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德拉库尔庄园的露台上。
四人围坐在一张小桌旁,桌上摆着家养小精灵刚烤好的蓝莓派和热茶。
加布丽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却还强撑着不想去睡:“德拉科,再讲一个故事嘛……”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本想拒绝。
但看着她困得东倒西歪的样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最后一个。”
他随手拿起那本童话书,翻到其中一页,低声念了起来。
书中的魔法让故事化作立体的幻象。
小小的骑士和喷火龙再次出现,在星光下演绎着冒险的传说。
加布丽靠在他旁边的椅背上。
眼皮渐渐沉重,最终慢慢闭上了眼睛。
德拉科停下讲述,尤豫了一下。
伸手轻轻把滑落的毯子往她身上拉了拉。
这一刻,连时间都变得温柔。
随后的几天,芙蓉带着凯恩、德拉科和加布丽悄悄溜进了尼斯附近的麻瓜小镇。
阳光洒在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上。
两旁是色彩明艳的咖啡馆和飘着新鲜面包香气的烘焙坊。
麻瓜们匆匆走过,对混在他们中间的巫师毫无察觉。
凯恩站在一家古董钟表店前。
通过橱窗望着里面精密的齿轮结构,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兴趣。
芙蓉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指着远处一家露天冰淇淋店:“尝尝那个,麻瓜的香草冰淇淋比我们的魔法冰淇淋更浓郁。”
德拉科皱着眉,盯着手里麻瓜店员递给他的“可乐“。
迟疑地抿了一口,随即被气泡刺激得咳嗽起来。
加布丽在旁边咯咯直笑,把自己手里的草莓冰淇淋递过去:“试试这个!比缓和剂甜多了!”
阳光下的德拉科,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许。
他接过冰淇淋,在加布丽期待的目光中尝了一口。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
他轻哼一声:“还行。“
第五天的黄昏。
当四人从海边返回德拉库尔庄园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在花园里来回踱步。
多比的耳朵因为紧张而高高竖起。
身上套着一件明显是临时找来的茶巾。
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德拉库尔家的家徽。
“多比?”
凯恩的声音让家养小精灵猛地转过身,灯泡般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
“尊贵的凯恩少爷!”多比尖叫着扑过来。
差点被自己的茶巾绊倒。
“多比终于又见到您了!多比每天每天每天——”
他哽咽着,细长的手指紧紧攥住凯恩的袍角。
“都在书着日子等少爷回来!”
凯恩低头看着这个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小精灵。
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皱巴巴的脑袋:“父亲让你来的?”
多比用力点头,耳朵啪嗒啪嗒地拍打着:“主人说,明天必须回去!有重要的事情!多比给少爷们带了干净的袍子,还有德拉科少爷最喜欢的薄荷糖。”
晚餐时,加布丽一直低着头。
用叉子机械地戳着盘子里的蓝莓派。
当德拉库尔夫人宣布明天一早就要送马尔福兄弟离开时,她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么快就要走吗?”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许多。
德拉科正想随口敷衍一句。
抬头却看见加布丽眼框发红,倔强地咬着下唇的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放下餐巾:“只是回去处理些事情。”
加布丽猛地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我去拿点东西!”
说完就跑了出去。
芙蓉叹了口气,对凯恩轻声解释:“她这几天一直在准备送给你们的礼物。”
月光下的玫瑰园里。
加布丽抱着一个扎着银色丝带的小盒子。
拦住了准备回房的德拉科。
“给你。”她把盒子塞进德拉科手里,声音闷闷的,“不许现在打开。”
德拉科掂了掂轻飘飘的盒子,挑眉:“又是会咬人的茶壶?”
加布丽摇摇头,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是是能让你想起法国的东西。”
她突然上前一步,飞快地抱了德拉科一下。
然后像受惊的小鸟一样退开,“记得给我写信!”
德拉科僵在原地,手里的盒子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恩“了一声。
黎明时分的德拉库尔庄园笼罩在一片银蓝色的薄雾中。
芙蓉站在台阶上,向着几人道别。
“她昨晚熬到很晚才睡。”
芙蓉轻声说,目光扫过二楼紧闭的窗帘——加布丽的卧室。
“我让家养小精灵在她的热可可里加了点安眠药剂。”
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孩子感情太丰沛,不适合这种场面。”
凯恩站在马车旁,晨雾在他的黑袍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他伸手接过家养小精灵递来的行李。
指尖在箱子的暗格处轻轻一叩——那里装着芙蓉昨晚偷偷塞给他的几本禁书手抄本。
“你确定不叫醒她?”德拉科打着哈欠走过来,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那小巨怪肯定会因为错过告别闹上几个星期。”
“不许那么叫她。”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德拉科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凯恩注意到芙蓉的眼角微微泛红,象是整夜未眠。
多比突然从马车底下钻出来,尖耳朵上别着一朵会发光的蓝色小花。
明显是加布丽的杰作。“尊敬的少爷们,行李都装好了!多比还准备了提神药水和防晕车糖!”
芙蓉突然上前一步,将一个绣着银线的深蓝色护身符挂在凯恩的颈间。
“媚娃的祝福,能够保佑你。”
多比突然发出一声啜泣:“多比会想念德拉库尔庄园的小蛋糕!”
它用茶巾擤了擤根本不存在的鼻涕,然后打了个响指。
马车门无声地打开,内部被施了伸展咒的空间比外表看起来宽敞得多。
德拉科率先跨进车厢,故意大声抱怨着早起的困倦。
凯恩在踏上车辕时回头望了一眼。
二楼窗帘的缝隙间,一抹人影一闪而过。
不知是晨光还是加布丽偷偷张望的影子。
多比坐在车夫位上,一边假装驾车一边偷偷抹眼泪:“多比会永远记得芙蓉小姐烤的柠檬派”
马车穿过庄园大门时,一道隐蔽的魔法屏障泛起涟漪。
凯恩的护身符突然发烫,他低头看见上面的金线正扭曲成一个陌生的符文。
不是布斯巴顿的标记,而是一个精致的““。
德拉科靠在对面座位上,突然嗤笑一声:“你脖子上那个东西,不是很好看啊。”
但他转开的目光里却没有往日的刻薄,反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晨雾深处。
芙蓉依然站在喷泉旁,直到再也听不见车轮声。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时却看见加布丽穿着睡衣站在台阶上。
怀里抱着那只雪白的猫狸子,脸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加了双倍剂量的清醒药剂。”加布丽得意地说,眼睛却红红的,“我才不要错过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