瞠目结舌!
平淡一语响彻整条街道,所有人皆是瞪大眼睛看着叶乘风。
狂妄!
狂妄至极!
然而此刻,对于大夏百姓来说要的就是叶乘风这份目中无人,要的便是嚣张狂妄!
解气!
大夏百姓心中只觉得解气。
先前心中的无力感,在此刻一同随着叶乘风这句话爆发。
“介意吗?你们敢介意吗?”
“不过是丧家之犬!战败国而已,京城哪里轮得上你们嚣张!”
“再敢在京城猖狂,叶世子下一次就不是砍你们妖兽了!而是砍你们的脑袋!”
不绝于耳的嘲讽声传入蛮荒使团众人耳中。
本就是性格火爆,不擅长隐藏,这群坦胸露乳的大汉一个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先前猖狂的蛮夷小王子更是气得哇哇乱叫,“你杀了我的狼!国师,给我杀了他!”
说完,目光看向身旁的老者。
然而这老者却没有同先前一样顺了小王子的意思。
反而对身旁人开口吩咐道,“小王子累了,带去休息…”
闻言,蛮荒小王子一愣,随后哇哇大叫,手舞足蹈,“我不累,我不累,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然而这话却如同石沉大海,并没有回应。
蛮夷老者缓缓从大狼上下来,步伐缓慢,却异常平稳,来到叶乘风面前开口道,“公子便是定南王世子吧…”
叶乘风眉头一皱,“你听说过我?”
纵是刚刚来到京城中时不少人认出他,叶乘风也没有此刻来的惊讶。
老者微微欠身,“在下蛮夷国师,骨延灼,先前十几载竟和你父交手。”
叶乘风目光一凝,老者接着道,“毫不夸张的说,定南王身死便是老夫一手造成。”
说罢,老者脸上竟还有微微得意之色。
空气似乎都在此刻宁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怔怔地看着叶乘风。
这话虽平淡,可杀伤力却比刚刚叶乘风杀了蛮夷大狼还要伤人!
如今杀父仇子就在面前,脸上还挂着挑衅的笑容…
一般人都不能忍,更何况是叶乘风这样的修道之人?
然叶乘风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不过眸子中的寒意却如同万年寒潭,“你是觉得我杀不了你?”
骨延灼摇了摇头,“不,叶世子是不能杀我。”
他微微一笑道,“如今我是进京向大夏武帝臣服,一行本就是受降之人,往前种种已经烟消云散,你又有什么理由杀我?”
“况且…”
“如今大夏和蛮夷两国安宁,如若世子爷敢动手,那便是让大夏南境百姓再次回到水深火热之中!”
说罢,骨延灼闭口。
“的确。”
叶乘风微微点头,“我父亲一生都在为南境安稳而征战,此生愿望便是南境百姓安宁…”
“哈哈!”
听言,骨延灼大笑。
这话便是意味着叶乘风不敢动手!不敢为父亲报仇!也不敢成为大夏南境百姓的性命!
进京臣服又如何?
哪怕在京中众人眼中是受降之人又如何?
哪怕在定南王世子面前嘲讽又如何?
不还是只能无能狂怒罢了!
“进宫!”
骨延灼转身对着使团众人开口。
然就在此刻,一道剑光骤然掠过!
那剑气气势惊人!
所向披靡!
当骨延灼觉察到已经到了跟前。
刚要出手,然已经在耳边掠过!
几丝白发从头上落下,扑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地…
“小王子!”
“小王子!”
同行蛮夷侍卫大叫,骨延灼一看,先前嚣张跋扈的小王子已人首分离!
那剑光精准的甚至连守在蛮夷小王子身边的人都没伤到!
这一剑便是冲着这小王子杀过来的!
“你!”
骨延灼转身,睚眦欲裂。
叶乘风收剑,冷冷开口,“我是不想让南境百姓再次遭受战乱痛楚,可我也不愿意丢了大夏百姓脊梁!”
“你的命我暂且留着,可他…”
叶乘风手指蛮夷小王子尸体,“当街恐吓我大夏百姓,无辜伤人,甚至要当街杀害淮南王长女!”
“你觉得,我杀他是否合理?”
“你!”
骨延灼气急,双目熊熊怒火,然最后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站在大夏的地界,用国家大义,百姓安宁来威胁叶乘风…
甚至希望他动手…
因为这样,整个大夏都会因为叶乘风再次陷入战争苦海。
他会成为罪人!不光是南境百姓,是整个大夏!
哪怕大夏皇庭不动手,这天下百姓的唾沫都会淹死他!
他们叶家,死去的定南王,所有人都会成为百姓口中的祸害!
先前定南王的名声,威望,全部毁于一旦,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甚至南境百姓还会挖坟掘墓!
可,叶乘风忍住了!
他能放任杀父之仇,没有进入他精心准备的圈套。
然,叶乘风也没忍住。
他动手了!
杀了他们蛮夷小王子泄愤!
而理由,挑不出来半点毛病…
既然他能用大夏来约束叶乘风,叶乘风便同样用大夏律法惩治蛮夷小王子!
哪怕被抓去大理寺,这一次不需要有人来救,整个京城百姓便第一个不答应!
骨延灼胸膛起伏,浑浊的老眼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定南王世子。
可怕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整个人!
“走!”
片刻后,只有一个字,整个蛮夷使团继续向着宫中驶去。
人群欢呼一片。
“好样的叶世子!”
“那小畜生就该杀!”
“活该他死在叶世子剑下,依我看刚刚那老畜生也该死!要是有合适理由也一并杀了!”
叶乘风笑了笑,转身刚要走,却是一个老汉来到身边。
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
“谢叶世子为老汉报仇…”
叶乘风不明所以,眼神一扫,却是发现之前被大狼撞到的孩童彻底没了呼吸…
“老丈节哀…”
叶乘风亲手扶起。
老汉抹了一把眼泪,“叶世子不愧是定南王世子,其心和定南王一样,一心为民…”
“想当初,定南王身死,消息传入京城,虽赶上武帝祭祖,可城中百姓还是自发护定南王归葬京师,云集者数里…”
“等等!”
叶乘风身子一震,“你说我父亲归葬京城那天赶上武帝祭祖?”
“可是十月初七!”叶乘风又赶紧问道。
老汉点头,“定南王遗骸归京正是十月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