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双眼,眼前的世界完全变了。
借着月光,百米外的树叶纹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眼就能看到地下三尺深的根;他能看到细微的能量在空气中流动……
而且,他还能“看到”,秦雨薇在灯火下看书,张清云在房顶上打坐,苏韵在客房里翻来复去睡不着。
这是神农天眼的第一步!
但代价同样不菲。
王天感觉到体内的真气被抽走了一大半,眉心隐隐刺痛,这是透支过度的表现。
天眼,短时间内,是不能频繁动用的。
下了山,天色已经大亮了。
刚走到山脚下,就被一群人拦了下来,正是赵世豪,他身后跟着十馀名打手,以及两名气息阴鸷的老者。
“王天,恭候多时。”赵世豪狞笑一声,“当年之仇,也该算一算了。”
说着,他伸手一指,道:“湘西双煞,我花了大价钱,请他们来对付象你这样的武林高手。老子今天就把你打残,再把秦雨薇那小妞给抓回来!”
王天眉梢一挑,湘西双煞?王天听过这个名字,在湘西一带也是出了名的邪道高手,擅长下毒养蛊,手段狠辣无比。
王天眼中寒光一闪:“赵世豪,你这是在找死。”
赵世豪大手一挥:“上!”
十几个混混冲了上来。
王天的真气虽然不多,但对付这几个普通人还是绰绰有馀的。
三拳两脚,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
话音刚落,湘西双煞便出手了。
两人一左一右,相互呼应。
一人洒下剧毒粉末,一人放出毒虫,将王天所有退路都封死。
换做之前,王天或许会吃点亏。
而现在,他拥有天眼,可以清淅看到毒粉、毒虫的飞行轨迹。
他轻易避过,金针闪电般射出,准确无误地刺中两人的穴道。
“怎么会这样?!”用毒者从未失手过,惊骇不已。
“你这毒药,还真是粗糙啊。”王天平道,“用毒之道,至高境界在于以毒攻毒,治病救人,而非伤人。”
他朝赵世豪走去。
赵世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王、王哥,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做了!永生会把我逼上绝路!他们绑架了我父亲,想让我帮他们对付你。”
永生会?“说清楚。”王天目光一凝。
原来,赵世豪之父赵建国被永生会劫持,逼迫赵世豪做内应。
上一次在医馆里举报,这一次又派人去拦截,就是永生会指使的。
“人呢?”
“具体地点我也不清楚,不过,今晚子时,他们会把你引到城西那个废弃的水泥厂。”
圈套。
不过,王天还是选择了配合。
“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就说我会按时赶到。”王天冷声道,“不过,你要是再耍什么花招……”
“不会!绝对不会!”赵世豪磕头如捣蒜。
王天放走了赵世豪,回到了小镇。
秦雨薇、张清云看着他那惨白的脸色,都是一惊。
“没事,就是脱力了。”王天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你们好好照顾苏韵。”
秦雨薇急了,“我陪你去!”
张清云斩钉截铁道:“我也去。”
王天摇了摇头:“对方是冲着我们三人的血液来的。两人同时出手,正是他们想要的。还是我自己去比较方便。你在家里布置防御工事,我怕他们把我们引开。”
好说歹说,二女才答应下来。
王天调整了一下呼吸,为晚上的大战做着准备。
殊不知,永生会的眼线,早已将古镇围得水泄不通。
远处山坡上,云梦祭司看向古镇方向,冷笑道:“三鱼入瓮,自投罗网。在满月的时候,就是祭祀的时候了……”
深夜,城西,一座废弃的工厂里。
王天独自一人走进空荡荡的工厂。
月光从破落的房顶照射进来,落在堆积成山的废弃机械上,投下一片狰狞的阴影。
“啪!”
云梦祭祀带着十几名黑袍人,从阴影中走出。
赵世豪被五花大绑,嘴上还塞着一块破布,双目圆睁,满脸惊恐。
“王天果然言出必行。”大祭祀笑道,“可你不觉得这是个陷阱吗?怎么又回来了?”
王天看向赵建国,此时他正被绑在厂房中间的一根柱子上,昏迷不醒。
“救人?哈哈哈哈!”祭祀大笑起来,“你现在自身难保,哪来的勇气去救别人?”
他大手一挥,周围的黑衣人顿时分散开来,结成阵势。
一人手中握着一只骨铃,轻轻一摇,便有一声脆响传来。
铃声有干扰作用。
王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体内的真气都变得凝滞起来,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修行者的邪法!
“我知道你武艺高强,医术通天。”祭祀道,“但任你有通天彻地之能,在此阵之内,也只有死路一条。”
王天是真的感觉到了压力。
不过,他有天眼,一眼就看穿了阵法的薄弱之处。
他装作支撑不住的样子,半跪在地上。
祭祀以为自己成功了,走上前去,想要亲自动手。
机会来了!
王天猛然出手,金针如雨,对着大阵的薄弱之处就是一顿猛刺!两名黑衣人被银针击中,倒在地上。
王天从大阵中冲出,如同一道利箭,直奔祭祀而去!祭祀大惊失色,急忙以骨杖抵挡,然而王天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直接一掌印在其胸膛上!
“噗!”祭祀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仪器中。
黑衣人慌了。
王天趁着混乱,将赵建国、赵世豪两人救了出来,让他们躲在一个安全的角落里。
“你们先走!”王天喝道。
赵世豪扶起自己的父亲,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房门突然关上了。
“都给我留下。”
三个人站在厂房的屋顶上。
中间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左侧站着一位身穿旗袍的漂亮女子,右侧站着一位老者。
王天瞪大了眼睛。
每一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是深不可测,丝毫不逊色于祭祀!
“介绍一下。”中年男子道,“我是永生会的十二执事之一,白执事。他们是我的同事,红执事,青执事。”
三位执事同时出手?永生会果然是大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