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钱的事。”
姜晚无奈地摊手,“是有人不想让我做这笔生意。他们断了我的货源,我现在连根铁钉都买不到。”
“什么?!”
朱标瞪大了眼睛,“谁这么大胆子?敢断我大明的军需?姜姑娘,你告诉孤,孤让沈炼带人去灭了他九族!”
“殿下,冷静。”
姜晚按住暴走的朱标,“这里是现代,不能随便灭族。而且对方势力庞大,我们硬碰硬会吃亏。”
“那怎么办?”
朱标急得团团转,“父皇说了,只给最后十天期限。要是十天后还没货,不仅要断绝交易,还要……还要收回你的金牌!”
“十天……”
姜晚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心急如焚。
十天时间,在这个四面楚歌的局面下,去哪里搞几千吨特种钢材?
“殿下,你先回去稳住皇帝陛下。”
姜晚咬了咬牙,“告诉他,十天之内,我一定把货送过去。要是送不到……我就把自己绑了送去大明让他砍!”
“这……姜姑娘……”
“快去!”
姜晚把朱标推进光门,“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送走朱标,姜晚瘫坐在沙发上,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统子,还有什么办法吗?”
【系统:宿主,正规渠道肯定不行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黑市。
“黑市?”
【系统:是的。暗网上有个代号铁匠的卖家,手里有一批来源不明的特种钢材,据说原本是某国军方的订单,后来流出来了。数量刚好够大明急用。
“可靠吗?”
【系统:风险很高。对方只接受现金交易,而且地点在公海或者废弃码头。很容易黑吃黑。
“风险高也得干。”
姜晚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联系那个铁匠,告诉他,我要货。多少钱都行,只要现货。”
“赵甲,沈炼,集合暗影小队。”
姜晚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系统兑换的防身手枪(当然,对外宣称是仿真玩具)。
“这次,咱们要去闯一闯龙潭虎穴了。”
封市的夜,越来越深了。
云顶会所,顶层办公室。
这里曾经是朱有深的私人领地,此时却烟雾缭绕,坐满了不速之客。
朱有礼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老板椅上,手里夹着雪茄,一脸的小人得志。
“老三啊老三,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动用家族的备用金。”
朱有礼弹了弹烟灰,看着站在办公桌前、面色苍白的朱有深。
“怎么?那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家规都敢犯?”
朱有深推了推眼镜,神色依然平静,只是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
“二哥,那笔钱我只是暂借,而且已经补上了。并没有造成家族损失。”
“补上了?”
朱有礼冷笑一声,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你拿什么补的?拿你私人的积蓄?朱有深,你搞清楚,你是朱家人,你的钱就是家族的钱!你未经董事会批准,私自挪用公款去帮一个外人,这就是吃里扒外!”
“而且……”
朱有礼站起身,走到朱有深面前,压低声音:“老爷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事。他说了,让你交出封市这边的所有业务,回京城老宅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交出业务?”
朱有深眼神一冷,“二哥,这边的业务是我一手做起来的。你接得住吗?”
“接不接得住,那是我的事。”
朱有礼得意地拍了拍朱有深的肩膀,“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听说那个姜晚现在到处都是敌人,没了你的庇护,我看她还能蹦跶几天。”
“你想干什么?”朱有深警惕地看着他。
“不干什么。就是想跟这位姜小姐谈谈生意。”
朱有礼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听说她手里有不少好东西?特别是那颗夜明珠……你也知道,老爷子最近头疼病犯了,正缺个好物件镇宅。作为孝子,我总得表示表示吧?”
“朱有礼!”
朱有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冰冷,“你要是敢动她……”
“动她怎么了?”
朱有礼猛地甩开手,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朱有深!你给我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现在是个戴罪之身!而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朱有礼整理了一下衣领,狞笑道:“来人!把三少爷送回京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架住了朱有深。
朱有深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朱有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二哥,你会后悔的。”
“后悔?哈哈哈!”
朱有礼大笑,“等我拿到了姜晚手里的渠道和宝贝,成了朱家的功臣,我看谁敢让我后悔!”
姜记超市。
姜晚正坐在柜台后发愁。
黑市那个铁匠回复了,货有,但价格翻了三倍,而且交易地点定在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废弃码头。这摆明了是个坑。
但除了这个坑,她现在别无选择。
“老板,门口来了几辆车。”
赵甲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领头的那个胖子,说是朱家二少爷,来找您谈生意的。”
“朱有礼?”
姜晚眉头一皱。
那个败家子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
姜晚合上账本,“我倒要看看,他又想作什么妖。”
不一会儿,朱有礼带着七八个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西装,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暴发户来进货了。
“哟,姜老板,别来无恙啊。”
朱有礼四处打量着超市,眼神里满是嫌弃,“这破地方,生意看起来不太好啊。听说货都被断了?”
“托您的福,还凑合。”
姜晚皮笑肉不笑,“朱二少有何贵干?要是来买泡面,左转第二个货架。”
“泡面?本少爷只吃鱼翅漱口。”
朱有礼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姜晚,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看上你手里的东西了。”
“东西?什么东西?”
“那颗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