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装周?”
王太太得意地笑了,“那种流水线的东西哪能跟这个比?这可是真正的古法云锦!纯手工织造的!我也是托了封市的一个朋友,好不容易才抢到的这一件。”
“封市?”
赵雪梅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又是封市?
“是啊,封市新开了一家叫锦绣坊的店。”
王太太眉飞色舞地介绍道,“听说那个老板很有背景,手里的货全是这种绝版的好东西。而且还要验资才能进呢!姜夫人,您要是喜欢,改天我让朋友给你带一件?”
“不用了。”
赵雪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封市那种小地方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的?也就是个新鲜劲儿。”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目光却怎么也离不开那件旗袍。
那种面料,那种光泽……简直太让人心动了。
聚会结束后,赵雪梅回到家,心里越想越不舒服。
“锦绣坊……姜晚……”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虽然保养得当但依然难掩老态的脸,又想起王太太那件光彩照人的旗袍,心里像是长了草一样。
“那个死丫头,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赵雪梅咬了咬牙,拿起手机拨通了姜恒的电话。
“恒儿,你在封市那边怎么样了?那个姜晚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电话那头,姜恒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妈!别提了!那个姜晚简直就是个疯子!她那个什么锦绣坊现在火得一塌糊涂,连咱们京城的不少客户都跑去她那买衣服了!而且我这边的生意,好像被人针对了!”
“针对?”
“嗯!我的物流公司最近总是出问题,不是车坏了就是货丢了。而且,我怀疑有人在黑我的账户!”
“这……”
赵雪梅心里一沉。
难道那个野丫头真的成气候了?
“妈,您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锦绣坊的货源了。”
姜恒恶狠狠地说道,“我就不信她那些云锦是天上掉下来的!只要让我抓到把柄,我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挂断电话,赵雪梅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京城的夜色,总是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奢华。
但今晚的赵雪梅,却觉得这夜色有些刺眼。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王太太那件紫色的云锦旗袍,在灯光下闪烁着那种让她抓心挠肝的光泽。
“那种料子……就算是在三十年前的拍卖会上,我也只见过一小块残片。”
赵雪梅叹了口气,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张名片。
那是上次李雅来家里时随手放在茶几上的,上面印着锦绣坊三个字,以及一个只对顶级开放的预约电话。
要不买一件试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按了下去。
“不行!那可是那个死丫头的店!我要是买了,岂不是给她长脸?而且要是让若若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赵雪梅把名片扔回抽屉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赵雪梅就被几个牌友的电话给轰炸了。
“雪梅啊!你快看朋友圈!那个锦绣坊出新品了!限量版的百鸟朝凤!据说用了金线和孔雀羽毛织的!太美了!”
“雪梅,咱们组个团去封市呗?听说那边还要排队呢,咱们找找关系能不能插个队?”
“雪梅,你家大少爷不是在封市吗?能不能让他帮忙搞几件?”
听着电话里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贵妇们一个个为了几件衣服如此疯狂,赵雪梅的心彻底乱了。
她打开朋友圈,果然被刷屏了。
九宫格的图片里,每一件旗袍都美得惊心动魄。尤其是那件c位的百鸟朝凤,红得热烈,金得耀眼,那种皇家的贵气简直要溢出屏幕。
“这……这真的是那个野丫头弄出来的?”
赵雪梅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后停在了那件旗袍的价格上——
仅供展示,非卖品。
“非卖品?”
赵雪梅冷哼一声,“故弄玄虚!不就是想抬价吗?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赵雪梅深吸一口气,重新翻出那张名片,拨通了电话。
“喂,我是京城姜家的赵雪梅。我要定那件百鸟朝凤,不管多少钱,我要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却礼貌的声音:“不好意思姜夫人,这件旗袍已经被一位神秘买家预定了。而且……老板交代过,锦绣坊不接受姜家的订单。”
“什么?!”
赵雪梅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不接受?她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她……我是姜家主母!她敢拒我的单?”
“抱歉,这是老板的规定。如果您实在喜欢,可以去看看别家的款式,或者找代购。”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赵雪梅拿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你个姜晚!翅膀硬了是吧?连亲妈的单都敢拒?行!你不卖给我,我还不稀罕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赵雪梅转头就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小李啊。你不是在封市吗?帮阿姨个忙……对,就是那个锦绣坊。你去帮我买件旗袍,别说是给我的。款式嘛……就要那个百鸟朝凤的同款!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赵雪梅心里还是堵得慌。
为了件衣服,居然还要找人代购?这要是传出去,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
封市,云顶大酒店宴会厅。
今天这里被包场了。
姜晚穿着一件黑色的改良旗袍,上面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整个人看起来既神秘又霸气。
姜晚站在台上,身后是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滚动播放着锦绣坊的宣传片。
这是一场名为“云锦归来”的新品发布会。
台下座无虚席。
除了封市本地的名流,甚至还有不少从京城、魔都特意飞过来的时尚界大佬和豪门贵妇。
朱有深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姜小姐,今天这场面,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
朱有深侧过头,对身边的王震天说道。
“那是。”
王震天摸着胡子,一脸赞赏,“这丫头有本事。能把这种失传的工艺复原出来,还做得这么好,简直是个奇迹。我那老伴儿为了抢件衣服,昨天差点没把我那两根核桃给砸了。”
“王老说笑了。”
姜晚走下台,正好听到这话,“回头我让人给老夫人送一件过去,算是赔罪。”
“哈哈哈!那就多谢姜老板了!”
就在这时,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本小姐倒要看看,这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