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核心车间。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柳洋,正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白板前,手里抓着红色的马克笔,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一样。
白板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复杂的机械结构图。。
这是一份足以让任何小国国防部长流口水的“科技树攀升计划”。
但现在,上面列著的绝大多数项目后面,全部打着刺眼的红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柳洋发出一声哀嚎,把手里的马克笔狠狠地砸在地上。
就在这时,电梯门滑开。
祝宇坐着轮椅,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纸,一脸“丧气”地滑了进来。
“唉”
祝宇看都没看柳洋一眼,滑到工作台旁,重重地叹了口气。
柳洋正烦着呢,听到这声叹气,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唉”过了半分钟,祝宇又是一声长叹。
“咔哒。”
柳洋一掌把笔拍在桌上。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祝宇咆哮道:
“海超人,你要是闲得慌就去上面数蚂蚁!没看见我这儿正卡关吗!?这台母机闲一秒钟,都是在犯罪啊!”
“我也烦啊。”祝宇扬了扬手里那张皱巴巴的采购清单,演技逼真,“高纯铌铁,国际封锁。钽粉,战略管制。这些东西我有钱都买不到。”
“你大爷的!当初谁说的只要有钱,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谁说的,只要我能解决造的问题,他就能解决买和卖的问题!”
“要不”祝宇试探性地问道,“咱们先造点低端的?”
“我要真想搞低端的东西给我一根铣刀什么搞不出来?”
柳洋对着祝宇比了一个国际手势。
“唉,看来是真没办法了。”
祝宇摇了摇头,慢悠悠地把清单扔进垃圾桶,然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只能自己去挖了,哎”
“挖?上哪挖?去你家后院挖啊?”柳洋没好气地怼道。
“接着。”
祝宇随手抛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柳洋下意识接住。
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有些粗糙。
等下,这玩意的密度不太对劲。
太重了。
柳洋立刻拿起桌上的放大镜,对着石头仔细观察起来。
几秒钟后,柳洋放下了放大镜。
“海超人,你老实告诉我。”
柳洋举起那块石头:
“这是你从哪个国家的地质博物馆搞来的?”
“哦?看出来了?”祝宇挑了挑眉。
“废话。”柳洋指著石头上的晶体切面,“黑色板状晶体,金红石伴生,这是极其典型的铌钽铁矿,而且品位高得吓人,这种级别的原矿,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柳洋死死盯着祝宇:
“这东西哪怕只有一车,都够我造十台离心机了,你哪搞来的?”
“刚才那个被俘虏的地质学家西蒙确认,就在咱们脚底下,埋著一条lct型伟晶岩矿脉。如文网 埂歆最哙”
车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柳洋愣住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处理著这句话的信息量。
脚底下?
有一条矿脉?
“你是说”柳洋的声音开始颤抖,“这种品位的矿石我们要多少有多少?”
“理论上是这样。”祝宇耸了耸肩。
“卧槽!!!”
一声破音的尖叫响彻地下室。
“自家产的?!真的是自家产的?!”
“快!那个西蒙在哪?我要问他一些事!”
“你小子他妈的冷静点,西蒙就在蛇谷,自己找去。”
“得令!”
柳洋抄起平板电脑,推开祝宇,风一样地冲进了电梯:
“爬!别挡着老子去创造历史!”
看着电梯门关上,祝宇摇了摇头。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共通。
同一时间。
b区,医务室。
这里的气氛,就没有核心车间那么欢乐了。
西蒙被按在一张冷冰冰的金属手术椅上。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西蒙惊恐地挣扎着,但那个叫安东尼奥的壮汉一只手就把他死死地钉在了椅子上,纹丝不动。
“别乱动,博士。”
安东尼奥的声音冷漠得像是一块花岗岩,“只是一个简单的入职流程。”
在他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眼神浑浊的老头正从冷藏柜里取出一把银色的气动植入枪。
枪口下,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闪烁著幽蓝色微光的玻璃胶囊。
“这这是什么?”西蒙看着那个针头,瞳孔剧烈收缩。
“工牌。”
安东尼奥言简意赅。
噗!
一声轻响。
西蒙只觉得左臂内侧一阵刺痛,那是异物被高压气体瞬间推入皮下的触感。
紧接着,老头熟练地贴上了一块创可贴。
“好了。”
老头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流程简单得像是给猪打了个耳标。
西蒙捂着手臂,惊恐地摸著皮下那个硬邦邦的凸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定位器?”
安东尼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西蒙对面。
“说它是定位器,也没错。”
安东尼奥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磕出一根点上,吐出一口烟圈:
“它能实时监控你的心率和位置。只要你在蛇谷的信号塔覆盖范围内,我们就能保证你的安全。”
“但是,它还有一个小功能。”
安东尼奥指了指西蒙的手臂,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戏谑:
“老板管这玩意儿叫——蓝环。”
“什么?”西蒙愣住了。
“那颗胶囊里,除了芯片,还有一个微型储液仓。”安东尼奥压低了声音,像在讲恐怖故事,“里面装的是高纯度氰化物。它有一个常闭式的溶解阀门。”
“每隔24小时,它都需要接收一次来自蛇谷主服务器的‘握手信号’,如果收到了,它就继续休眠。”
“但如果你走出了信号塔的范围,或者信号被屏蔽了”
安东尼奥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阀门开启。保护层溶解。三秒钟,你的心脏就会停止跳动。”
西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这这不可能现在的技术造不出这么小的”
“是吗?”
安东尼奥冷笑一声:
“你应该见过我们的‘蜱虫’了,那就是柳总工的手笔。”
“既然柳总工连那种东西都造得出来,你觉得这个小玩意儿,对他来说很难吗?”
西蒙不说话了。
他想起了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队友。
“当然,你也可以赌一把。”
安东尼奥站起身,拍了拍西蒙颤抖的肩膀,像个恶魔一样低语:
“你可以赌那个胶囊里装的只是生理盐水,或者赌我们是在虚张声势。”
“怎么样,西蒙博士?你想拿命来开这个盒子试试吗?”
西蒙死死地捂著左臂,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敢吗?
他不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是真的,他也输不起。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
安东尼奥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医务室,顺手关上了沉重的隔音门。
只留下西蒙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死死捂著左臂,在恐惧中瑟瑟发抖。
然而——
此乃谎言。
就算是柳洋,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手搓出这种违背生物化学常识、且集成了远程通讯与生化溶解功能的微型杀人装置。
那里面装载的,不过是最基础的定位芯片罢了。
十块钱一个,包邮。