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芒戈的治疔师摘下眼镜，对病床边围着的麦格教授、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摇了摇头。
“黑魔法印记侵蚀得太深了，”治疔师语气沉重，“我们清除了印记，但魔咒回路已经被永久性破坏。简单来说——吉德罗先生这辈子都无法再施展哪怕一个‘荧光闪铄’了。”
床上的洛哈特眨着空洞的蓝眼睛，嘴角流着口水，正试图把枕头上的流苏塞进耳朵里。
“那他的智力？”麦格教授的声音有些发紧。
“记忆都还在，但是认知水平大概相当于七岁。”治疔师无奈道，“好消息是，他可能因此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七岁孩子。看——”
洛哈特成功把流苏塞进耳朵，立刻拍着手咯咯笑起来，然后指着斯内普柔顺的黑发：“大蝙蝠！会飞的！”
斯内普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我想，圣芒戈应该增设‘永久性静音咒’治疔项目。”
邓布利多轻轻拍了拍洛哈特的肩膀（后者立刻抓住他的胡子玩了起来）：“至少他还活着。也许可以给吉德罗安排个‘真人玩偶’的职位。”
麦格教授憋着笑转过头，肩膀可疑地抖动。
因为洛哈特毕竟现在还是霍格沃兹的任课老师。
邓布利多还是把洛哈特带回了霍格沃兹进行治疔。
医疗翼的阳光通过彩色玻璃窗，在洛哈特浅金色的头发上投下一圈光晕。
他端正地坐在病床上，面前摆着一排银质餐具，眼神专注得象在准备newt考试。
“看好了，庞弗雷女士！”洛哈特抓起一把汤勺，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一掰。
勺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弯成了九十度。
“怎么样？”他得意洋洋地举着作品，蓝眼睛亮晶晶的，“无声无杖变形术！我在《与巨怪同行》里写过这招！”
庞弗雷女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排“战利品”：七把弯勺、三把扭曲的叉子、还有一个被捏成麻花的餐刀。
“很精彩，吉德罗。”她干巴巴地说，“现在，如果你能把它们变回去，我就相信你恢复了。”
洛哈特的表情僵住了。他盯着那堆金属疙瘩看了三秒，突然眼睛一亮：“啊！我想到更厉害的了！”
他抓起一把新的勺子，这次不是掰，而是用牙齿咬。
“这是兽化变形术的前置练习！”他口齿不清地解释，银质勺柄在牙齿间咯吱作响。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麦格教授带着一群三年级学生来医疗翼做“基础急救实践”，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教、教授？”一个拉文克劳女生小声问，“洛哈特教授是在吃勺子吗？”
麦格教授的嘴角剧烈抽搐。
她身后的双胞胎对视一眼，乔治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西可：“我赌他能吃完整套餐具！”
“我赌他会先崩掉门牙！”弗雷德掏钱。
“咳。”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吉德罗，我想你需要休息了。”
洛哈特吐出满是牙印的勺子，惊喜地跳下床：“米勒娃！你来得正好！看我新创的魔咒——”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水壶，“我能把它变成兔子！”
然后他用力把水壶往地上一砸。
“砰！”
玻璃碎片和水花四溅。洛哈特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满地狼借：“奇怪书里说这样就能变的”
庞弗雷女士的魔杖已经举起来了：“清理一新！恢复如初！”
她转头瞪着麦格教授，“把他带走。立刻。否则下一批医疗物资帐单会寄到变形术教研室。”
双胞胎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乔治凑到洛哈特身边，一脸严肃：“教授，我觉得您刚才那招‘粉碎变形术’很有潜力！要不要去礼堂展示一下？正好饭点！”
“真的吗？”洛哈特的眼睛又亮了，“我就知道有人懂我的艺术！”
麦格教授一把拽住洛哈特的病号服后领：“你，跟我去校长办公室。现在。”
“可是我的勺子——”
“如果你的‘魔法’能把这些勺子恢复原状，我就让你在变形课上教一节课。”
麦格教授拖着他就往外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如果不能，你就负责把医疗翼所有餐具擦一个月。”
走廊上，洛哈特还在兴奋地比划：“米勒娃，你说我能不能申请梅林勋章？为了魔法创新——”
“闭嘴，吉德罗。”
“或者开个专栏？”
“我说，闭嘴。”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医疗翼里，庞弗雷女士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双胞胎已经笑得滚到了地上。
“梅林啊，”乔治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下学期黑魔法防御课要是还这样，我申请转学。”
“转去哪儿？”弗雷德喘着气，“还有比这更好笑的学校吗？”
麦格教授拖着还在比划“粉碎变形术”手势的洛哈特走进校长办公室时。
邓布利多正在研究一盘会自己移动的柠檬雪宝糖。
“阿不思，”麦格教授把洛哈特按在椅子上（后者立刻开始玩椅子扶手上的狮鹫雕像）。
“医疗翼正式提出驱逐申请。另外，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空缺——我们需要立刻决定继任者。”
邓布利多眨眨眼：“这么快？吉德罗才休息了三天。”
“三天里他掰弯了二十七把勺子，吃了三个玻璃杯，还试图把庞弗雷女士的帽子变成‘会唱歌的鹦鹉’。”
麦格教授面无表情，“虽然失败了，但他成功把帽子扯烂了。”
洛哈特抬头，骄傲地说：“那是火焰召唤术的前置练习！”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撞开。
小天狼星和斯内普一前一后冲进来——或者说，是互相揪着冲进来的。
两人都已经挂了彩。
小天狼星的左眼乌青，嘴角裂了口子，但手里得意地攥着一缕柔顺的黑发；
斯内普的鼻子流血，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黑袍的袖子被扯开半截，露出底下罕见的米色衬衫。
“他先动手的！”两人异口同声。
邓布利多端起茶杯：“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