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气氛前所未有的紧绷。
二十三名四年级学生——来自四个学院——围站在训练场边缘。
他们大多数都比凯恩高出一头，眼神里混杂着好奇、质疑、和毫不掩饰的不服。
“今天的内容是防御咒语对抗。”小天狼星懒洋洋地靠在墙边，“两人一组，自由组合。马尔福助教会逐一指导。”
没人动。
这是礼貌的挑战。
凯恩点头：“可以。规则？”
“标准决斗礼仪，只用防御和缴械咒。”塞德里克说，“点到为止。”
两人站到训练场中央。塞德里克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身手敏捷，魔力稳定，在五年级中实力顶尖。
“三、二、一——开始！”
塞德里克的铁甲咒瞬间成型，银色盾牌厚实均匀——五年级教科书级的标准防御。
凯恩没有施咒。
他向前走了三步。
就在塞德里克准备发射缴械咒的瞬间，凯恩的魔杖轻轻一点——不是攻击盾牌，是点在盾牌边缘的地面上。
地面突然隆起，不是土块，是一层银蓝色的、由星尘构成的软垫。
盾牌因为地面变形而倾斜，露出了一个极小的角度破绽。
凯恩的缴械咒从那个角度切入。
不是快，是准。
“除你武器。”
塞德里克的魔杖脱手，在空中旋转三圈，被凯恩的另一只手接住。
全场寂静。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塞德里克愣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尴尬，是真正佩服的笑：“我明白了。不是咒语强弱，是战术选择。”
凯恩将魔杖还给他：“你的铁甲咒很标准，但太依赖教科书姿势。实战中地形、光线、甚至对手的呼吸节奏，都应该纳入考量。”
他转向其他学生：
“这就是今天要教的第一课：防御不是立个盾牌然后祈祷它够厚。防御是动态的，是预测、是诱导、是利用一切可用条件让自己更难被击中。”
他魔杖一挥，训练场地面开始变化——出现小坡、浅坑、甚至几处会轻微晃动的局域。
“现在，两人一组。我要你们在这样不平整的地形上练习铁甲咒。注意脚步，注意重心，注意如何在移动中维持防御完整性。”
学生们开始分组练习。起初还有人嘀咕“二年级凭什么教我们”，但很快，他们发现凯恩的指导确实有用——
“你的手腕角度要随地面倾斜调整，拉文克劳同学。”
“赫奇帕奇那位，不要一直盯着对手的眼睛，馀光要注意脚下。”
“格兰芬多，你的咒语魔力输出太猛了，在不稳的地面上会带偏你的平衡”
他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和学院。
他能指出每个人最细微的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偏袒斯莱特林。
当斯莱特林的试图用一个刁钻的角度偷袭搭档时，凯恩毫不留情地扣了斯莱特林十分：
“实战训练不是让你练习偷袭同学的。如果想练阴招，下课我单独陪你练。”
对方的脸涨红了，但在凯恩冰冷的注视下，没敢反驳。
一小时后，下课铃响。
学生们走出教室时，态度已经明显改变。
塞德里克主动对凯恩说“下周见”，几个拉文克劳学生还在讨论刚才学到的地形利用技巧，连几个原本最不服的格兰芬多，也至少承认“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小天狼星走到凯恩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小子。比我当年第一堂课强多了——我那时候直接把三个学生送进了医疗翼。”
凯恩收拾教具：“他们底子很好，只是缺乏实战思维。”
曼德拉草的尖叫声在温室达到顶峰的那个早晨，斯普劳特教授几乎是飞奔着冲进医疗翼的，怀里抱着三株已经完全成熟的曼德拉草，根须还在泥土中颤斗。
“成熟了！全成熟了！”她的脸上沾着泥土，眼睛却亮得惊人，“快，波皮，现在就能熬制复活药剂！”
庞弗雷女士的动作快得象在施无声咒。
坩埚、银刀、蒸馏器——一套专业的魔药设备在三十秒内就绪。她把曼德拉草放进研钵，开始快速但精准地处理。
医疗翼里，被石化的受害者被整齐排列：最左边是科林·克里维，少年单薄的身体还保持着举起相机的姿势；
中间是海格，巨大的身躯占据了整整三张病床！
哈利、罗恩和赫敏一大早就等在了医疗翼门口。
当第一缕晨光通过彩绘玻璃窗时，复活药剂的蒸汽开始弥漫整个房间——那是一种奇异的、混合了新翻泥土和雨后青草的气息。
“要开始了。”赫敏小声说，手指紧张地绞着袍子边缘。
庞弗雷女士将熬制好的药剂分成几份。第一份，她小心地灌入科林口中。
起初的几秒，什么也没发生。
然后——
科林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苍白的皮肤开始恢复血色，僵硬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的眼皮颤动，缓缓睁开，那双总是充满好奇和兴奋的蓝眼睛里，此刻只有迷茫。
“我我在哪？”他的声音沙哑。
“医疗翼，科林。”庞弗雷女士温柔地说，“你被石化了，但现在没事了。”
科林眨眨眼，记忆开始回流。他的表情从迷茫变为惊恐，又变为难以置信的兴奋。
“我拍到了！”他突然坐起来，差点撞翻庞弗雷女士手中的药瓶，“我拍到了那个怪物！在相机里！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真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偶象。
救世主。
他入学以来追着拍了上百张照片的对象。
科林的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想整理病号服，却发现自己的相机不在身边：“我我的相机”
“在这里。”庞弗雷女士从床头柜取出那台老旧的柯达相机——镜片完全碎裂，机身布满裂痕，“很遗撼，它损坏得很严重。”
科林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没关系！照片可能还在胶卷里，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