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二叔的担忧,李康帆只是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有些事,说出来惊世骇俗,不如用事实来证明。
时间一晃,就是一周后。
崭新的船静静地停泊在县城码头。
船上各种设备已经全部调试完毕。
人员也由二叔拍著胸脯找齐了,都是村里踏实肯干的年轻人,随时可以扬帆起航。
不过,李康帆却不着急。
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妥。
这天一早,他开着一辆从朋友那借来的小货车,拉着堂弟李华铭。
来到了县城郊区的一家金属加工厂。
“帆哥,咱们来这干嘛?”
李华铭看着门口金属制品的招牌,一头雾水。
“取个定制的宝贝。”
李康帆神秘地眨了眨眼,带着他走进了工厂。
工厂老板显然早就等著了,一看到李康帆,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李老板,您要的东西,给您做好了!绝对是按您的图纸,一比一打造,用料扎实得很!”
老板一边说,一边领着他们往车间里走。
很快,一个长条形的金属大家伙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箱子通体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金属光泽,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
“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李华铭围着箱子转了一圈,用手敲了敲,发出“铛铛”的闷响。
箱子很长,足有五米,但宽高都只有半米不到,显得十分狭长。
“帆哥,这玩意儿是干啥用的?装鱼竿吗?”
“别废话,搭把手,把它弄上车。”
李康帆催促道。
“多大点事儿。”
李华铭撇撇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不就是个铁皮箱子吗?
看着挺长,能有多重?
他撸起袖子,走到箱子一头,双手抓住边缘,气沉丹田,猛地一用力。
“起!”
然而,箱子纹丝不动。
“嗯?”
李华铭愣住了,脸颊微微涨红。
他不信邪,再次发力,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箱子总算被他抬起了一个角,但也就离地几厘米。
他的双臂就开始疯狂颤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靠!”
李华铭猛地松手,箱子砸回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帆哥,这这玩意儿是实心的吧?!”
他甩著发麻的手臂,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锡块做的。”
李康帆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锡?”
李华铭更懵了。
“来,一起抬。”
李康帆走到另一头,示意他准备。
两人合力,总算将这个异常沉重的锡制长箱,一步一挪地抬上了小货车的后斗。
干完活,李华铭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一屁股坐在车斗边上,捶著酸痛的腰。
“哥,我真是服了你了,花大价钱定做这么个玩意儿,到底图啥啊?”
“它能隔绝所有信号。”
李康帆发动了汽车,缓缓驶出工厂。
“隔绝信号?”
“对。”
李康帆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静,
“咱们出海,不光是捕鱼。”
“啊?那还干啥?”
“有时候,会捞到一些不属于咱们国家的东西。”
李康帆说得语焉不详。
“比如,一些国外的水下设备,间谍探测器、声呐之类的玩意儿。”
李华铭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咱们是去捕鱼还是去当特工啊?”
“你想多了。”
李康帆被他逗乐了,
“就是碰巧捞到了,得上交国家。但在上交之前,得确保万无一失。”
“这些高科技设备,很多都能实时发送信号,被捞起来了,人家后台立马就能知道。”
“万一对方通过信号定位到咱们的船,那不是惹麻烦吗?”
“所以,需要一个能完全屏蔽信号的箱子。”
“捞到东西,第一时间扔进去,盖上盖子,神不知鬼不觉。”
李康帆的这番解释,半真半假。
他确实是打算去捞那些东西,因为天眼系统能精准地把它们的位置给标出来。
对他来说,那就是去海底捡钱。
但对外,只能说是碰巧。
李华铭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出海捕鱼,还有这么多道道?
“帆哥,牛批!”
他对着李康帆竖起了大拇指,
“想得太周到了!这下我明白了,这叫专业!”
“行了,别拍马屁了。”
李康帆把车开回村里,停在自家门口。
“你去找二叔说一声,让他准备一下,咱们下午开小渔排出海。”
“还开小渔排?”
李华铭有些不解,
“大船不是都好了吗?”
“大船先不急。”
李康帆摇摇头,
“先去下几张粘网,放几排地笼,挣点小钱。”
“挣小钱干嘛?”
“买车。”
“买车?”
“对,买辆皮卡。”
李康帆靠在车门上,掏出烟点了一根,
“咱们的新船停在县城码头,以后进进出出,拉货送人,没辆自己的车太不方便了。”
“一辆国产的好皮卡,办下来差不多要二十万。”
李华铭掰著指头算了算:
“哥,你有多少钱?”
“买船还剩下七万,前两次开小渔排出海,净赚了四万,现在手头一共十一万。”
“那还差九万呢。”
李华铭挠了挠头,
“要不跟我爸说说,把他和我妈最近挣的钱先拿来用?”
李康帆摇了摇头。
“先不急,别动二叔他们的钱。”
“咱们今天下午出海看看收成,要是运气好,捞几网好货,这差距不就又缩小了?”
“也是。”
李华铭点点头。
他对李康帆现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帆哥说能捞到钱,那就一定能捞到!
“对了,再过一个多月,就要休渔期了。”
李康帆话锋一转。
“到时候,红霞和广志放暑假,也都该回来了。”
李红霞是二叔的女儿,李康帆的学妹,在外面读大专。
李广志是二叔的儿子,在县一中读高一。
李康帆看着二叔家那栋略显破旧的老砖房,轻声说道:
“等咱们的大船挣到钱了,第一件事,就是帮二叔家把房子重新盖一下。”
李华铭闻言,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这个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你是不知道,每年暑假我最怕什么!”
“就怕跟广志那小子睡一张床!”
“那家伙睡觉,跟个大风车似的,三百六十度旋转!”
“我好几次半夜被他一脚踹到床底下!”
“他家那房子也太小了,咱们要是能帮二叔盖个二层小楼,我高低得要个单间!”
李康帆看着他绘声绘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未来的憧憬,让码头上咸腥的海风,似乎都带上了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