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涛,松手。”老妇人慌忙跑过来,去掰小涛的手指,“别耽误事。”
小涛不肯,紧攥著陈峰的裤子。
陈峰蹲下身,视线与小涛平齐。
“小涛,哥哥要走了。”
他伸手揉了揉小涛乱糟糟的头发,“你得听话,要是下次有机会,哥哥带你去抓鱼。”
小涛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终于慢慢松开了手。
陈峰站起身,接过黑皮手中的藤蔓。
很结实。
他将藤蔓一头在腰上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试了试紧度。
另一头扔给肖倩。
“倩姐,你可得拽紧了。”
陈峰拍了拍腰间的藤蔓,“这可关系到你男人的小命。”
对于陈峰调戏的话语,肖倩完全不在意。
她接住藤蔓,在手腕上绕了几圈,随后朝身后喊道,“姐妹们,都过来帮忙!”
黑皮带着七八个女人围拢过来,每隔半米站一人,牢牢抓住藤蔓。
这阵仗,就像是在拔河。
只是这绳子的另一头,系著一条人命。
“走着。”
陈峰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岩壁。
起跳,双手扣住一块凸起的岩石。
引体向上。
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瞬间窜上去一米多高,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肖倩看得有些发愣。
这爆发力,简直不像人类。
陈峰手脚并用,每一次抓取都精准无比,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
一米。
两米
岩壁上的风比下面大得多,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
越往上,借力点越少。
有一段甚至是负角度的仰角。
陈峰单手扣住石缝,身体悬空,整个人荡秋千似的晃了一下。
“小心!”
下面传来几声低声的惊呼。
肖倩的心脏猛地收缩,手里藤蔓瞬间绷直。
“别慌。”
陈峰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带着些许喘息,“松点劲,拽太紧我不好发力。”
肖倩咬著牙,示意众人稍稍放松。
“倩姐。”黑皮盯着上方那个身影,压低嗓门问道,“这小子咱们真能信吗?”
“要是他上去之后,翻脸不认人,把咱们的营地位置告诉了机长怎么办?到时,咱们可就彻底完了。”
“要不”她眼神一冷。
肖倩没说话,她也在赌。
良久,她才吐出两个字,“可信。”
黑皮不解。
“你看他对小涛的态度。”肖倩视线没离开过陈峰,“这种对小孩的情感是装不出来的,而且”
“为了不跟咱们冲突,他选了这条最难的路。
“这就够了。”
要是真想动粗,刚才在石室里,挟持自己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没必要玩这一出。
岩壁上。
陈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更是精神的高度紧绷。
手指抠进岩石缝隙,指甲盖仿佛要掀翻般的剧痛。
但他顾不上。
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知道上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要是白美兰他们真把人弄死了,这梁子可就结大了。
悬崖上方。
冷风呼啸,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说!”
冷璃月手里反握著匕首,刀刃贴在一个女人脖子上。
“陈峰在哪?你们把他弄哪去了?”
被按在地上的女人呜呜直叫,却只是拼命摇头。
她是肖倩留在悬崖上负责放哨,以及下放藤梯方便大家进出的人。
几分钟前,突然就被这一群人冲出来按住了。
她知道陈峰在自己营地内,但不能说。
“还不说是吧?”冷璃月手上加力。
锋利的刀刃割破表皮,鲜红的血珠顺着刀锋滚落。
那是真的血。
不是演戏。
旁边的白美兰看着这一幕,身子晃了晃。
她虽然恨不得立马找到陈峰,但杀人
这还是太过了。
“璃月”
白美兰张了张嘴,“要不去问问另外那个?”
“嗯!”
冷璃月没回头,声音冰冷,“这帮人明显是一伙的,不给点颜色,她们是不会招的。”
她转头看向另一个被绑在树上的女人。
“你也不说是吧?”
“我真不知道啊!”
那女人哭喊著,“我就是个放哨的,我不”
“闭嘴!”
第一个女人猛地挣扎了一下,那愤怒的模样显然是在阻止同伴泄密。
冷璃月笑了。
“放哨的?果然还有同伙。”
她站起身,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两位姐姐,交给我们吧。”
一直蹲在旁边的黄毛嘿嘿笑着站了起来,搓了搓手。
光头也跟着凑上来,那双三角眼里满是淫邪的光。
“这种嘴硬的娘们,咱们兄弟最拿手。”
黄毛舔了舔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两个女人身上扫来扫去,“只要让我们带进林子里‘审’一下,保管她们连小时候尿床的事都说出来。”
白美兰脸色一变。
她当然知道这所谓的“审”是什么意思。
“不行!”她下意识拒绝,“这太下作了。”
“美兰姐,这都什么时候了?”黄毛抬头看了眼天色,“峰哥都失踪几小时了,目前生死未卜!说不定现在正被这帮人的同伙折磨呢!”
“咱们这就叫以牙还牙!要是再拖下去,峰哥可就真没救了!”
这番话,正戳中白美兰的软肋。
她咬著嘴唇,紧握著拳头。
一边是做人的底线,一边是陈峰可能面临的危险。
如果陈峰真的出了事
她不敢想。
只要能救回陈峰,哪怕变成魔鬼又如何?
白美兰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没说话。
这是默许。
冷璃月也没反对,只是冷冷地看着。
“嘿嘿,这就对了嘛。”
黄毛大喜过望,冲光头招了招手,“哥几个,咱们今晚可有福了。哦,不对,咱们这是为了救峰哥!”
一群男人早就按捺不住了。
这荒岛上见到个母猪都有些心动,更何况这两个女人虽然风吹日晒,但底子还算不错。
“不要!不要啊!”
被绑在树上的女人绝望地尖叫起来,“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
没人理会她的哀求。
黄毛上前一步,粗暴地扯住女人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往旁边的密林里拽。
光头则去解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女人。
“放开我!”
女人拼命挣扎,一口咬在光头的手腕上。
“啊!草拟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