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望着哈利疲惫的绿眼睛，指尖轻轻敲了敲厄里斯魔镜的边框。
“该回去了。”
他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平静，“明天早上六点，德拉科可是约了斯莱特林队在黑湖训练——如果你没办法出现，他会以为你怕了。”
哈利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晚上在镜子面前的徘徊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此刻连抓着隐身衣的手指都有些发软。
他的眼皮沉重得象灌了铅，但视线仍不自觉地往魔镜的方向飘去。
那面镜子，在月光中泛着诱人的微光。
可就在这时，德拉科的玩笑声突然在脑海中回响——
“怎么，波特？下次还要输给我呢？”
那嘲弄的语调象一盆冷水浇在哈利头上。
德拉科他们作为胜利者都这样努力，他为什么还要沉迷在这虚假的梦境里边！
不，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邓布利多说得对，沉溺在虚幻的影象中只会让他变得越来越软弱，越来越不象自己。
“拿着。“凯恩变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晃动着珍珠母色的液体。
“无梦酣睡剂，斯内普教授去年送我的圣诞礼物。”
哈利接过药瓶时，指尖碰到凯恩袖口绣着的银色家纹——一条盘踞在荆棘丛中的龙。
这个图案突然让他想起什么：“等等，我听说你们马尔福家在罗马尼亚有养龙场？“
凯恩挑眉：“怎么，救世主突然对驯龙感兴趣了？“
“是海格。“哈利揉着发红的眼睛。
“他最近偷偷养了条挪威脊背龙幼崽，胡子都被烧秃了半截。”
月光通过高窗洒落，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白色的分界线。
凯恩突然轻笑出声：“明天早上训练结束后，带我去见那个傻大个。”
他转身走向旋转楼梯，“现在，去睡觉波特——除非你想顶着黑眼圈见到德拉科。”
清晨的黑湖笼罩在薄雾中，湖面泛着珍珠母色的微光。
德拉科一行人在商量下周魁地奇比赛的对策。
哈利沿着湖边慢跑，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
他调整着呼吸节奏，按照凯恩给的训练计划保持着匀速——昨天那瓶无梦酣睡剂让他几个月来第一次睡了个整觉，此刻脚步都比往日轻快。
转过一片芦苇丛，他突然刹住脚步。
张秋正坐在湖边的青石上系跑鞋的鞋带，乌黑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发梢还沾着晨露。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杏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绽开一个微笑：“哈利？你也来晨跑？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呃，是啊。”
哈利下意识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突然庆幸自己听了凯恩的建议，“凯恩说我是说，马尔福说找球手需要增强耐力”
张秋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耳垂上的金色小铃铛轻轻晃动。
“他确实很厉害。圣诞节前他送了我一本《东方魁地奇战术集》，里面有些中国古代飞行术的记载”她突然停住，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抱歉，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不！”哈利声音比预想的响亮，惊飞了几只水鸟，“我是说那个铃铛”
他笨拙地指了指她的耳饰，“很漂亮。”
张秋的手指抚过耳垂：“妈妈给的圣诞礼物。据说能带来好运。”
她站起身，拍了拍运动裤上的草屑，“要一起跑吗？我正好要去猫头鹰棚屋给家里寄信。”
他们并肩跑在湖边小道上，脚步声惊醒了藏在芦苇丛中的狐媚子，它们不满地发出嗡嗡声。
哈利注意到张秋的跑步节奏很特别——三步一吸气，两步一呼气，像某种优雅的舞蹈。
“你圣诞假期”
哈利在爬坡时喘着气问，“过得好吗？”
张秋的步伐微微一顿：“挺好的。妈妈做了年糕，我还试着包了饺子”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就是有点想学校。”
阳光穿透雾气，在黑湖水面洒下碎金。
当他们跑到猫头鹰棚屋下的岔路口时。
张秋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红色的小香囊：“这个是我们那的香囊，保佑平安的，本来想开学后给你的。”
哈利接过香囊，指尖碰到她温热的掌心。
香囊上绣着一只有点象是凤凰的生物，针脚细密得不象机器能完成的。
“我自己绣的，”张秋不好意思地理了理刘海，“可能有点歪”
“很完美。”
哈利脱口而出，随即被自己的直白吓了一跳。
他急忙补充：“我是说，作为巫师，我很欣赏这种精细的手工呃”
张秋突然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在哈利的脑海里一直回响。
哈利握着香囊回到城堡时，晨雾已经散尽。
阳光通过高高的彩窗洒在石阶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精致的绣品——那只形似凤凰的鸟儿在阳光下泛着金红色的光泽，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用心。
转过拐角，他差点撞上对方。
“看来晨跑收获颇丰？”
凯恩倚在石柱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加隆。
阳光在他的长发上跳跃，映出珍珠般的光泽。
他的目光落在哈利手中的香囊上，嘴角微微上扬：“鸳鸯的绣样？很有品味。”
哈利下意识将香囊攥紧：“什么——”
“城堡西侧走廊的视野很好。”
凯恩轻描淡写地说，金加隆在他指间翻了个身，“尤其是对着猫头鹰棚屋的方向。”
哈利感觉耳朵尖又开始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凯恩已经转身走向长廊另一端，银灰色的校袍在身后轻轻摆动。
“等等，”哈利追上去，“海格的那件事——”
哈利刚追上凯恩的脚步，长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手里提着一个镶崁蛇纹的黑檀木箱子，箱角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总算找到你了，”
德拉科微微气喘，将箱子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咚”声，“听说你们要去帮那个傻大个养龙？”
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铄着不服输的光芒，“我也去。”
哈利有些尤豫：“你确定你可以？”
德拉科的脸微微涨红：“我当时一眼就看出来了挪威脊背龙！”
他踢了踢箱子，“最新研制的防火龙粮，连《神奇动物》杂志都报道过”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瞥了眼哈利，“当然，如果救世主觉得我碍事——”
“不，挺好的。”
哈利不想让德拉科继续说了，不然这件事整个学校都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