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5)班。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为了不负老姐的所托,鹿鸣时把这个金主瞄上了程寄这个有钱的大猩猩。
听说他们家是开厂的,家底也有几个亿,平时为人爽快得很,也经常请同学们吃东西。
嘿嘿嘿,正好,缺的就是这种不把钱当钱的少爷。
于是在下了语文课后,他在教室后门拦住了带着两个小弟要去卫生间的程寄。
“干嘛?”
程寄谨慎地盯着他。
他一抬手,他就吓得连退几步。
就怕这个不懂卫生的黄毛又把耳屎弄他身上。
“你吓什么呢,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鹿鸣时只是抬手拨弄了下自己的刘海而已。
没出息。
瞧他吓成这个死样。
程寄与他隔了个安全的距离。
“有话你就说,别和我靠得太近,我和你不熟。”
“有没有兴趣打赌啊。”
鹿鸣时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单刀直入地问。
“如果我输了的话我把那五百块还给你。”
程寄先是上上下下将他全身扫视了一眼。
一点都不相信他。
“你有这么好心?”
上次为了凑那五百块钱现金,被这个黄毛搞得他快要在班里社死了,他现在来这出?
“包的。”
鹿鸣时拍了拍自个胸口,很臭屁地说,“我一向好心又好人,是一等的良好市民咧,未来不排除还能是三好学生。”
程寄翻了个白眼。
轮到他这个黄毛仔去打扫厕所也轮不上他得三好学生。
不过,对于打赌他还是有兴趣的。
不是想把那五百块拿回来,是想把自己脸面拿回来。
他堂堂程寄,5班的小霸王,竟然输给一个刚转校来的黄毛,呵!
“你想打什么赌?”
“很简单。”
鹿鸣时往应桑柔那一指,凉凉地说,“象我上次那样,如果你能让应同学说一句话,超过五个字以后,你就赢了,我把五百块还给你,如果你输了……”
他暗地里偷笑。
他输了,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输了怎么样?”
瘦子和胖头替他们的老大著急地问。
鹿鸣时耸耸肩头,故作不在意地说,“很简单呀,我不要你钱,你放学后请全班同学去学校门口的烤肠摊吃烤肠就好了。”
瘦子“哗”了声,“老大,他不要你钱,这个打赌好象还挺划算的。”
胖头点头,“就是,老大,上,别考虑了,以你的魅力,应同学一定会给你面子的。”
瘦子:“而且请全班吃烤肠,那才多少钱一根,吃撑了也花不了几百块钱。”
“……”
他们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听得程寄那是一个蠢蠢欲动。
好象他们说得也没错。
赢了拿回面子。
输了也不过吃点烤肠而已,这算得了什么。
又瞟了眼这个黄毛仔。
鹿鸣时很适时地以退为进,“不要算了。”
他转身就走,边走边感叹地用激将法,“唉,原来5班的老大也不过如此,连个赌也不敢打,我看啊,迟早得让位咯……”
这话谁能忍啊。
程寄咬牙切齿,容不得他这么说自己。
于是他大步上前,将他一把拉住。
“我又没说不打赌,你走这么快干嘛。”
鹿鸣时对他一笑,“那意思是你答应咯?”
“呵,不过就一句话而已,凭我程寄的魅力,我怕谁?”
程寄拨弄了下他那头碎盖短发,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看好了,本少爷就给你看看我作为5班老大的魅力。”
接着,他抬头挺胸,在鹿鸣时的注视下,往应桑柔的方向走。
这大猩猩真的单蠢,被他说两句就上当了。
鹿鸣时两手插裤兜,慢悠悠地晃着跟过去。
“哎,大猩猩过来了。”
江诗诗看着走过来的程寄,用手肘碰了碰同桌应桑柔,“他那个死样,好象又想搞什么事那样。”
大猩猩这个名号自然被鹿鸣时叫起后,就被带得全班都一起叫了。
说真的,他还挺形象的。
又高又壮,真的像只大猩猩。
应桑柔疑惑地侧眼望去。
程寄突然停了她身侧的走道边。
江诗诗见状,原本坐着的她站起身,“姓程的你想干嘛?”
“没你的事少罗嗦。”
程寄摆了摆手,要她少管闲事。
紧接着,他望紧了眼前的应桑柔,夹起了那把粗犷的声音。
“应同学,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又学起了鹿鸣时那样的开头。
应桑柔下意识地往江诗诗的方向缩了缩身子,眼里有些害怕。
轻咳了声,他又继续大言不惭地道,“你给我写的情书我收到了,我也喜欢你。”
“……”
静。
他的话一出,整个教室都因为他的这句话而陷入一股诡异的宁静。
其他同学不敢相信地望着他,凑过来。
就连瘦子和胖头也不敢相信地倒抽了口凉气。
他们家老大还真敢瞎说啊。
给他写情书?
应同学给他写情书?
天塌了也不可能。
宇宙毁灭了也不可能。
他的身形,他的眼神还有他的表情都让应桑柔有些不适,她慌乱地躲在江诗诗的身后。
江诗诗一向很保护她的。
她听程寄的话一下子就气炸了。
“姓程的,你在瞎说什么呢,我们桑柔怎么怎么会写情书给你,她又没瞎眼。”
其他同学附和吐槽。
“就是。”
“人家是真公主,你是假王子。”
“你配得起人家吗,阿呸。”
“还情书咧,白日梦也不是这么个做法吧。”
“大猩猩,你先掂量掂量一下自己吧。”
“……”
“……”
吐槽声如潮水涌来。
说得程寄微黑的脸皮都有些发红,眼看情势越来越不对,他连忙解释。
“我乱说的,我只是和黄毛打赌,想哄应同学说话而已,又不是真的。”
“我输了请全班吃烤肠,我赢的话黄毛给我五百块,就这样而已。”
他望向江诗诗背后的应桑柔,好声好气地道歉,“对不起应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这下子又换得全班同学的“哦豁”声。
“那你现在是输了咯?”
“这不明摆着嘛,人家应同学鸟都没鸟他。”
“好耶,放学有烤肠吃了。”
“……”
不是,这些同学怎么都幸灾乐祸的啊。
就不能盼着他好点的吗?
程寄气得心肝痛。
应桑柔询问的视线望向程寄身后的鹿鸣时。
他耸了耸肩头,对她咧了个露着大白牙的大笑。
所以,程寄赌输了。
他要请全班同学请烤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