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传来了阿媚的声音。
“赵旭,我是阿媚,今晚的事儿别往心里去,我是奉命行事,迫不得已,下个月咱们澳门见,到时候姐姐一定不让你小弟弟吃亏。”
赵旭两腿夹紧,嘴角一抽:“这臭女人到底想干嘛?还打算老鹰吃小鸡!”
他可不想再跟这女人有任何交集。
深夜。
赵旭的房门再次被打开。
抬头一看,是小倩。
“为什么还没睡?”赵旭问。
小倩穿着睡衣,头发有点散乱,眼睛红红的,一屁股坐在赵旭的床上。
“我睡不着,你能不能不要去?”
赵旭叹了口气,用被子给她遮掩几分。一是怕她冷着,二是怕她走光。
“我为啥不去?”
“为什么?当然是我们可以走,我愿意跟你离开香港,去别的地方。”小倩抓着他的手臂,“我们在哪里都可以开始,如果你愿意回内地,我也可以。”
“我答应青姐了,要在香港铺一条线,也答应了自己在香港做一番事业出来,逃到天涯海角那不成懦夫了?”
赵旭从来没有逃走的想法。
小倩的眼泪突然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不想你这么危险。”
赵旭心里一软,有些诧异,最后还是抱住了小倩。
“我不会死的,我命硬,从小算命先生就说我能活到九十九。”
小倩破涕为笑,捶他胸口:“胡说八道。”
她抬起头看着赵旭,眼神迷离:“赵旭,你要了我吧。”
赵旭一愣,小倩声音有些发抖。
“我知道我肯定不如你那些女人,可我干净,我只跟你,你要是回不来”
“别说傻话。”赵旭将小倩拉远一些。
小倩却一个劲地凑上来。
赵旭感觉一圈火从他心口升上来。
他没推开。
小倩定睛看了他几秒,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
柔软的身躯缩在赵旭怀里。
“赵旭,算我求你。”
赵旭轻笑一声将小倩凌乱的头发束在脑后。
“你不怕我真没命了,让你守活寡?”
“你是人是鬼我都跟着你。”小倩柔声道。
看着她水盈盈的眼睛配着浓密的睫毛,赵旭没忍住。
两个小时后,小倩泪眼涟涟地躺在赵旭胳膊上。
赵旭爱怜地轻拍着她的背:“我错了,弄疼你了。”
小倩揽着赵旭的脖子:“坏男人,亲我!”
此情此景,我想作诗一道:
掌心潮信溯前因,锁骨清漪印月轮。
暗涌渐销唇际语,微光犹辨睫边尘。
千重浪化同呼吸,一粒盐凝共味津。
若使漩涡成永夜,鮫人泣处碧粼粼。
完毕。
赵旭一亲芳泽,哄睡了撒娇的美人,这才去客厅外抽了根烟。
第二天一早晨。
陈定拉着赵旭到了他另一处家。
“定哥?你房产这么多啊?”
来香港这段时间,赵旭意识到陈定简直是个包租公。
陈定打开一扇门,后面是一节向下延伸的台阶。
“走,下去,训练。”
“训练什么。”
“让你不死的办法。”
这处地下室被陈定改造成了训练场。
四面墙都贴着软垫,地上铺着厚地毯,中间摆着一张标准的百家乐赌桌。
陈定站在桌前,手里拿着扑克:“赌桌上有三样东西,能杀人,牌,筹码,还有人心。”
陈定洗牌的动作快得眼花缭乱,扑克牌在他手中哗哗作响。
洗完,他单手切牌。
牌面展开成扇形,抽一张。
赵旭挑眉,随手抽了一张。
黑桃a。
陈定将牌插回牌堆,又洗了三遍。
单手展开。
“刚才那张牌记住了吧?你的牌在第几?”
赵旭盯着牌堆,根本看不清。
陈定却从中间准确地抽出了一张。
正是赵旭抽中的黑桃a。
“我擦!定哥,你变魔术啊?”
“记牌这是基本功!”
陈定把牌扔在桌上。
“澳门赌场用的都是特制牌,背面有暗记,高手不需要暗记,只需要记切牌时的声音,洗牌时的手法,还有发牌时的习惯。”
赵旭向后躲了躲:“定哥,你在跟着青姐之前,是做什么的?”
“少打听,接下来跟着我练。”
两个小时。
赵旭在陈定的指导下,练习洗牌,切牌,记牌。
他的手指跟陈定比起来,简直像木头。
扑克也老是掉。
陈立也不骂他,就是撇着嘴让他一遍遍练。
“定哥?你这些到底跟谁学的呀?”
休息时,赵旭揉了揉手腕。
陈定点了根烟。
“在澳门,我16岁的时候,我师父是个老千,叫鬼手千,教了我五年,死在赌局上被人砍了双手。”
他吐了口烟。
“赌桌上输钱可以,输命不行,很多人都搞反了。”
练完牌,陈定又教他用枪。
掏出了一把只有巴掌大的手枪,可威力不小。
“这种枪有效射程15米。”陈定示范持枪姿势,“但赌桌上你最多只有三米的距离,所以要准,要快。”
陈定对着枪上的靶子连开三枪。
枪枪命中红心。
赵旭看得心惊。
别看陈定文文雅雅,没想到这么能打,枪法这么准!
轮到赵旭。
第一枪就脱靶。
第二枪打在靶子边缘。
第三枪才勉强上靶。
“手腕也要稳,呼吸要轻。”
陈定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就像这样。”
“定哥,你不好站在我身后吧?”赵旭耸了耸肩。
陈定瞪了他一眼:“毛病!你自己练!”
赵旭深吸了一口气,屏息,瞄准,扣扳机。
这次打中了红心。
“不错,以后每天来这儿练五百发子弹,练到手不抖为止。”
等练完枪,已经晚上七点了。
赵旭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陈定却面不改色:“你自己回去,我要去见人。”
“喂!喂!喂!定哥你就这么走了?”
看陈定要走,赵旭连忙抓起外套跟上。
陈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给你,这个每天睡前涂在手上,缓解疲劳。”
赵旭接过:“谢谢定哥。”
“不用谢,只能教你十天了,十天后你是死是活,看你自己。”
临上车前,陈定又从车上下来。
“有件事就忘了和你讲。”
“什么?”赵旭歪着脑袋,看到陈定手里有一个黑色皮本。
“拿着,收好!”
“什么东西?”赵旭接过,感觉沉甸甸的。
“账本。”陈定捏了捏皮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