直走过来，直接跨坐在赵旭腿上。
女孩儿紧致饱满的腿，摩擦着赵旭的裤子。
小倩微微低头，想要去亲赵旭的嘴角。
赵旭没有避，让小倩面上一喜。
就在这时，放在跟前的诺基亚响了。
赵旭皱眉，愣了一下，接通之后更是意外。
“赵旭，我是阿鬼。”
文叔的人？
赵旭看了一眼小倩。
这电话来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他刚收到礼物，第一个催命的铃声就响了。
赵旭“恩”了一声。
“文叔请你去金富豪夜总会，今晚八点。”
赵旭挑眉。
“那晚的事是个误会，大家交个朋友，你不好拒绝吧？”
赵旭想到阿鬼算是陈定的半个人。
那天两人一番缠斗，阿鬼也并非下了死手。
这个面子他还是愿意卖给阿鬼。
赵旭想了想答应道：“好，今晚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
小倩脸色一变：“文叔的人怎么会打来？”
赵旭顺势将小倩从腿上拽起来。
“要么你给我电话时，就已经把消息报给文叔，要么是他跟踪你。”
小倩脸色一白：“我跟他没关系。”
赵旭只是瞄了她一眼，不再吭气。
她摆摆手将小倩所有的解释，都隔绝在被子外。
晚上7点50分。
金富豪夜总会门口。
这里是庙街最豪华的场子之一。
三层独栋，外墙贴满了金色玻璃，门口停着一排进口车，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身材高挑，笑容一致。
赵旭穿了一身衬衫西裤，这是他新买的行头，站在门口颇有一种年轻老板的派头。
“赵先生。”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文叔在888房等您，请跟我来。”
穿过大堂。
震耳的音乐声中，舞池里面挤满了扭动的男女。
二楼是包厢区。
888房在走廊尽头。
两扇对开的红木门。
推门进去，包厢大得离谱。
环形沙发至少能坐二十来个人。
茶几上摆满了果盘和洋酒。
音响比楼下的还要震撼。
文叔坐在中间，左右各搂着一个年轻女孩。
阿鬼站在他身后，还是那副精瘦模样。
除了他们，包厢里还有七八个男人，个个衣着光鲜，身边都陪着小姐。
看到赵旭进来，所有人都看过来。
“赵旭来，来，来。”文叔热情地招手，推开身边的女孩儿，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这儿。”赵旭走过去，文叔倒了杯酒推给他。
“尝尝，苏格兰单麦芽，二十年陈。”
赵旭接过，没喝。
“文叔客气了。”
“昨晚的事儿算我对不住。”文叔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我这个人脾气急，事后想想，你是个人才，人才嘛总有犯错的时候，能理解。”
话说得漂亮，但赵旭也不是傻子。
听得出这潜台词。
文叔这是原谅他抢货，但是非要让他记得文叔这份情
“文叔大度，我敬您。”赵旭举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文叔满意的笑了，搂着赵旭的肩膀，指着包厢里的人：“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老板，做服装外贸的，一年光流水就几千万。”
一个秃顶男人对赵旭点了点头。
“这位是张总，开连锁茶餐厅，在港区18家分店。”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冲着赵旭举了举杯。
“这是刘生，搞地产的，在元朗拿了两块地了。”
一圈介绍下来。
赵旭明白了。
文叔这是跟他展示人脉和实力。
黑白两道，商界江湖，他都玩得转。
“怎么样？赵旭？”文叔靠近他，声音压过音乐，“跟着我，这些资源你都能用，赚钱嘛！一个人赚，赚不完，大家一起赚才开心。”
赵旭笑笑没接话。
文叔倒也不急，拍了拍手。
包厢门打开，进来一排女孩儿。
十个左右，清一色短裙高跟鞋，各个年轻漂亮。
“挑一个。”文叔大手一挥，“今晚消费我买单。”
那些女孩儿都盯着赵旭，眼里有期待。
在这种场子能被的客人选中，小费不会少的。
赵旭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最边上的那个女孩儿身上。
她看起来最小，估计也不到二十岁，头微微垂着，不太敢看人。
“就她。”
女孩儿愣了一下，走过来坐在赵旭身边，小声说：“谢谢老板。”
文叔哈哈大笑：“赵旭有眼光嘛，这是阿琪，跟你一样内地来的，刚来没多久，嫩得很！”
其他女孩儿退出包厢。
几个老板开始玩色子，唱歌，怀里的女孩儿被上下其手。
阿奇坐在赵旭身边，有些拘谨。
赵旭递给他一杯果汁：“你喝这个。”
“谢谢老板。”阿琪接过，偷偷看了赵旭一眼，“老板你是内地来的？”
赵旭没回话。
阿琪继续说：“我是四川来的。”
“为什么来这儿？”
“家里穷，听说这边赚钱容易。”阿奇低下头，“结果就这样了。”
赵旭没有再问。
夜场的女孩个个都有故事。
文叔玩得正嗨，一个老板喝多了搂着小姐要亲嘴。
被文叔笑骂着推开。
阿鬼始终跟在文叔身后，不离文叔一米远。
“赵旭。”文叔突然喊他，“过来！咱们一起唱首歌！你们内地现在流行什么？”
赵旭本想推辞，可还是接过了话筒。
“唱一个！随便唱！”
沙发上的老板也跟着起哄。
赵旭接过麦克风，点了首朋友。
这是他在许天豹那听到的，在香江也有很多人会唱。
前奏响起，赵旭开口唱到一半儿。
文叔带头鼓掌。
阿琪看着赵旭，眼睛亮晶晶的。
文叔搂着赵旭的肩膀：“好！唱得好！够胆色！咱们再干一个！”
他倒了满满一杯酒。
文叔和他连碰三杯。
“赵旭，我跟你说实话。”文叔搂着他的脖子，酒气喷在赵旭脸上，“陈定那个人不行，保守，不敢拼，你跟着他，你一辈子就是个跑腿的！”
“赵旭，你还年轻，你要跟着他，你就毁了！”
赵旭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