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城管局的门口,她就看到了站在院子边上,双手负在身后的应屿川。
他一身勾勒出好身材的深灰色定制西装,浑身充满压迫感的领导者沉稳气场,身姿劲实颀长如松,英俊的脸上微微有些不悦。
傍晚微淡的闲散阳光斜斜打在他的肩头,象是给绰尔不凡的他镀上了一层矜贵神秘难懂的色彩。
他光站在那里,就非常夺人眼球。
听到脚步声,侧对着门口的他转身,看到她站在那望着自己,他不语,沉默的视线一直紧锁着她。
鹿箩枝讪讪地抓了抓脸。
原来是他帮她交了罚款。
她就说了,她在这里蚂蚁都不认识几个,怎么可能凭空冒出帮她交罚款的人呢。
慢吞吞地迈下三格台阶,她扬起璨烂的笑容和他打招呼。
“嘿,应屿川,你出差回来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傍晚才到的吗,这才没到傍晚呀。”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也不知道她这笑容够不够大。
“你早点说嘛,早说的话我去机场接你。”
“谢谢你帮我交了罚款哈,大恩大德,我鹿箩枝这辈子没齿难忘。”
说着她拱手哈腰,学古代那些太监一样,“感谢老板,老板万岁万岁万万岁。”
“……”
应屿川似没料到她的个性会这么跳脱,不,可以说,他的生活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性格的女生。
忍耐地闭了闭眼,又睁开。
“走吧,先回家,老许在外头等我们。”
他的语气还算平静,迈步率先走出城管局的院子。
城管局的院子右侧是停车场,被他们没收的小摊子都放在了那块,鹿箩枝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辆亲爱的小三轮就停在那。
那堆美味的烤肠山还放在那。
鹿箩枝越看,心在狠狠泣血。
钱啊,她的钱啊。
不行,她罚款都交了,得拿回点才对得起自己。
狡黠的眼珠左右环顾了眼。
她发现没什么人在看着他们。
把心一横。
她飞快地冲到自己的烤肠摊前,把烤具上的那把烤肠一抓,酱料一裹。
又迅速跑回来。
应屿川望着她的一举一动,不赞同的眉头锁得更紧。
“快走快走,免得被他们发现了。”
鹿箩枝一手抓着那一大把烤肠,一手拉上他的手腕赶紧往外跑。
应屿川被她扯得跟跄了几下脚步。
一溜烟地,来到停在外头那辆迈巴赫,拉开车后门利落地钻进去。
安全到达。
关上车门后,鹿箩枝安心了些。
“来,老许,请你吃烤肠。”
她拿了根烤肠给司机位的老许。
老许看着伸过来那根裹满酱料的烤肠,有些呆滞。
“吃呀,不用跟我客气。”
鹿箩枝一个劲地塞入他的手心。
接着她又问身边的应屿川。
“你,你要吃吗?”
她小心翼翼地朝他递了一根过去。
眼神也变得有些怯生生的,“很好吃的哦。”
这搁谁不心虚呢。
她不但撞了他的豪车,还要他自己掏钱给他交罚款,还要他接她回家。
应屿川看着那根烤肠,眉头皱得,象三道雕刻出来的山峰那样。
正想开口拒绝,她却拿着那根烤肠更往他面前递了递,这么一动,烤肠上头那些油腻的酱料不期然地往他的右大腿一滴。
那滴酱料瞬间湿透他的西装长裤布料,形成一小滩油渍。
应屿川和鹿箩枝都目睹了整个发生的过程。
“……”
车厢内的空气,一瞬间变得死寂。
鹿箩枝望着那滴油渍,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再徐徐抬起眼,惊慌地往应屿川望去。
他他他……她她她……
他眉头深锁,脸色微沉。
鹿箩枝连自己怎么死都想好了。
不但撞他的车,还要他帮自己交罚款,现在又多了条罪名,把酱料滴到他那一看就不便宜的西装裤上。
头皮发麻的她连忙低头大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