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听完小芳的遭遇后,看着她一脸青紫淤血,身上除了胸部那两团肉,其他地方都瘦骨嶙峋的。
顿时心生一丝怜悯。
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带她离开这里。
于是凑近她身旁,低声说:“等会……我带你离开这里。”
小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说:“哥,外面有人盯着我的,我不想连累你,要是没逃成功,抓回去我们两个都会被挨打……”
“再说,我现在身无分文,又没身份证,出去也是没地方待……”
陈默知道虽然有风险,但以他刚才进来时看到的周围环境,外面的巷子交错,四通八达,逃出去应该不难……
“他们外面大概有几个人?”陈默问。
“这一条巷子里,平时有两三个男的守着,可一旦有事,他们喊一声,很快就有人来帮忙……”小芳说着,眼神里满是恐惧。
“别怕,两三个我还应付得来。”陈默拍了拍她的肩膀,“身份证先别管了,我就在附近工地干活,出去后我帮你找个地方躲几天,等安全了再说。”
小芳还是尤豫,咬着唇小声问:“那……那他们要是把我之前拍的照片贴出去怎么办?”
“这个……他们应该只是吓唬你的,他们也只是为了钱,不用担心,先逃出去再说……”
小芳听后低下头,沉思起来。眼神里带着忧郁和挣扎。
可能是两人在里面待得有点久,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子不耐烦的喊声:“里面的,快一点,还没搞完?”
小芳吓得一哆嗦,赶紧应道:“哎,马上就好!马上!”
外面的脚步声好象走远,这一催,小芳好象横了心,拽着陈默的骼膊轻声说:“行,哥,我听你的,你带我走……”
陈默拍了拍她裸露的肩膀:“行,不过等会儿出去,你尽量自然点,千万别慌。”
小芳点了点头,往他身旁靠了靠。
陈默接着说:“等会儿出去,你先站在门口别动,看我的手势。我出去先观察下周围情况,确定逃跑路线后,我就朝你招手,到时你就赶紧朝我跑。”
小芳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铁皮门。
陈默跟在她身后出来,眼角扫到电线杆旁站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梳着中分头,脑门上一撮头发染成棕红色,正一脸审视地盯着他。
小芳站到门口一侧,挤出个僵硬的笑:“帅哥,慢走啊。”
陈默一边应着“好”,一边快速打量四周。
很快,他瞥见巷子对面两栋楼之间有个窄信道,看着刚好能容一个人过。
他假装往前走了两步,悄悄瞄了眼信道,里面堆着些破烂的框子和垃圾,却能通到那边的另一条巷,心里有了数。
回头再看中分头男子时,对方已经掏出烟,正低头点火,似乎没再盯他。
陈默立刻朝小芳使了个眼色,猛地一招手!
小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飞快地扫了眼三四米外的中分头男子,见他正在点烟没注意。
心里一横,顾不上脚下穿着的高跟鞋,猛地拔腿就朝陈默冲了过来。
“哒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中分头刚把烟点着,闻声猛一抬头,正好看到小芳跑开的背影。
他脸色骤变,刚点着的烟随手一丢:“操!麻痹的!想跑?!”
他一边朝巷子两头大喊:“快过来这边!有人逃跑!!”一边立刻拔腿追了过来!
此时小芳已经跑到陈默身旁,脸色煞白,呼吸急促。
“快!赶紧从这巷子钻出去!一直往前跑别回头!”
陈默用力推了她一把,指向那个狭窄的信道入口,自己则横过身,象一堵墙一样挡在了入口前。
小芳惊慌失措,也顾不得里面的脏臭,弯腰就往那堆满杂物的窄缝里钻。
由于脚步太急,脚上的高跟鞋猛地一崴,鞋跟卡在砖缝里,整个人“噗通”一声摔倒在地,顾不得捡鞋子,爬起来又往前钻。
“操!找死啊!”中分头此时已经冲到陈默面前。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蝴蝶刀,手腕一甩,刀刃“唰”地闪了出来。
“小子,想带走我们这里的妹子,找死是吧?”
话未说完,握刀的手直接就朝陈默的腹部捅了过来!“给老子滚开!”
陈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嘎吱”一声脆响,象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嗷,嗷——!”中分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条骼膊瞬间脱力,蝴蝶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疼得脸都扭曲了,身子一瘫软,就坐在了地上。
陈默赶忙伸腿踩住地上的刀,手里却没松开。
就在这时,巷子两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怒骂声:“在哪呢?!”
“那边,快过去拦住他们!”另外两个闻讯赶来的寸头男子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手里的钢管在水泥地上拖得“哐当”响,
而此刻,小芳忍着手掌和膝盖擦破的剧痛,胡乱蹬掉了碍事的高跟鞋,赤着脚,手脚并用地拼命向前跑!
陈默见她已快接近信道口,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一把将疼得龇牙咧嘴的中分头男子,推向冲过来的那两个寸头男,阻碍了一下他们的冲势。
然后毫不迟疑,转身也钻进了那条狭窄的信道。
其中一个穿白衬衣的寸头男绕过地上的男子,手中的钢管直接朝信道里的陈默抡了下去,由于信道狭窄,敲在了墙上。
“妈的!别跑!”
“松哥,你这边追!我到那边去堵,今天非废了这小子不可!”
站在外面穿黑夹克的平头男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陈默顾不得狭窄墙壁的刮蹭,侧着身子,奋力朝着前方冲,抬眼时,见小芳已经到了信道口。
他顾不上脚下踩着的脏水和垃圾,脚步敏捷地冲出了信道口。
到外面时,见是一条狭窄的步行老街。而小芳却傻乎乎地站在外面等他。
陈默来不及喘气,马上伸手朝右手边一指:“快点,往前面跑!别回头,”说完推了一把小芳的肩膀。
小芳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咬着牙,赤着脚继续往前狂奔。
陈默刚转过身时,瞧见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寸头男骂骂咧咧地举着钢管,已经从信道里冲了出来。
见小芳还没跑远,为了阻止他去追小芳,陈默顾不上危险,赶紧拦住白衬衫男子。
白衬衫男子见状,怒骂一句:“丢你老母……”
举着钢管就朝陈默头上狠狠砸来。
钢管带着风声简直如闪电般快,陈默来不及躲,只能咬牙伸手硬挡。
“砰”的一声闷响,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陈默的手臂上。
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他咬着牙,强忍着没叫出声。
就在被砸的瞬间,陈默反手一转,就牢牢地抓住了男子手中的钢管,用力一扭,顺势把钢管夺了过来。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尤豫,拿着钢管就往白衬衣男子胸口猛地一戳。
白衬衣男子“嗷”的一声惨叫,往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捂住胸口直咧嘴。
可没等陈默喘口气,从另一栋房子绕过来的黑夹克男子和刚缓过劲的中分头男就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